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得很快。
警燈在車頂閃著，但沒有鳴笛。
陳默坐在後排，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有點緊張。
他沒想到第一個任務來得這麼快。
而且還是人質劫持這種大場面。
「具體什麼情況？」陳默沒忍住追問。
張建國轉過頭，臉色很凝重。
「一夥持槍歹徒，劫持了三名人質，」他說，「在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里。」
「多少歹徒？」
「目前確認的是三個，」張建國說，「都有槍，而且看起來是老手，手法很專業，不像是普通的劫匪。」
陳默皺了皺眉。
持槍歹徒，還是老手。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人質呢？」
「三個，」張建國說，「兩個是公司的普通員工，還有一個……身份比較特殊，是來視察的一位領導，手裡管著一個很重要的項目。」
陳默愣了一下。
領導？
難怪這麼緊張。
「為什麼不強攻？」陳默問。
「攻不了，」張建國搖了搖頭，「他們躲在二十三樓的一間會議室里，只有一個門，歹徒就守在門後。強攻的話，他們一梭子掃過來，人質必死無疑。」
「狙擊呢？」
「也不行，」張建國說，「會議室的窗戶全被他們用東西擋住了，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而且樓層太高，角度也不好。」
「談判呢？」
「談過了，」張建國嘆了口氣，「談崩了。歹徒情緒很不穩定，剛才還開槍威脅了。而且要求很奇怪，不是要錢，具體是什麼還沒搞清楚。」
陳默沉默了。
難怪這麼急著找他。
感情這是所有辦法都試過了，都不行，最後才想到他這個「非常規手段」。
「那……我具體要做什麼？」陳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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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定，」張建國說，「到了現場再說，先看看情況。你有什麼想法也可以提。」
陳默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他在腦子裡快速盤算著。
瞬移救人……
理論上是可行的。
只要他能精準定位到人質旁邊，瞬移過去，抱起人就走，全程不到一秒。
歹徒根本反應不過來。
但問題是——他沒去過那個會議室，不知道裡面的布局。
直接瞬移進去的話，定位偏差可能會很大。
萬一正好出現在歹徒面前，那就麻煩了。
而且還要帶著人瞬移。
帶著一個成年人，少說也有五六十公斤。
加上他自己，就是一百三四十公斤。
這個重量他能發動，但消耗會比較大。
而且帶著人的時候，定位精度會不會受影響？
他沒試過，不確定。
陳默深吸一口氣。
不管怎樣，先到現場看看再說。
車子又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停在了一棟寫字樓樓下。
寫字樓周圍已經被警察封鎖了。
外面圍了很多人，還有幾輛警車和特警的裝甲車。
張建國帶著陳默下了車，徑直走向臨時指揮點。
指揮點設在樓下的一輛指揮車裡。
裡面擠滿了人，各種對講機的聲音此起彼伏。
看到張建國進來，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
男人大約四十多歲，身材高大，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很銳利。
「老張，你可來了，」男人說，「情況怎麼樣？你說的那個人呢？」
「這就是陳默，」張建國指了指陳默，「陳默，這位是市局的趙局長，現場總指揮。」
「趙局長好。」陳默點了點頭。
趙局長打量著陳默，眼神裡帶著一絲懷疑。
「就是他？」他問張建國。
「就是他。」張建國點了點頭。
趙局長又看了陳默幾眼，顯然不太相信。
也是，任誰看到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說他能瞬間移動，都不會信。
「趙局長，」張建國說，「時間緊迫，我就不解釋了。他的能力是真的，我們已經測試過了。」
趙局長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他說，「死馬當活馬醫吧。」
他轉向陳默。
「小伙子，情況你大概知道了吧？」
「知道一些，」陳默說，「三個歹徒，三名人質，在二十三樓的會議室里。」
「對，」趙局長點了點頭，「你有什麼辦法？」
陳默想了想。
「我需要先看看那間會議室的圖紙，」他說，「還有周圍的布局。」
「有，」趙局長揮了揮手，一個警員立刻遞過來一張圖紙。
陳默接過圖紙，仔細看了起來。
會議室不大，大約四十平米。
門在南面，只有一個。
北面是窗戶，全被擋住了。
裡面有一張會議桌，周圍是椅子。
「歹徒現在大概在什麼位置？」陳默問。
「不太清楚，」趙局長說，「我們只能通過監控看到走廊，會議室裡面看不到。根據聲音判斷，三個歹徒，兩個守在門附近，一個在裡面看著人質。」
陳默皺了皺眉。
看不到裡面的情況，這就麻煩了。
他的能力需要清晰的目標畫面。
如果不知道裡面的具體布局，不知道人質和歹徒的位置，他根本不敢隨便瞬移進去。
萬一正好出現在歹徒面前，那不是送人頭嗎？
「不能想辦法看看裡面嗎？」陳默問。
「沒辦法，」趙局長搖了搖頭，「窗戶全被擋住了，門又是關著的。我們試過用針孔攝像頭從門縫伸進去，但剛伸進去就被發現了，還差點激怒歹徒。」
陳默沉默了。
這確實有點棘手。
他想了想。
「我可以先瞬移到門外的走廊，」他說，「然後從門縫裡快速看一眼裡面的情況，記住位置之後再進去。」
「從門縫看？」趙局長愣了一下，「能看清嗎？」
「應該可以，」陳默說，「只要能看到大概的位置就行。」
「但你只有一次機會，」趙局長說，「如果你從門縫看，很可能會被歹徒發現。到時候他們有了防備，再想救人就難了。」
陳默點了點頭。
他知道。
所以必須快。
看一眼就記住，然後立刻行動。
「還有一個問題，」陳默說，「帶著人瞬移，我之前沒試過，不知道會不會影響精度。」
「那怎麼辦？」趙局長皺起了眉頭。
「可以先試一下，」陳默說，「找個人試試帶著人瞬移的感覺。」
趙局長看了看時間。
「沒時間了，」他說，「歹徒剛才又放話了，說再過半小時，如果還不滿足他們的要求，就殺一個人質。」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
半小時。
這麼急？
「那……先救一個試試？」陳默說，「先救最容易救的那個，試試帶著人瞬移的感覺。如果沒問題，再救剩下的。」
趙局長和張建國對視了一眼。
「可以，」趙局長點了點頭，「就這麼辦。」
他看向陳默，眼神裡帶著一絲鄭重。
「小伙子，」他說，「三條人命，就拜託你了。」
陳默深吸一口氣。
他點了點頭。
「我盡力。」
趙局長拍了拍他的肩膀。
「準備一下吧，」他說，「十分鐘後行動。」
陳默點了點頭。
他走到一邊，閉上眼睛，開始調整狀態。
第一次實戰。
而且是救人。
他不能出錯。
絕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