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辦公室里的所有巫師,無論是活人還是畫像,都知道紫杉木搭配鳳凰羽毛的魔杖意味著什麼。
「他是麻瓜家庭出身嗎?」阿芒多·迪佩特問道。
「是的。」
「壞了!」
「他……長什麼樣子?」阿芒多·迪佩特結結巴巴地問道。
「非常英俊,黑髮黑眸,皮膚白皙。麥格教授一般不誇讚別人的外貌。
「更壞了!」
「他他他他他!他有家人嗎?」阿芒多·迪佩特語無倫次地問道。
「有的,校長先生,有的。」
「事情有轉機?」
「父母恩愛嗎?」
「額……」
麥格教授不喜歡這個話題,這總讓她想起自己的童年和家庭,不由得傷心難過。
「至少在我看來,凱博一家在麻瓜家庭中,算最幸福的那一批了。」
「好了!」
阿芒多·迪佩特鬆了一口氣,「那就好。」他喃喃自語道。
「他喜歡恐嚇別的學生,搶奪別人的東西嗎?」
麥格教授搖了搖頭,「目前沒有發現。」
「恰恰相反,從表現來看,他是個慷慨大方的人。」鄧布利多補充道。
阿芒多·迪佩特心中一喜:「那太好了!」
「可是,」麥格教授斟酌著補充道,「他似乎很能惹麻煩,經常惹是生非,和別的同學鬧矛盾。」
阿芒多·迪佩特喜上加喜,「那再好不過了!」
牆上的畫像們面面相覷。
「這老傢伙傻了,」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直說道,「那個斯萊特林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並不是,布萊克閣下。」鄧布利多微微一笑,「我和迪佩特校長的想法是一樣的。」
「如果他和學生相處融洽,還沒上幾天課,就交上一大堆朋友,成為一個無懈可擊的模範生,那才需要我們警惕呢。」
「或許他是一個拙劣版的湯姆·里德爾呢?」菲尼亞斯展示著自己銀綠相間的斯萊特林服裝,「要知道,他去的可是赫奇帕奇!」
「你是什麼意思?菲尼亞斯?」先前說過話的紅鼻子大胖男巫揮了揮自己的拳頭。
「提醒一下現任校長罷了。」菲尼亞斯有點害怕地瞟著紅鼻子男巫的拳頭。
「請注意,布萊克閣下。」鄧布利多提醒道,「赫奇帕奇是走出黑巫師最少的學院。」
「看起來你對這個擁有紫杉木,鳳凰羽毛魔杖的男孩觀感很不錯?」一個目光精明的女巫問道,她舉著一根極粗的魔杖,好似樺樹條。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不會就因為他請你吃了頓甜食吧?」菲尼亞斯尖銳地問道,他似乎總是喜歡說一些不討人喜歡的話。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冰淇淋店老闆和海格都和我談過這孩子,他們都認為他是一個好孩子,何況他還去了赫奇帕奇。」
一個短髮黑劉海,面色焦黃的男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分院分了七分鐘才去的赫奇帕奇?」
「可能他主動要求去赫奇帕奇的吧。」目光精明,拿著粗魔杖的女巫說。
「哈!」菲尼亞斯大笑一聲,他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子。
「我明白了!」
「那個叫威爾·凱博的小泥……小男孩,不是一個拙劣版的湯姆·里德爾,而是一個高明版的湯姆·里德爾!」
「鄧布利多校長!你知道的一切信息!都是那個叫做威爾·凱博的男孩故意製造出來的混淆視線的假象!」
「他故意在沒有和你正式見面之前,製造一些假消息,刻意引導,讓這些消息傳到你的耳朵里,誤導你的判斷!」
「最後他再主動要求去赫奇帕奇!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可以蟄伏,可以隱藏!可以披上一層名為赫奇帕奇的偽裝!」
「這一切都是他計劃的一部分!為了迷惑你,讓你放鬆警惕!」
「他將這一切,包括赫奇帕奇學院,都作為自己的掩護,好暗中行動!」
「他在忍耐!」
