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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夜探潘府,秀才哭女

2026-09-11 20:56:56 作者: 棲延

  安排好搜尋一事後,陳牧回到了武館中。

  如今城中妖人作亂,關外兵災壓境,陳牧一刻也不敢停下修行。

  趁這手下之人探聽消息的時候,他便靜心行功,搬運氣血。

  配合丹藥吞服,他修為又有少許精進。

  乾坤無極功運行周天極快,吸收藥力的效率提升不止一籌。

  等到下午,申時初。

  陳牧在房中驟然睜眼,周身血氣蒸騰。

  「呼……」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陳牧周身氣勢收斂。

  就在剛剛,他再度凝練出了一道真氣。

  可惜離突破還差不少。

  這讓陳牧心生急切,他感覺自己如今還是太弱了。

  外面環伺的敵人或是李道人那樣的邪修,手段詭譎。

  或是連趙東這先天高手也忌憚的魔門。

  甚至還有茫盪山中的化形妖王。

  哪一個他現在撞上,都難討到好去。

  但陳牧也深知修行急不來。

  他的實力增長已經夠快了,根基尚未穩固。

  繼續強練內功,恐怕有害無益。

  「看來還是要想辦法獵幾頭妖獸……」

  陳牧收功起身,有了想法。

  他手中還有武館的秘傳《蒼龍鍛體術》這門根本法。

  其中鍛體之法玄妙非常。

  

  若能找到足量的妖獸精血製成大藥浴身,體魄增長可一日千里。

  到時候再輔以殺業加點內功,修為就能突飛猛進了。

  恰在此時,門外有弟子來報,說劉猛和呂良一併帶人回來了。

  「哦?」

  陳牧一聽就知道來事了。

  「讓人進來。」

  說著,他收功起身,帶了刀兵,來到二進弟子院。

  劉猛等人已候在這裡的演武場上。

  「說說,可有消息?」

  陳牧來後直接開口,讓兩人稟告。

  「師兄,我這有些發現。」

  「大人,屬下亦有所得。」

  劉猛和呂良先後上前,回稟了消息。

  陳牧聽完後目光微沉。

  「又死了一戶?當真好膽!」

  劉猛帶去巡視西城,發現中平街一家剛結喜的良戶滿門慘死。

  死狀和之前那些記載一樣。

  男子含笑而亡,新娘子遭剝了臉皮,余者皆為虐殺,稚童也未放過。

  呂良那邊則是另有發現。

  「大人,屬下發現一件怪事。」

  「那城東潘秀才府上像死了人,他卻對外宣稱無事。」

  「可屬下讓人探訪周邊鄰里。」

  「有人告密,稱見那潘秀才昨日才買了紙人黃錢回府,像要祭拜誰。」

  陳牧目光微動。

  潘秀才?

  這名字他昨日才從秦鐵崖口中聽過。

  承天街中段,挨著衙門后街,那處要出手的宅子,正是這潘秀才的產業。

  如今人還沒見著,宅子還沒買,就先撞見這潘秀才買紙人黃錢祭拜。

  這算哪門子乾淨?這府上怕是有鬼!

  「那潘秀才府上到底死了誰,可查清了?」

  陳牧看向呂良,語氣平靜。

  呂良此時已不敢再如先前那般敷衍,連忙上前一步答道:

  「回大人,潘府深宅高牆,外人難窺。」

  「城西紙紮鋪老闆親自口供,賣給他一對童男童女,還有一車黃錢元寶。」

  「昨日夜裡還有人聽見潘家院子裡隱隱有哭聲。」

  「今晨潘府便大門緊閉,誰叫也不應。」

  「屬下怕打草驚蛇,未敢硬闖。」


  陳牧聽完不置可否,心中有數了,當即下令:

  「行了,你們兩個,隨我走一趟潘府。」

  他點了劉猛和呂良,又朝其他人道:

