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賢宇高估了系統。
資本家是不會在意你會不會生病的！
剛睡了午覺。
一醒來天塌了。
直接一個雷霆大任務，呼我臉上——
【初級接發球訓練任務：】
【3月1號開學前，完成10000次合格接發球，10000次合格標準發球（不准用外旋發球）】
【接發+1，發球+1】
距離開學僅剩10天不到。
關鍵外邊疫情反覆，發球還好說可以獨自練習，接發球就有點小問題，他剛來半島才幾天，不知道找誰給他訓練啊。
花錢找私教？
那他寧願把網球資金直接灌屬性。
等等，要不問問申老闆有沒有免費力工？
想做就去做。
周賢宇直接套上衣服，戴好口罩出門。
因為實在想不到，能送什麼給隔壁旅行青蛙，也不想因為禮物成了慣例，導致雙方壓力過大，只貼了個便利貼在門上：
[謝謝你，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捲紙。作為回禮，我會把幸運分你一半，希望你今天能有好事發生。]
下樓。
繞道去了趟羽毛球場旁的嘆息之壁，雪允不在。
便徑直往YOU+訓練館跑去。
…
望著遠處跑步而來的周賢宇。
申老闆無奈一笑。
這孩子，幾乎天天都來，泡在網球館，是真想去打職業嗎？
難怪可憐的裴女士，幾乎天天簡訊問一次他的情況，看起來是真擔心孩子不去上學，沉迷網球荒廢學業練壞身體麼。
阿一古！
也難怪媽媽憂慮，SKY大學醫學系，那麼難進，打職業有什麼好的。
又苦又累，一個不小心落下一身傷。
他起步太晚，天賦再高再怎麼驚艷，也需要時間沉澱——
競技體育沒有速成班。
快50歲的申漢哲拿起手機，給裴媽媽回了句：
[放心，我會把他打回現實。]
雖然已經退役二十年，但虐虐小朋友，讓他認清和職業天塹的差距，沒什麼問題。
「咳咳，賢宇啊，又來了？」
「嗯。」
周賢宇微笑抬眸，打開面板檢視。
看看實力。
—【選手面板：申漢哲（退役職業）】—
【五維（0–10）｜業餘高階（2.5-3）】
力量：2.1
速度：1.5
靈巧：3.6
體力：1.4
精神：4.0
…
【網球專項評分（0–10）|業餘高階（2.5-3）】
發球：2.0
接發：3.1
正手：2.5
反手：2.7
網前：2.4
切削：3.8
移動：2.0
節奏：3.3
預判：3.4
旋轉：3.0
反應：2.0
抗壓：3.2
…
體能：28 / 28
精神：80 / 80
…
『這麼強？』
周賢宇跟發現新大陸一樣，瞟了眼哼著不知名女團歌的帥大叔，居然還是個退役選手？
就和遊戲裡，在新手村發現個大boss一樣。
但感覺申老闆的價格，應該會很貴。
得加錢的那種。
「申大叔……」
「賢宇啊……」
兩人同時開口，申老闆笑呵呵喝了口茶：「你先說吧。」
周賢宇說道：
「請問球館裡有接發球訓練的陪打或私教麼？」
「哦？」
申老闆笑著問，
「你今天改練接發了？有倒是有——」
「請問費用是多少？」
周賢宇看著申老闆從凳子上站起來，他扭了扭手腕笑道：
「不要錢。」
「真的假的？」周賢宇愣神。
申老闆並沒回話，笑著朝另一邊場子喊道：「老鄭，把你拍子借我用下，順便幫我看下門。」
「阿一古，你自己沒拍子啊？」
名為老鄭的灰發老登把拍子遞過來，驚疑地看著兩人：
「怎麼老申你要打嗎？」
「廢話那麼多幹嘛，給我看門去。」
申老闆輕輕踢了他一腳，微微做了做高抬腿和弓步拉伸。
周賢宇上前疑惑地問：
「申叔，難道你就是那個免費接發球私教？」
「哈哈是，你小子怎麼一點不驚訝？」
「額。」我能說面板上看出來的麼。
周賢宇感覺撿了天大便宜，感謝道：
「那謝謝申叔了，我們開始？」
「你看又急。」
申漢哲的眼裡藏著獅子，看向他淡淡說道：「想吃到免費的餡餅，那得先打贏我再說！」
「……」
周賢宇嘴角一抽，好熱血中二的申老闆。
退役的職業選手嗎？
面對屬性幾乎全部碾壓他的申老闆——
會贏嗎？
他從不懼怕挑戰，更不會因為害怕失敗而退縮。
更何況他現在還有系統。
面對免費的誘惑，全靠天賦和汗水的窮學生周賢宇笑了笑，點頭道：
「好。」
…
「什麼情況，怎麼裡邊的紅土場子開了？」
「老申要和那小伙子打一場比賽，五盤三勝的那種！」
「阿西，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啊敢挑戰老申，老申以前是職業啊，打得過麼他……」
「老申手癢想來一把，周小伙夠膽量敢接下！」
周賢宇跟著申老闆走進球館裡邊小門。
有些愣神。
這裡邊，別有洞天地溫養著一塊紅土地網球場。
現實比賽主流網球場地一共三種：紅土、硬地和草地。
紅土和草地維護成本很高。
想不到申老闆，還專門維護了一個紅土場。
「咳咳咳。」
申老闆拍了拍座椅，似乎被嗆到，坐下一邊換鞋子一邊笑道：
「別說我挑紅土場子占你便宜，我沒拿自己的球拍，拿了和你差不多的。另外，賽制也是五盤三勝，你努努力說不準能熬死我~」
他說得格外輕鬆，其實根本沒考慮這個可能。
申老闆今天的目的，就是擊碎小伙子的兒球夢，好好去學醫治病救人吧，別讓你媽媽再擔心了。
雖然……
他內心深處，其實真的蠻可惜的，還挺想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就和年輕時倔強練球的自己一樣。
申漢哲深吸一口氣，微笑著看向滿是青春活力的周賢宇，滿眼都是十八歲的自己啊。
他要和十八歲的自己。
對話。
…
「老申，好好給年輕人上一課啊！」
「呸！周小伙，輸給老申不丟人，在場沒人贏得了他！」
「阿西，老申這貨職業退役了不好好在家躺著養傷，開個球館天天裝逼贏我們，你給他點顏色看看啊賢宇~」
「就是！小伙子別丟分，精神點！」
耳邊好聒噪。
退休大叔們瘋狂起鬨。
周賢宇無奈苦笑，緊了緊球拍，盯緊了申漢哲。
這位曾經的ATP排名273號的半島職業選手。
看得出來，申老闆平常沒少裝逼，你看，遭大夥聲討背刺了吧。
腦海中划過記住的網球知識，關於紅土的。
申老闆選擇紅土，無非是看中紅土地的軟性緩衝，對他的膝蓋和腳踝壓力減小，同時也是他強項切削球的天堂。
但這也給了他機會。
紅土會使球速下降15%左右，ACE少，也就是發球直接得分難。
極易陷入拉鋸戰。
看了眼對方的面板，只能從體力這塊下手。
雖然粗鄙。
但周賢宇選擇熬老頭戰術。
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