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08章 進階官身,雙喜臨門

第108章 進階官身,雙喜臨門

2026-09-13 19:38:49 作者: 棲延

  後殿清簡,只一桌兩椅,牆上掛著幾幅水墨書法,不似前殿肅穆。

  柳擎蒼坐下後,示意陳牧也坐,隨後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箋,推到陳牧面前。

  「其他事不急,老九你先看看這個。」

  陳牧不解其意,隨意接過展開一看。

  這信箋開篇第一行赫然寫著:《幽州府長興鎮賤籍陳牧歸良戶帖》。

  乍一看清這幾個字,陳牧當即眼露訝然。

  這竟是州府出具的脫籍文書!

  其上詳細記載著他的姓名、籍貫、年歲。

  連何時入蒼龍武館、何時參與羅家堡協防、斬妖幾何、殺賊幾許,都寫得清清楚楚。

  而脫籍事由一項,只填了一句話:

  「協防邊鎮,屢立殊功。准以軍功脫籍,授職巡檢。」



  最下方赫然蓋有幽州府印,和燕回關守備司的批覆。

  只差陳牧本人的手印便能落地生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

  「師父,這到底是……?」

  陳牧眼中五味雜陳,語氣略有動容。

  他初入武館時便揣著功利心,一為尋庇護,二為求脫籍。

  可入門後事情一件接一件,始終沒找到開口的機會。

  昨日還在盤算從吳鉞那方找切口,自己把脫籍的事辦了,免得麻煩師門。

  不料今日師父一朝回來,便把這封文書甩到了他面前。

  他竟是一直掛念著自己這新入門的小徒弟。

  這讓陳牧暗生慚愧。

  柳擎蒼一直安靜飲茶,等陳牧看完了信上內容,方才淡淡道:

  「你既入我門下,為師自當照看。」

  「此去燕回關便順道讓你大師兄出面保舉,加急辦下了這封戶帖。」

  「剛好你近日所為老二都同我說了,為師便替你補了一筆事由,也算湊巧。」

  陳牧剛才注意到那幾個字的墨色與其餘文字略有不同。

  此刻聽說是柳擎蒼親自補的也沒有太意外。

  但這幾個字可不是簡單的補一筆。

  准授巡檢,這即是任命敕書了!

  上面有州府授印和軍府批覆,落筆生根。

  往後陳牧就不再是瓦礫坊的卑賤屠夫,歸入良戶。

  衙門巡檢更是正兒八經的朝廷武官,從九品,負責緝捕盜賊、盤詰奸偽。

  雖只是最下品的不入流小官,可前路已經鋪平。

  陳牧有了這封敕書,便可正式授領官身。

  往後不論往哪個方向走,都再沒有身份上的門檻。

  「師父恩重,弟子銘感五內,必不敢忘。」

  陳牧當即深深抱拳,語調誠懇,記下這筆恩情。

  柳擎蒼聽出他話中的鄭重,含笑擺手:

  「這算哪門子恩重?」

  「不過托你師兄隨口一句話罷了。你若要感念,便記你師兄的好。」

  聽聞此話,陳牧心中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大師兄多了幾分好奇,當下趁勢探問:

  「師父,不知那封血字令書最後如何處置了?」

  原本還笑著的柳擎蒼聞這話音,眸光驟然一冷,哼聲道:

  「你不必掛心此事,往後自會明曉。」

  「北涼軍府中出了敗類,那密信已由你師兄親自處理。」

  他忽而話鋒一轉,盯著陳牧強調:

  「我單獨找你來是有另一事。」

  「聽老二說你同他入了酆河舊府,見過一條老蛟?可是那平陰龍王?」

  「它可有和你提及為師的過往?」

  最後這句話落下,柳擎蒼目光驟然一厲。

  陳牧神色跟著微微僵住,先前那點感動被沖淡一空。

  他想起老蛟當時講述柳擎蒼逃竄薅龍鱗的場面。


  壞了,師父這黑歷史要是漏嘴說出去,自己該不會被滅口吧?