  「你們繼續盯著城中最近辦過喜事的人家,尤其是那些已經下了聘、還未過門的。」

  「記住,若有人假借送親、迎親之名上門,一律給我記下,切莫放走。」

  眾人當即領命散去,各自探查。

  經過一下午耽擱,天色已經黑了。

  陳牧領人便走,帶著劉猛、呂良二人,很快來到了承天街潘府外。

  今夜無月,只有零星的幾粒寒星。

  潘府院牆高起,牆頭爬滿枯藤,黑沉沉的,不見一點燈火。

  站在街上一望,這宅子的確不小。

  青磚灰瓦,門戶嚴整。

  四周也沒有攤販喧擾,確是承天街一等一的清靜地界。

  可惜今晚看去,這份清靜只讓人脊背發涼。

  「師兄,前面就是潘府。我們要不要先叫門?」

  劉猛湊近陳牧小聲問。

  陳牧沒說話,只放出神識,往那宅中探去。

  黑暗中,他的感知如無形之水,漫過牆頭,穿前院天井,直抵後院。

  宅中尚有活人。

  就一個,在後院東廂房裡,蜷在床角,呼吸紊亂。

  除此之外,前院正堂死寂一片,另外兩間廂房皆無人氣。

  潘秀才家裡居然只剩他一個了?

  不對!

  那東廂房中還有一股微弱的死氣。

  陳牧當即眸光微動,朝身後兩人道:「爾等守在外面,若有人外闖,給我攔下。」

  「是!」兩人同時領命。

  陳牧當即輕身一縱,親自探入府中。

  與此同時,府內,東廂房。

  這房中布置雅致,有點墨梅的屏風。

  屏風後懸一珠玉簾,隔絕里外。

  裡間正燃著炭盆,潘秀才正端來一碗湯藥,顫顫巍巍走近床榻邊。

  「巧雲,起來喝藥了。」

  「怪我,怪我當初非要回這老家教書,求什麼名望。」

  「等阿爹賣了宅子,就帶你去南邊雲州城,往後再不用挨這苦寒。」

  這老秀才披頭散髮,口裡話音悲悽,說話神神叨叨。

  整個屋中安靜一片,除了老秀才不時的抽噎聲,再無人回應。

  若有外人在此,定會神色大變,暗罵晦氣。

  這老秀才竟是在朝著床榻上一具女屍說話。




  竟是被人生生剝去了臉皮。

  潘秀才卻似看不見這等悽慘形象,端著藥碗坐到女子床畔。

  「乖女,你快起來呀,聽話……」

  「吃過藥就好了。」

  隨後他拿湯匙舀起一勺褐黃的藥液,就想餵到那女子唇邊。

  恰在這時,他身後走出一道魁梧人影。

  「你若真心疼你這女兒,便該讓她安心下葬。」

  「這般容她陳屍在外,死了還要受寒風吹刮,莫不是嫌死得不夠淒涼?」

  赫然是陳牧按刀而來。

  方才聽這老秀才瘋癲自語,加上白日諸多線索。

  陳牧已大致推斷出前因後果。

  這老秀才女兒怕是剛剛出嫁,就遭了禍事。

  他悄悄將人迎了回來,藏在家中,不願面對其死去的事實。

  只是這又有何用?空悲切罷了。

  那潘秀才神智已經有些渾渾噩噩,驟然聽聞屋中來了生人,也沒什麼反應。

  他顫巍巍放下藥碗,回身見陳牧一身玄黑武服,只當他是哪來的歹人。

  「想要什麼便自己拿罷。」

  「跑了,都跑了。枉我養望許多年,還以為身邊能留下幾個貼心人。」

  「臨了一個個都是白眼狼,卷了東西就跑。你這後生若要金銀財貨,怕要失望了。」

  「老朽如今只剩下爛命一條,你若想要,便也收去罷。」

  「正好送我同巧雲團聚,也算一件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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