「真是一個恐怖的傢伙!」
「還好!有我!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高貴的布萊克家族的最優秀成員!霍格沃茨最聰明的校長!看穿了這一切!」
「哈哈哈哈!」
嘈雜的校長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自以為是的猖狂笑聲在房間裡迴蕩。
……
「奈傑勒斯,我看你才是瘋了。」阿芒多·迪佩特說
「一個一年級新生怎麼可能機關算盡到這種地步?」目光精明的女巫說。
「你是不是純血家族的老毛病又作祟了?歧視麻瓜出身的學生?」紅鼻子男巫說。
「布萊克閣下,威爾·凱博在收到霍格沃茨錄取通知書之前,從未接觸過魔法世界,他怎麼可能知道鄧布利多校長和海格關係親密,怎麼可能知道鄧布利多是弗洛林冰淇淋店的常客,怎麼可能知道赫奇帕奇學院走出的黑巫師最少呢?」
麥格教授也忍不住反駁,她覺得這種毫無根據指控很惡劣。
那個短黑劉海的黃臉男巫和旁邊畫框中垂著長長銀髮卷的老女巫和鄧布利多三人互相交換眼神。
「如果他真的能計算這麼多,那為什麼還要和那麼多學生產生衝突,惹人關注呢?」銀髮老女巫問。
「戴麗絲·德文特,」菲尼亞斯叫著銀髮老女巫的名字,「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他故意露出一些破綻,這叫做以退為進。
「你這樣揣測別人的話,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保持清白。」黃臉男巫皺著眉頭看著菲尼亞斯。
「哈!埃弗拉!你會這麼想,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菲尼亞斯梗著脖子回答道。
「陰險到讓你看不出他的陰險!你知道這個叫威爾·凱博的小泥巴……我指的是……小黑巫師!有多狡猾了吧!
戴麗絲·德文特和埃弗拉對視一眼,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菲尼亞斯這位霍格沃茨歷史上最不受歡迎的校長。
「照你這邏輯。」
「看起來陰險的人,是拙劣的陰謀家。」
「看起來不陰險的人,是深藏不露的陰謀家。」
「那還討論什麼?」
戴麗絲·德文特和埃弗拉作為霍格沃茨歷史上最受歡迎的兩位校長,非常不認同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的這種荒唐理論。
「霍格沃茨是一所學校。」鄧布利多終於開口了,「學校存在的意義是什麼?除了傳授知識之外,就是將學生引上正確的道路。」
「我認為,我們不應該輕易地對一個11歲男孩下結論,就算真如布萊克閣下所說,這一切都在那個男孩的計劃之內,那個男孩就是一個天生的陰謀家,野心家。」
「那我們應該相信自己,相信霍格沃茨可以教育他,矯正他。」
「這既是四大創始人的期望,也是我們的責任……」
「搞那麼麻煩幹什麼?」奈傑勒斯不屑地說:「直接攝魂取念,看一看他的想法不就得了?」
「奈傑勒斯!」
牆上除布萊克校長外的所有畫像!霍格沃茨的全體前任校長們異口同聲地呵斥道:
「這是霍格沃茨!不是阿茲卡班!」
「辦公室不是審訊室!」
「我們怎麼可以對學生用攝魂取念?還是一個一年級新生!」
奈傑勒斯:「……」
「玩笑,開玩笑而已,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呢?」奈傑勒斯尷尬地乾笑兩聲。
「你是霍格沃茨的前任校長!一言一行都關係到霍格沃茨的聲譽!」埃弗拉厲聲斥責。
「是的!」「戴麗絲·德文特深表贊同。
「不了解情況的人聽了這句話,難免會誤以為霍格沃茨校長會經常對學生使用攝魂取念!這可不行!」
「是吧?阿不思?」戴麗絲·德文特問向現任校長。
「……」
「當然會!」
阿不思·鄧布利多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