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砰！
球再度旋著飛過一條完美弧線。
周賢宇的腳踝，不停地單腳碎步來回奔跑，已經有些酸累，落腳一個不穩直接滑過頭。
再次回球出界。
「1-1……」
大家格外安靜。
場子裡，
只有對戰兩人的喘氣聲和心跳聲。
哦。
似乎還有那一隻老膝蓋的歲月齒輪摩擦聲。
老權等人懵了，啥時候看過申老闆這麼殘暴和認真，迴光返照啊你？
而且，何必呢？
你是真把小孩當成半職業對手打啊！
周賢宇也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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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在微微顫抖。
申老闆的發球局。
全部壓在兩拍之內結束，雖然他的移動明顯慢了點，但切削的質量，明顯比之前高了。
周賢宇一球都沒贏下！
也沒打成相持，更沒能不斷耗他的體力血條。
好像，
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看了眼申老闆的面板，更懵了：
>體能：13 / 28
>精神：74 / 80
周賢宇咽了咽乾燥的喉嚨，剛剛見到希望曙光的興奮，瞬間被一桶冷水澆滅，僅僅是一小局過後。
鎖血燃藍？
不是老登，
你丫開二階段呢？？？
不過。
他很快穩住心神。
畢竟，他可是親身經歷過費德勒的反手教學的，對面的退役申老闆，並不是不能擊敗的……
申老闆這種狀態，不會持續太久。
只要熬下去……
【叮】
【觸發特殊比賽任務：】
【逆轉擊敗退役職業選手，輕微進入心流狀態（zone）的申漢哲】
註：心理學叫Flow，運動圈內叫in-the-zone，是真實存在的巔峰專注體驗！
【勝利獎勵：隨機選取復刻對方一項能力值到自身（選取區間：高於自身）】
【失敗懲罰：扣光網球資金託管帳戶餘額和已掠奪的對手生涯壽命】
溝槽小系統。
本質小饞貓。
又盯著我的網球基金和壽命是吧？
周賢宇硬氣地關閉藍色面板，一分錢也不想給你賺。
深吸一口氣。
站到底線。
會贏的。
…
會個屁！
周賢宇喘著粗氣，喝著水，扭頭無力地看著「4-1」的比分，還有仍持續狀態的申老闆，這不科學！
>體能：13 / 28
>精神：56 / 80
看著入魔一樣的老登。
他氣笑了。
好好好。
你開那別怪我沒關。
都是朕的錢和壽命，扣光不如花光！
召喚天賦：
帳戶餘額，開！
召喚努力：
對手生涯壽命，灌！
但他沒有被氣憤沖昏頭。
周賢宇閉上眼睛，思考了許多種可能。
最後，把目光鎖定在了技能「單腳小碎步」上。
之前老登沒進入zone狀態前，他硬靠著這招彌補了些許差距。
可大成的單腳小碎步缺點也明顯，就是控制不住剎車。
那是否說明，再花時間和金錢練練，就能完美控制？
「系統，把網球資金全灌到單腳小碎步技能。」
【你花費了兩千萬韓元，強行將單腳小碎步升到圓滿，臻至化境，但你總覺得好像抓住了什麼，又好像沒抓住】
單腳小碎步（圓滿）
「嗯？」
周賢宇感覺可能和滑步有關，蹙眉凝神，把託管帳戶剩餘的400萬資金投了進去。
【你又花費了四百萬韓元，似乎抓住一縷靈光，但這似乎需要時間來沉澱和消化……】
「時間？」
周賢宇看向那10年對手生涯壽命。
不做猶豫，心神一動，便把它們一道灌入單腳小碎步上。
【你沉醉於繼續練習精進單腳小碎步，十年時間過去，那抹感悟愈發強烈，靈光愈發觸手可及，可惜你資質平平，始終隔著一層薄膜】
周賢宇：？
心悶得慌，十年下去您還隔著一層膜呢？
這也能叫資質平平……
你確定不是資質廢柴，甚至被抽了至尊骨嗎？
又想到先前花的二十年壽命，他合理懷疑係統是不是蘋果系統，搞抽成來的。
但現在最尷尬的是被卡在這，有了沉沒成本。
他不甘心。
【叮，開啟壽命白條服務】
【本月額度二十年，隨借隨還，下月月底前還本金和5%利息】
【還款方式自由：】
1.對手生涯壽命（推薦）；
2.自身壽命（不推薦）；
3.其他（暫未解鎖）；
哈？
周賢宇差點被水嗆著。
你永遠可以相信溝槽的昆墟系統，這也能貸？
一咬牙。
提取。
【自身剩餘壽命：70年—>90年】
周賢宇來不及震驚和心疼，連忙把剛到手的二十年壽命，直接灌注下去。
【第八年，你終於窺破了那層薄膜，將那抹關於滑步的感悟牢牢攥住，開始嘗試整理】
【第十八年，你歷經無數日夜，閉門修繕磨練，終將此滑步技巧徹底掌握，並命名為《華爾茲蛛網曲》】
【剩餘壽命：72年】
賭贏了！
果然是滑步！
還是自創！
牛逼，花的一點不虧！
不過，看樣子並非技能，而是類似於被動天賦一樣的存在。
他的面板上，在單腳小碎步後多了一個詞條。
【招牌·華爾茲蛛網曲】
「呼。」
周賢宇吐出濁氣。
換邊。
接下來，
