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
申漢哲取出網球檢查一番。
懶得拋硬幣，直接把球扔過來，扭了扭脖子笑著說：
「你發球吧，想換邊也行。」
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老登年輕時候，看起來也是個拉風的主，裝逼常伴他身啊。
但，未免太小瞧他了？
周賢宇深吸一口氣，拍了拍網球，熟悉感受著紅土的不同。
彈跳確實變大了。
將球高高拋起——
啪！
先一發外旋發球看看情況。
令他欣喜的是。
外旋發球的旋轉，在紅土的加成下，效果意外的好！
網球砸進申老闆那側內角，暴力旋轉使得磚紅色粉末四散飛揚，而後向外翻跳。
直衝申漢哲的頭部！
可惜速度因為紅土而變慢。
申漢哲早有對策，腳下切進紅土，輕輕一個漂亮的橫滑漂移。
便有了回擊空間。
啪！
球在到他面頰前方時，他嘴角一揚，一個切削，輕鬆愜意地把球送回周賢宇這裡的對角線，如同地面飛碟一般划過一道漂亮弧線。
他有些可惜地笑道：
「不錯，發球又有進步了。」
「但是紅土不同於硬地，它加強了旋轉但降低了球速，會給你滑步回擊的時間，單純想靠發球輕鬆得分——」
「在這可行不通啊，小子。」
「love-fifteen！」
周賢宇呼出一口濁氣。
看著地面滾動的球，碾起輕微的紅土粉塵，輕輕撿起來，更加緊繃神經。
一頭雄獅老去，但他依然是雄獅。
老權在一旁計分，同時替小伙子抗議：
「老申你也太賴了，你當年就在紅土上成績最好，現在打個小孩還專門用紅土？」
申老闆聳肩，拍了拍右腿理直氣壯：
「老了啊，不得保護下這條殘腿？」
「反正你就是耍賴欺負小孩，能不能像我一樣大度點。」
「阿西，老權你這傢伙真的是，你再來收你雙倍錢信不信？」
兩人鬥嘴，大夥都笑了。
滑步麼？
周賢宇眉頭緊蹙，他的單腳碎步，不知道能不能行。
嗯，接下來這球試試。
啪！
再度外旋發球。
球再次被切削回來，落點很深。
周賢宇單腳觸地。
墊步。
瞬間啟動。
一下子就移動到落點後方。
申漢哲和圍觀的眾人都一驚。
勞權更是。
阿西，感情上次這小子還真溜他玩呢，這麼漂亮快速的碎步都沒用。
可剛追過去。
周賢宇就感到不對勁了。
紅土場，剎不住車！
他的速度太快！
快過頭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球從身旁飛過，拍子竭力去接——
可惜完美錯過。
只略起無數飛揚紅塵。
「0-30！」
申漢哲笑著搖頭，指了指腳下泥土：
「你的碎步很快，可惜只知道怎麼衝出去。」
「紅土場真正的秘密，是借著泥土滑行和剎車，同時也要想好怎麼掉頭回來。」
周賢宇站起身冷靜聽著。
並總結這位姓申名「凱多」老師的教誨。
滑步和碎步麼。
如果非要類比的話，碎步相當於他的加速氮氣。
滑步是剎車和轉彎。
他想了想，剛剛如果速度慢一點，再加上二刀流或許就能把球打回去！
啪！
發球被申漢哲擊回，似乎是考題一般，和上兩球差不多的落點和旋轉。
周賢宇放慢了些速度。
然後在到球落點後方時，迅速換手。
身子雖然沒停穩。
但這次球拍觸到了球。
啪的一聲。
高高飛起，躍過了網！
質量不高。
申漢哲快速滑步上網，一計扣殺。
周賢宇回過身，碎步飛速救球，還是沒救回，反而差點摔倒，手掌撐著地面有些擦破。
申漢哲微微動容，喘了口氣：
「嗯，這次……有進步。」
「0-40！」
最後一球。
依舊是滑步不熟悉的關係，周賢宇被申漢哲大角度調動，儘管單腳碎步啟動快，但跑到擊球點位經常不住。
衝過頭，回不來。
這一次。
他回拍兩次，比上次多一拍。
有進步。
但勞權宣布了這一局比分，他被破發的現實：
「一局結束，老申破發，1-0！」
