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奇帕奇學院的公共休息室與宿舍位於地下室內。
地下室並不昏暗逼仄,因為這裡窗戶施了魔法,終年陽光明媚。窗外綠草如茵,每當微風輕輕拂過時,透過窗戶向外望,可以見到連綿起伏的草地和隨風搖曳的蒲公英。
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射到圓形地下室里擺放的銅器上,這道光斑在緩慢移動,威爾的眼睛跟隨著它,現在它撒在了一位少女身上。
「早上好,威爾。」漢娜·艾博在公共休息室二層的迴廊上向自己的朋友打招呼,睡眼惺忪,明顯是剛醒不久。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天花板很低,但地下室還是分了兩層,男女生分開。
每扇宿舍門旁邊都有一塊標牌,標註該宿舍對應的年級,門與宿舍之間還有一條走廊,男生宿舍的走廊更長,二層的女生宿舍門前則有一道迴廊,位於男生宿舍走廊的上方。
「你吃過早餐了嗎?」漢娜問威爾,「等我盥洗完後一起去吧。」
威爾正坐在一張靠窗的扶手椅上,手裡拿著一本大部頭的書,從紙張顏色來判斷,這本書應該挺新的,可書的封面卻不見了蹤影。
這是本大腦封閉術教材,《守護你的心智:反制攝魂取念實用指南》,是威爾臨近開學時在對角巷買的。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這位一年級新生居然對大腦封閉術感興趣,因此特意撕掉了書皮。
「還沒呢,不過我上午不打算去餐廳。」
「你不吃早餐嗎?」
「我拜託厄尼幫我帶了。」
霍格沃茨的廚房其實就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旁邊,但威爾計劃過幾天再「偶然」發現這個秘密。
「?」
「你起得這麼早為什麼不自己去呢?」
漢娜疑惑不解地問道。
「帶回來不都涼了嗎?」
「總不會是為了多看會書吧?」
為了看書而放棄美食,這可不是赫奇帕奇的作風。
「不全是。」威爾搖了搖頭。
「我們今天上午只有11點開始的一節草藥課。」
「所以一整個上午我都懶得出去了。」
四大學院的新生們第一堂課總是各自院長的課程,單獨授課,不和其他學院合班。
這節見面課通常很早,但斯普勞特教授卻貼心的安排在了十一點鐘,給赫奇帕奇的小獾們留足了睡眠時間。
……
「有道理啊!」漢娜眼睛一亮,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她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打著哈欠往宿舍走去,看樣子是準備回去再睡一會兒。
「你不吃早餐嗎?」威爾疑惑地問出了先前漢娜問過他的問題。
「不吃了。」漢娜懶洋洋地擺了擺手,「睡到十點再起床一起吃吧……」
十點鐘,威爾,厄尼,漢娜三人圍在公共休息室的一角用餐。
三人並不打算多跑一趟路去餐廳,決定在公共休息室吃完直接前往溫室上草藥課。
食物都是厄尼早上從餐廳帶來的,被包在紙里,已經有點涼了,不過,這倒是和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氛圍相得益彰。
赫奇帕奇學院的院長波莫娜·斯普勞特負責教導草藥學,因此,她帶了許多植物來裝飾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架子上的仙人掌,窗台上的花卉,天花板上垂下來的藤蔓……整個休息室簡直就像個露天花園。
因此,在這裡吃冷食,頗有一種戶外遠足後,坐在一處樹蔭下野餐的感覺。
三人開始閒聊起來,幾人一邊吃著冷三明治,一邊擺弄著擺在桌子上的課程表。
「一個教授要負責四大學院七個年級所有課程?」
「是的。」
威爾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老師帶二十八個班!」
「這霍格沃茨是超級血汗工廠啊。」
「什麼獅鷹蛇獾啊?應該全改成狼才對!」
厄尼見到威爾的表情便猜到了他在想什麼,連忙解釋道:「其實沒你想的那麼誇張,六年級七年級的學生部分科目是不修的。」
「因此高年級的課程往往是四大學院合班授課。」
「霍格沃茨經常合班授課。」
「比如草藥課,我們第一堂草藥課作為新生和院長的第一堂課,是單獨上的,但之後就要和格蘭芬多合班了。」
「也有不合班的。」漢娜手指指向黑魔法防禦術和魔法史,「就比如這兩門課。」
「哦!」漢娜突然想起了什麼,她豎起右手食指,「我明白為什麼黑魔法防禦術老師總是換了!」
「為什麼?」
「一周上這麼多課時!還要備課,批改作業,準備教具……」
「誰能受的了這種工作強度啊?」漢娜纖細的食指在空中點來點去。
「所以幹了一年就都跑路咯。」
「有道理。」厄尼深表贊同。
「湯姆·里德爾畢業時還想當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呢。」威爾在心中默默吐槽。
「可惜了,當初鄧布利多就應該聘用他,然後直接給湯姆·里德爾累到過勞死,那麼就沒有後來那些事了。」
「等等,我好像明白為什麼湯姆·里德爾會黑化成伏地魔了。」
「這麼爛的工作崗位都有人和他卷,他一氣之下,遷怒整個魔法界!」
想到這裡,威爾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兩位朋友狐疑地看著他。
「你們注意到開學宴會教師席上的那個鷹鉤鼻教授了嗎?」
厄尼點點頭:「他叫西弗勒斯·斯內普,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負責教魔藥學。」
「那位教授也太邋遢了,」漢娜毫不留情地說,「他從來不洗頭的嗎?那頭髮油膩的都可以用來保養魔杖了!」
威爾和厄尼想了想那畫面,感到一陣惡寒。
「倒也可以理解。」威爾悠哉悠哉地說道:「他既要教導魔藥課,又要管理斯萊特林的學生,還得準備魔藥藥材,批改作業,有時候晚上還得巡夜,多半還要為學校醫務室配製魔藥……」
「那確實沒時間打理頭髮了。」威爾總結道。
怪不得斯內普總是陰沉沉的樣子,一臉黑線,看誰都不爽的表情。
原來是打工人被壓榨狠了,甚至於他還需要給鄧布利多干私活,保護哈利,盯著奇洛,伏地魔復活後,還要當雙面間諜……
嘖嘖嘖,想想都累。
「教授真是太難做了。」漢娜感慨道,「快不得這些院長教授們都沒有伴侶和孩子。」
「確實。」威爾深有同感。
這種工作強度,哪怕回家床上躺著一隻媚娃,恐怕每天也是倒頭就睡,更別說養小孩子了。
「不過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讓教授們工作輕鬆一點。」
「什麼辦法?說來聽聽?」
「由學生負責一部分工作不就好了。」威爾笑道。
「比如說讓學生們輪流上課,給同學們講解課程內容。」
「美其名曰——翻轉課堂。」
「還能這樣?」厄尼有些不敢置信。
「那學生能講好嗎?」
管他那麼多,反正霍格沃茨又不是非升即走,洛哈特教成那副鬼樣子,鄧布利多也沒開除他……
「好啦!好啦!」漢娜打斷了自己兩個滔滔不絕的朋友,「再不出發就要遲到啦!」
三人笑嘻嘻地清理掉食物殘渣,結伴朝溫室的方向走去。
「哦,我差點忘了,」在路上厄尼對威爾說:「我今天早上在餐廳上遇到了德拉科·馬爾福,他讓我轉告你,昨晚他已經給他爸爸寫信了。」
「這周五,他老爸要來找你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