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很快就到了。
陳默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
「準備好了嗎？」張建國問。
「好了。」陳默點了點頭。
趙局長拿起對講機。
「各單位注意，行動準備開始。」
陳默跟著他們走進寫字樓，坐電梯上了二十二樓。
二十三樓是劫持現場，只能走樓梯上去。
「你從二十二樓瞬移上去？」趙局長問。
「對，」陳默點了點頭，「我先瞬移到走廊，從門縫看一眼裡面的情況，記住位置再進去救人。」
「風險很大，」趙局長皺著眉頭，「如果被發現了怎麼辦？」
「我會很快，」陳默說，「看一眼就縮回來，應該不會被發現。」
趙局長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好，注意安全。」
陳默走到樓梯間，閉上眼睛，回憶著圖紙上二十三樓走廊的布局。
去。
眩暈感襲來。
下一秒，陳默出現在了二十三樓的走廊里。
他靠在牆上，屏住呼吸。
會議室的門在走廊盡頭，大約十米遠。
陳默貼著牆，一點點挪了過去。
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走到離門還有兩三米的地方，陳默停了下來。
他能聽到門裡面的說話聲。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普通話有點生硬，像是外國人說中文的感覺。
陳默心裡一動。
外國人？
難怪說不像是普通劫匪。
他慢慢探出頭，往門縫的方向看。
門縫很窄，只能看到一點點裡面的情況。
角度不對，看不到人。
陳默調整了一下姿勢，換了個角度。
就在這時，門裡面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有人往門口走過來了！
陳默心裡一驚，立刻縮了回來。
他緊貼著牆，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門後面。
陳默大氣都不敢喘。
過了十幾秒，腳步聲才慢慢走遠。
陳默鬆了一口氣。
好險。
差點就被發現了。
他等了一會兒，確認安全了，才又慢慢探出頭。
這次換了個角度，終於看到了。
會議室里，三個人質被綁在椅子上，坐在會議桌的一側。
兩個歹徒站在門附近，手裡拿著槍，警惕地盯著門口。
還有一個歹徒坐在會議桌另一邊，手裡拿著手機。
最左邊的是個年輕女孩，應該是普通員工。
中間那個是個年輕男人。
最右邊那個年紀大一些，穿著西裝，應該就是那位領導。
陳默快速掃了一眼，把所有人的位置都記在了腦子裡。
然後立刻縮了回來。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他拿出對講機，小聲說：
「我看清了，三個人質都在，三個歹徒也都在。」
「收到，」趙局長的聲音傳來，「你打算先救哪個？」
「先救最左邊那個女的，」陳默說，「她離歹徒最遠，最容易救。也先試試帶著人瞬移的感覺。」
「可以，注意安全。」
陳默深吸一口氣。
他集中精神，定位著最左邊那個人質身後的位置。
去。
眩暈感襲來。
下一秒，陳默出現在了會議室里。
正好在最左邊那個人質的身後。
女孩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
陳默沒猶豫，從後面一把抱住她，一隻手緊緊捂住她的嘴。
女孩嚇了一跳，身體猛地繃緊，拼命掙扎。
但陳默力氣很大，按住了她。
走。
眩暈感再次襲來。
下一秒，陳默抱著女孩，出現在了二十二樓的樓梯間。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
從出現到消失，快得像一道閃電。
會議室里的其他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女孩還在陳默懷裡，一臉茫然。
她完全沒反應過來。
前一秒還在椅子上，下一秒就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是……做夢？
陳默把她放了下來，快速解開她身上的繩子。
「你安全了。」他小聲說。
女孩看著陳默，又看了看周圍，嘴巴張得大大的，說不出話來。
這時，張建國和幾個特警沖了過來。
「快，把人帶走！」
兩個特警立刻上前，把女孩扶走了。
女孩走的時候，還不停地回頭看陳默，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陳默靠在牆上，微微喘著氣。
帶著人瞬移，消耗比他想像的要大一些，精度也稍微有點影響。
剛才進去的時候，他定位的是離人質半米遠的地方，結果幾乎是貼在人質旁邊了。
偏差不大，不影響。
「怎麼樣？」張建國走過來問，「沒事吧？」
「沒事，」陳默搖了搖頭，「消耗比預想的大一點，精度也稍微有點影響，但問題不大。」
「那就好，」張建國鬆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震驚。
雖然之前已經看過測試，但親眼看到實戰中用出來，還是不一樣的感覺。
「先別說這個，」陳默說，「裡面的情況可能有變化了，我得再看看。」
陳默深吸一口氣，再次瞬移到了二十三樓的走廊里。
他貼在牆上，聽著裡面的動靜。
裡面很亂，有人在大聲說話，語氣很驚慌。
「人呢？！人怎麼不見了？！」
「我不知道！剛才還在的！」
「見鬼了！難道是從窗戶跑了？」
「窗戶都封死了！怎麼跑？！」
「媽的！到底怎麼回事！」
歹徒們很慌，也很困惑。
他們完全想不通，一個大活人怎麼就憑空消失了。
陳默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對了。
他們越慌，後面的行動就越容易。
但難度也更大了。
歹徒有了防備，後面救人就沒那麼容易了。
陳默慢慢探出頭，往門縫裡看。
果然，裡面的情況變了。
剩下的兩名人質，被換到了離門更近的位置。
兩個歹徒站在人質旁邊，緊緊盯著他們。
第三個歹徒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嘴裡罵罵咧咧的。
陳默快速記下了新的位置，然後縮了回來。
他回到二十二樓。
「情況怎麼樣？」趙局長立刻迎上來問。
「他們發現少了一個人，很慌，」陳默說，「但也有了防備，把剩下兩名人質換到了離門更近的位置，兩個歹徒就站在旁邊看著。」
趙局長皺起了眉頭。
「那……還能救嗎？」
「能，」陳默點了點頭，「就是難度大一點。而且他們現在警惕性很高，我再從門縫觀察可能會被發現。」
「那怎麼辦？」
「我直接進去救中間那個，」陳默說，「我已經記住位置了，不用再觀察了。」
「不用再觀察？」趙局長愣了一下，「萬一位置變了呢？」
「應該不會變得太快，」陳默說，「而且就算有偏差，也不會太大。我會小心的。」
趙局長猶豫了一下。
「太冒險了吧？」
「趙局長，」張建國說，「沒時間了。歹徒現在已經慌了，再拖下去，說不定他們會狗急跳牆。」
趙局長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注意安全。」
陳默點了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在腦子裡回憶著中間那個人質的位置。
剛才看到的位置，他記得很清楚。
希望位置沒變。
陳默握緊了拳頭。
第二次，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