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淼的藤蔓在同階的植物系法師裡面堪稱無敵,7000萬的靈種,光憑價值那就不是蓋的。
但是這畢竟是跨階的戰鬥。
沈月幾乎沒怎麼動手,光憑那頭統領級的召喚獸,就把楊淼打得竭力抵抗。
畢竟楊淼的特長從來都不是毀滅,他的毀滅能力相當差。
面對這種藤蔓破不了防的對手,他幾乎完全無能為力。
現在對於他而言已經只剩下垃圾時間了。
那頭統領只是往那裡一站,楊淼的藤蔓便無法傷害到他分毫。
不信邪的兩根藤槍從側翼刺了進去,但完全無效。
對,沒錯,完全無效。
楊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鋒利的藤槍,哪怕是戰將級的生物都要退避三舍,而這一頭海妖統領竟然完全無視了自己的攻擊。
而這僅僅只是對方的一頭契約獸而已。
打不贏的。
楊淼不信邪地,再次召喚出藤蔓,試圖捆綁住這頭統領。
但統領畢竟是統領。
對方僅僅是輕輕地一擺身子,楊淼的藤蔓就應聲斷裂,再起不能。
楊淼牙齒都快咬碎了,但他真的打不過這個傢伙。
突然間,寧靜之鐘開始瘋狂地搖動。
黑教廷已經擊破了大壩控制室的防禦,整個大壩被直接打開。
伴隨著海水湧入的還有大量兇殘的海妖,他們幾乎完全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便直接兵臨第二道副壩。
其實也沒有人有這個能力阻攔…
法師們只能站在壩邊不斷地轟擊著水面,有不少的妖魔都被打倒,但是更多的妖魔則繼續往上沖。
原本人類這方就是跨過了大半個城市甚至大半個戰區前來支援,本身體能就處於一種極限的狀態。
海妖們可已經準備多時了。
最重要的是周圍全部都是水。
海妖們在這種環境下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人類的法師只能站在壩壁上竭盡全力地抵抗。
局面已經無法用危機來形容了,現在的局面更加類似於崩潰。
而玩了一陣的沈月似乎也覺得這場遊戲沒必要繼續下去了。
楊淼正在一旁跟海妖對峙,突然感覺自己的背後一股強大的衝擊力,幾乎直接把他打翻了下去。
如果不是因為夜刃妖眼疾手快地用爪子把他撈了回來,他現在應該已經沉下去了。
剛剛才癒合沒多久的脊椎骨幾乎又一次受到了重創,差點沒當場斷掉。
楊淼半跪著看著面前這個高傲的女人,他一點也不相信這個女孩前幾天還在跟他談笑風生。
他一點也不相信,這是那個給他指路,讓他去到魔法協會的女孩。
但很不幸,這就是那個女孩。
僅用了一擊,他就讓楊淼幾乎跪在地上無法站立。
楊淼沒有惡魔系這種技能,他也沒有辦法在背後突然長出翅膀,擁有堪比高階法師的毀滅性與破壞力。
他的藥劑已經基本在戰鬥的時候都用完了,他今天從頭到尾一直打了全場。
因此他現在真的打不過這傢伙。
更何況這還是名高階法師。
沈月僅僅是雙手用力一握,幾乎就把楊淼勒得喘不過氣了。
「我還是挺喜歡你的,要不這樣吧,你今天就當什麼都沒看見過,我也就不殺你。」
「你別忘了,在魔都還有個女孩等著你回去呢。」
「死在這裡不划算呀。」
楊淼很想把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到她臉上,可是被勒得喘不過氣的自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就更別談別的。
「我的空間系可比被你殺死的那個傢伙強得多哦。」
沈月微微笑著,手上的力道卻不斷地加重。
楊淼雙目幾乎要完全凸出來了。
他現在不僅僅是說不了話,連氣都喘不了了。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呢,何必如此倔強。」
沈月看似隨意的一揮手,楊淼幾乎是當場滾了數米遠。
剛落地便又被對方拎著脖領子提了起來,然後重重地砸到了另一側。
實力的差距過大了…
楊淼艱難地伸出手,一根藤蔓從後方刺向這個女人。
但女人只是輕輕地擺了擺手,那根從後面刺上來的藤蔓便應聲碎裂。
這個女人擅長隱蔽自己的氣息,她不僅僅是個高階,而且進入高階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跟中階三級的楊淼比起來根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甚至不必用出一個完整的魔法,就能輕而易舉地把楊淼當成皮球一樣捏打。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把楊淼甩在地上之後,男孩已經徹底喪失了戰鬥的能力。
真正意義上的喪失戰鬥能力了…
他感覺自己的肋骨骨折,並且很多碎骨已經直接扎進了自己的胸口。
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仿佛風箱一樣,哪怕想拉也拉不動。
他至少有三根肋骨都骨折了。
而沈月甚至連一根毫毛都沒有被傷到…
罷了,就這樣吧…
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上輩子自己死在黑教廷的手上,這輩子自己又死在黑教廷的手上,也算得上是有始有終了。
哪怕還擁有一丁點兒的戰鬥力,他都會爬起來,但問題是他現在真的已經虛弱無比了。
他今天打了整整一天了。
從黑教廷到港口開始,他就一直在追蹤和戰鬥,先是打黑教徒,然後又打藍衣執事,然後接下來又打海妖。
但對方不僅修為比他高,而且今天一天基本沒有怎麼參與戰鬥。
這種情況下要打贏真的有點為難人了。
楊淼抹了一把自己嘴角流出的血,當他想再抬起自己的胳膊的時候,卻發現胳膊變得沉重無比。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筋骨已經骨折。
想要扭頭去看一下胳膊的狀況,卻發現自己的臉上也有一道不算淺的傷疤。
而此刻沈月則蹲在他的面前,微笑著看著他。
「姐姐說過了吧,你不是我的對手,何必如此折騰。」
一邊說著還一邊撫摸著他臉上的傷口。
「可惜了這張小臉蛋兒。」
楊淼嫌棄地把頭扭到一邊,不搭理她。
「生氣啦?」
沈月也不發火,只是咯咯地笑著,然後從包里掏出幾瓶傷藥,把楊淼的臉上和胳膊上還有肋骨全都抹了一遍。
「這一次呢,也算是給你個教訓,以後不該管的事少管。」
「今天我也玩夠了,目的也達到了,也就沒必要繼續留在這兒了。」
「至於這個爛攤子,想必有的是人會願意為我收拾。」
「記住哦,下一回見面,我可就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你了。」
說罷便輕盈地一躍,緊接著便離開了戰場。
「下次見面的時候,希望你能堅持更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