  他正想搪塞過去,宣稱不知。

  可柳擎蒼觀他神色一瞬遲滯,便已看穿。

  「唉,罷了……」

  柳擎蒼嘆了口氣,目光微偏,「總之你莫要聽信外人讒言。」

  「為師當年與那老蛟戰成平手,非是不敵。」

  「而是不忍絕了玄淵龍屬一脈,這才放他離去。你可明白?」

  陳牧腦子轉的極快,當即正色附和:「師父說得是極,弟子謹記在心。」

  柳擎蒼聽出他在敷衍,老臉微紅。

  他也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當即沉聲道:

  「無事就下去罷。」

  「你明日且拿那封敕書,去衙門正式領受巡檢一職。」

  「你秦師兄也會正式接任百總,你二人兩相配合,務必將周遭匪寇妖患一併掃清。」

  陳牧應下,起身正想告辭。

  臨走之際他又想起一事,回身問:

  「師父,不知那位新鎮守何時到來?實力幾何?」

  柳擎蒼淡淡看他一眼,立刻聽出陳牧的話中之意。

  「你是擔憂那青陽觀的魔君?」

  「此事為師已知曉內情,你不必多想,自去吧。」

  聽他這麼說,陳牧心中就有數了。

  柳擎蒼如此鎮定,那魔君的威脅在師父眼裡大概算不得緊要。

  可既然如此,他先前在祖師殿裡那副安排後事的模樣,又是在忌憚誰?

  這事陳牧一時不得而知,只得告辭。

  出門時天色已暗,陳牧未再外出,和秦鐵崖等人簡單商定了出城緝妖的細節。

  到了晚間眾人散去,各自回房休息。

  陳牧推開門,屋裡燈亮著,阿寧端著一盆熱水迎上來:

  「夫君,你回來了。」

  陳牧體恤她身子弱,早勸過多次不必如此。

  可阿寧自打身體好轉,便恢復了些許女兒天性,慣會撒嬌使小性子。

  陳牧拗不過她,便由著她去。

  此刻熱水淨面,她又替他除了外袍,貼心地掛在架上。

  陳牧被伺候得渾身舒坦,一伸手便摟過她的腰,將人捧到床榻邊坐下。

  「今天有件大喜事,你聽不聽?」

  他故意調笑,湊近了,鼻尖嗅到阿寧髮絲間一縷甜香。

  阿寧猝不及防被他這般親近,臉頰飛紅,雙手撐在他胸前:

  「夫君,你先鬆開可好?有什麼喜事,快說來聽聽……」

  她心跳得厲害,莫名覺得喘不過氣來。

  陳牧也覺身體一陣燥熱。

  今日阿寧身上怎麼這麼香?

  可隨即,他心底猛地一凜。

  不對!

  這味道,怎麼有點像昨日從那歡喜菩薩身上搜出的玉瓶?

  「你身上抹了香粉?」陳牧聲音微沉,「哪裡來的?」

  阿寧見自己偷偷打扮被發現了,一時羞惱。

  這冷木頭,女兒家突然施粉,他不問扮給誰看,偏問哪裡來的?

  她有些哀怨,當即埋下頭,悶悶道:

  「還不是昨日幫夫君整理行裝,在你衣襟里發現的。」

  「就那個小玉瓶,我聞著香,就試了一點……」

  「夫君若是不喜,阿寧往後不用便是,隨便你送給誰去。」

  說著,她眸中已蘊起水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陳牧聽完直呼要遭。

  那瓶子裡裝的是什麼?

  是從歡喜菩薩身上搜來的迷情藥!

  他本打算留作後手對敵,隨手塞進衣襟就忘了收。

  此刻呼吸間儘是阿寧髮絲間的芬芳,陳牧眼睛都紅了。

  「阿寧。」


  他啞著嗓子,只喚了名字,臉埋到阿寧後頸。

  阿寧原本還為精心打扮沒被在意而自憐,遭他突然湊近,整個人一僵。

  「夫君,你手怎地這麼燙?莫不是病了?」

  她焦急要起身查看,卻被陳牧一把拉入紗帳中。

  「為夫這病,外人醫不了。」

  他掌力一震,桌上油燈應聲而滅。

  「天晚了。你不是想聽有什麼喜事麼?」

  「乖乖過來,為夫說與你聽,今日我們喜上加喜……」

  黑暗中,阿寧一聲驚呼,隨即是發顫的嚶嚀:

  「夫君,這裡不行……嗯……」

  那嬌柔話音只出一半,便化作輕輕的痛哼,遭陳牧粗重的喘息淹沒。

  窗外一夜北風嘯,屋內紅帳暖似春,那燈台熄了,便到天明也未亮起。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