輪到他反擊了。
…
啪！
周賢宇發球後，申漢哲又是一計漂亮的回擊，打在另一側深處。
又是大角度調動。
球還帶著強力的旋轉。
周賢宇依舊用那快速的單腳碎步啟動，朝著球撲去。
老權他們嘖地搖頭，應該和剛才情況一樣，這一球怕是周小伙又要丟了。
可下一秒。
他們都瞪大了眼。
不同於之前的無數次。
這次周賢宇的步伐不僅啟動快，而且跑到完美擊球點後，便穩穩地停住了？！
申漢哲也愣神片刻。
不對。
這不是他用得那個詭異單腳碎步。
而是真正的滑步！
甚至是，比他的滑步還要快速和精準，還要兼具攻擊性的姿勢！
沒等申漢哲反應過來。
啪的一聲。
周賢宇的身體，幾乎貼近地面。
揮舞球拍像在舞動華爾茲，而腳掌如蜘蛛一樣抓牢停穩，掀起紅土揚起飛塵，似紅色禮裙於四周流轉。
黃綠色的網球驟地從中竄出。
下一刻，
便落到申漢哲救不到的位置，直接得分！
「fifteen-love？」
老權等人目瞪口呆，揉了揉眼睛，不太確定。
周賢宇朝他一笑，肯定道：
「fifteen-love。」
——
啪！
「額。」
「30-0？」
周賢宇自信點頭：「30-0。」
眾人還是有點沒緩過來，面露疑惑，眼藏震驚。
怎麼突然之間，就攻守易型了。
還有那滑步。
這孩子突然……
進化了？？？
和周賢宇對局的申漢哲，心中更是震驚和激盪。
深深看了眼周賢宇。
方才暫時遺忘的膝蓋疼痛，又清晰地回來了。
他沒看錯。
像華爾茲一樣的滑步，防守和攻擊範圍如同蜘蛛一樣——
『納達爾？』
老了。
眼睛都花了麼？
申漢哲好一陣口乾舌燥，怔怔地看著對面的冷傲孩子，恍惚了歲月，重合了人影。
他做得，比十八歲的申漢哲還要出色。
不。
他理應比任何人都要出色。
起步太晚。
他只缺那該死的時間。
48歲的申漢哲握緊了球拍，揉了揉膝蓋，不對。
他還沒輸。
——
「5-4？！」
「局內40-0，周小伙盤點！！」
大家已經幾乎驚掉下巴。
周賢宇連追4局，現在更是拿到了第三盤的盤點！
而老申中間幾乎被壓著打。
只勉強能得到些分。
完全是之前兩人處境的逆轉。
而且，
申漢哲的情況越來越糟，因為體力不斷減少，後兩局甚至被零封！
老權都嚇傻了。
這種場面，他還真沒見過！
老申自從退役後，就沒有這麼吃虧過，肉眼可見地被壓制住。
讓你天天炸魚塘，老叟戲頑童。
今天居然好像要輸了？
還是在這麼一位剛練網球沒多久的頑童手上！
太不可思議，太離譜了。
眾人的目光。
此時此刻，完全聚焦在那位年輕人身上，他好像在發光。
周賢宇蹲下身子。
輕輕鬆了口氣。
申老闆的體力要見底，也退出了zone狀態。
贏下這分，接下來的兩盤，只會越來越快。
啪！
申老闆的發球都開始軟綿綿。
看著他齜著牙，拖著那隻膝蓋滑步，迅速落位。
周賢宇眉頭一緊。
揮拍時。
竟沒有再朝遠角，反而往中間打去。
砰！
申漢哲臉一黑，直接上網，猛地扣殺得分。
背過身。
丟下一句話：
「記住，別對對手心慈手軟。」
這球。
是他最後一次主動得分。
…
「0-6、0-6、6-4、6-1、6-1……」
老權咕嚕咽了下口水宣布，
「大比分3:2！」
「周小伙鏖戰五盤，戰勝了老申？！」
「我沒做夢吧？」
鴉雀無聲。
大家都看著場上站著的一老一少，似乎還在對峙一般。
幾分鐘後。
兩人腿一軟，大跌眼鏡地直接躺在了紅土上。
嚇得大家連忙上前查看。
「老申沒事吧別嚇我，要叫救護車麼？」
「小伙子你——」
申老闆西八一聲，揮揮手跟趕蒼蠅一樣：「別吵，太累了躺一會。」
周賢宇剛剛懸起的心也落下。
原來只是和自己一樣。
力竭了麼。
這個招牌滑步雖然屬於被動天賦，但挺消耗體力和精力的。
眾人嘰嘰喳喳，剛激動地要問周賢宇。
下一秒。
就被申老闆的話給轟出去：
「我快50歲都沒事，他壯小伙子怎麼可能有事？都先出去，讓我們倆靜靜躺一會成不。」
「別逼我給你們統統漲價啊——」
瞬間。
耳根清淨了。
周賢宇笑了笑，申老闆的性格，看著真挺年輕的，哦，還有中二。
耳邊傳來申老闆突兀的問題：
「喜歡打網球嗎？」
周賢宇想了想，聽著心跳鄭重回答：「喜歡。」
「你很有天賦。」
「……謝謝。」
天賦個頭。
為了贏你個老登，現在兜里只剩八百萬韓元，還欠了系統21年壽命。
不過好在。
周賢宇調出面板，看著任務成功的獎勵。
隨機抽取對方的屬性，然後直接複製到他身上。
如果隨到高屬性，就很賺。
心神一動。
獎勵轉盤開始轉動。
周賢宇心中默念，一定要是切削啊！
申漢哲的切削是最高的。
或許是剛折了不少陽壽，一向非酋的他，這次竟然運氣爆棚！
指針停在了切削？！
>切削：0.1—> 3.8
我超愛你！
老申！
你之前入魔開掛的事，我就原諒你了。
不過。
周賢宇還是挺愁的。
好消息，錢不再是第一問題。
壞消息，欠的21年壽命變成了老大難，錢成了老二難。
「你媽很擔心你。」
「嗯……嗯？」
等等。。
哪個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