換邊。
周賢宇卻絲毫沒有氣餒，他的目的，不是球球取勝，而是不斷拉長對局。
他的目光透過申漢哲，看向他的面板：
>體能：27.5 / 28
獅王還是老了。
一局共4球就掉了0.5點體能，算之後一樣，一盤3點，兩盤6點。
還是不夠。
給他贏得太輕鬆了。
得讓他的體能掉到至少20%以下，必須把局面打得僵持。
經常練力竭的他知道。
掉到20%以下，各項屬性開始指數型下降和削弱。
那時候。
就是他的翻盤唯一希望。
他看了眼自己的體力條：
>體能：33.9 / 34
年輕的優勢，在此刻被放大。
這場比賽的比分，對於他來說不重要了，勝負手，變成了體能的較量。
總之，
優勢在我！
…
「0-2！」
還是零封。
申老闆的發球很重，好在紅土削弱了速度，比上小局多相持了幾拍。
但他的加強旋轉，讓周賢宇苦不堪言，被大範圍調動，體力也消耗得比往常快，失誤也比上局多。
體能：26.9：33.6。
——
「0-3！」
又拼到了幾拍，讓申老闆滑步大幅度動了，但他同樣也消耗挺大。
周賢宇擦了擦膝蓋上的血絲。
站起來。
體能：26.1:33.2
——
「0-6！」
第一盤被申老闆直落取下。
周賢宇只零星靠著運氣，贏了幾球。
但他絲毫不氣餒。
微微喘著氣，沉穩地走到另一邊。
勞權看著申漢哲絲毫不讓，不免替小孩抱怨：
「阿一古，老申你讓幾球啊。人孩子一局都沒拿下，多傷自尊。」
申漢哲摸了摸膝蓋，擦著汗哈哈一笑，欣慰地看向對手道：
「比賽又不是讓出來的。是吧賢宇？」
再說。
你怎麼知道我沒讓呢。
「是。」
周賢宇點點頭。
看向面板。
體能：23:31
這是一場長跑，誰能堅持到最後才是勝利。
第一盤，讓申老闆消耗了5點體力，比預期好。
但還不夠。
——
下一盤。
「6-0、6-0，申漢哲兩盤領先！」
「大比分2:0！」
周賢宇喘著粗氣，擦著打濕頭髮的汗水，雙方都在大幅度的調動，比平常訓練更耗費體力。
熟悉了紅土場地、對方的切削力道和角度，第二盤相持時間更久。
他這盤消耗太大了。
不過。
他抬頭看向另一邊的申老闆，他應該更不好受。
剛剛好幾小局。
差點讓他贏了，都打到了40-40，失誤也多了一些。
體能：13：23。
還剩一盤！
最後一盤！
——
周賢宇發球。
「啪！」
他放棄外旋發球，而是直接朝著外角重重砸下。
申漢哲開始滑步了。
但這一次。
似乎是體力的消耗，讓他的步伐慢了，僵了一下，竟然沒接住，回球打在了網上。
眾人都是一愣。
老權興奮地喊道：「fifteen-love！」
周賢宇握了握擦傷的手掌，眼睛一亮。
機會稍縱即逝！
它來了！
——
「1-0！周小伙領先！」老權等人開心地吆喝起來。
瘋狂鼓掌吹口哨。
這孩子，竟然能贏下一小局！
換邊。
周賢宇灌了口水，胸膛起伏，看到了希望：會贏的！
這時。
申漢哲拿起冷水，捂著臉，喘著氣哈哈笑起來。
周賢宇困惑地看向他。
只見申老闆砸開水瓶，把冷水滋啦滋啦地澆在右腿膝蓋上，朝著周賢宇大笑道：
「賢宇啊，真是難以置信，和昨天比，各方面都進步很大。不過呢，你真想靠這戰術熬死我麼——」
「那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他氣勢陡然一變，拍了拍被冷卻麻痹的膝蓋，晃了晃悠悠站起：
「走吧，我的老夥計。」
周賢宇一愣。
眉頭顫動。
看著申老闆跳動的藍色精神數值，隱約和體力槽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結。
體力耗盡時，精神會支撐你戰鬥下去。
我超威。
你個中二老裝逼犯，剛剛沒用全力麼——
這是要爆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