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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戰前動員,單獨召見

2026-09-13 19:38:47 作者: 棲延

  陳牧心中雖有疑惑,卻深知有些話不方便與外人說。

  「弟子生在長興鎮,戍衛鄉里是應有之義,但憑師父安排。」

  他恭聲說了句漂亮話。

  柳擎蒼也不管這話中真假,撫須而笑:

  「不錯。我輩武夫正是要一往無前。」

  「天狼三十萬南下在即,長興鎮必須擴充武備。」

  說到這,他目光轉向演武場上眾多弟子,揚聲道:

  「不過此番也正是爾等建功立業的機會。」

  「衙門明日就會張榜布告,廣募兵員。」

  「爾等皆可前往報名,暫時編入城防、巡哨兩營,戰後論功行賞,去留無礙。」

  「若有人立下殊功,為師可保舉他加獲官身。」

  這話一出,滿場弟子都躁動起來。

  這年頭習武的圖什麼?

  無非是活得更好,地位更高。

  比起什麼行俠仗義、斬妖除魔,還是實打實的好處更動人心。

  當下所有弟子齊聲呼喝:「我等願效死命!」

  「行了,散了吧,下去準備。」

  柳擎蒼大手一揮,又叮囑了一些細節。

  他主要說了幾件事。

  首先是這衙門募兵一事,武館弟子進去都是從伍長做起,統領一隊人馬。

  他們不入軍戶,仍屬良民。



  一旦有了官身,那就是階級躍升,地位不可同日而語。

  眾弟子聽完後個個摩拳擦掌,四散而去。

  很快,原地只留下一眾親傳。

  柳擎蒼這時才對幾人道:「方才有些話為師不便講,你們都隨我來祖師殿。」

  「老五,你去喊上青蘿,讓她也來。」

  說著,他當前邁步朝二院的垂花門走去。

  陳牧等人立刻跟上,獨蕭文斌一人去喊人了。

  不多時,三院祖師殿中。

  此間燈火幽幽,眾弟子齊聚一堂。

  柳擎蒼在前燃香祭拜。

  他身後從上往下,分別立著五人。

  秦鐵崖、元洪,這兩個鐵塔般的壯漢一左一右拱衛在側。

  隨後是蕭文斌與陳牧相對而立。

  柳青蘿這個年紀最小的丫頭落在最後,表情有些不忿。

  「九師弟,你站我前面做什麼?」

  「明明我才是師姐!」

  她小聲扯著陳牧的衣角,想跟他換位置。

  陳牧早習慣了這丫頭在這些小事上的斤斤計較,當下目不斜視。

  「師父在看你。」

  聽他小聲恫嚇,柳青蘿嚇了一跳。

  可隨後她就發現柳擎蒼剛剛燃上三柱香插好,根本沒回頭。

  「你又騙我?」

  她暗暗攥拳還想說話,突然聽前方柳擎蒼道:

  「青蘿,回來倒是忘了問你,修為進境如何了?」

  這突然的考校讓柳青蘿一怔,隨後忐忑道:

  「回師父,弟子修為小有精進,如今已經蘊氣五重了。」

  聽出柳擎蒼語氣嚴厲,她連義父也不敢叫了。

  前方柳擎蒼把香插穩後方才回身,看著她沉聲道:

  「蘊氣五重?哼……」

  「半年前你便是四重,結果在清河村傷在幾頭走屍手裡。」

  「看來是為師太慣著你,連修為也懈怠了,如今竟連老九也比不上。」

  「既然如此,往後你便與老九換個座次吧。」

  「什麼時候修為超過他,再讓他重新喊你師姐。」

  這話一出,柳青蘿如遭雷殛。

  「義父!這怎麼行!」

  她一雙明眸瞪大,臉上掛滿錯愕,泫然欲泣。


  「有何不行?」

  「這事就這麼定了。」

  聽柳擎蒼此言,殿中餘下幾人皆有詫異。

  陳牧立刻感受到青蘿哀怨的目光,一時無言。

  好傢夥,師父這是拿自己吊在前面當蘿蔔,引這小懶驢努力修行呢。

  陳牧也無所謂,當即笑道:「師妹,以後你該叫我什麼?」

  「你想得美!」

  柳青蘿氣壞了,憤憤一跺腳,乾脆閉口不言。

  秦鐵崖看得嘴角直咧咧,憋得難受。

  蕭文斌也在一旁眼含笑意,暗暗搖頭。

  就連一臉冷酷的元洪也不禁眼角抽動,多看了陳牧兩眼。

  他是有些詫異的。

  元洪本看不上這個投機取巧拜入門中的小師弟。

  不料短短時日不見,再當面時,他竟也看不清陳牧深淺了。

  只能感受到陳牧氣息雄渾,隱而不發,竟絲毫不下於二師兄秦鐵崖。

  這讓元洪震驚之餘暗起爭勝之心。

  當下他主動站前一步,朝柳擎蒼抱拳道:

  「師父,如今天狼人蠢蠢欲動,弟子這一路歸來途中多見有村鎮遭受劫掠。」

  「那些胡人畜生已然潛伏關內,殺我百姓,毀我家園。」

  「弟子請命親率一隊人馬,即刻出城,鎮殺這些異族雜碎。」

  聽他主動提及正事,柳擎蒼也收了繼續考校弟子的心思。

  他目光掃過眾人,淡淡頷首道:「既然你已有打算,晚些時候便自去點人吧。」

  「不過現在當著祖師的面,我有一事要提前告知。」

  「爾等聽好,今歲天狼人來勢洶洶,兵災一起,必是赤地千里。」

  「長興鎮地處關要,如今便有幾方外敵環伺在側,屆時恐有滅頂之災。」

  「你等皆是我門下親傳,若有想南下避禍的,也無不可,便當為祖師留下旁支傳承了。」

  「現在誰要是想走,大可說與我聽,為師可親自去信一封,引爾等平安南渡。」

  陳牧本以為柳擎蒼如此鄭重召集一眾門人,會說什麼機要密事。

  沒想到他居然一改外人面前的強硬作派,口風突轉,竟像是在安排後事了。

  場中幾位親傳弟子皆是面色微沉。

  「義父,青蘿哪兒也不去!」

  「師父,弟子願誓死相隨。」

  眾人先後發聲,語氣多有激動。

  「師父,弟子亦願留下。」

  陳牧也表明態度,語氣平靜。

  柳擎蒼見無人願走,神色頗有幾分複雜。

  他其實是此行北上後,得知了更多內情,方有此舉,想給祖師留下遺脈。

  如今看來卻是勸不走了。

  好在他還有幾名弟子在外,就算將來長興鎮當真遭了兵禍,也不至於讓武館斷絕傳承。

  「既然都有此心,就下去準備吧。老九,你留下。」

  當下他又叮囑了許多事宜,揮散眾人,單獨留下陳牧。

  「師父,不知有何事交代?」

  陳牧心中略微奇怪,當先開口,語調隨意了幾分。

  柳擎蒼盯著他看了良久,片刻後方道:

  「老九,你跟我時日最短,看來頗有奇遇,如今這身修為竟連為師也看不穿了。」

  「不過這也無礙,我此行留下你,是另有要事交代。」

  「且隨我進後殿罷,此事休要提於外人。」

  他語調帶有幾分感慨,說完負手背身,步往後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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