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深吸一口氣。
他集中精神,在腦子裡回憶著中間那個人質的位置。
剛才看到的位置,他記得很清楚。
希望位置沒變。
去。
眩暈感襲來。
下一秒,陳默出現在了會議室里。
但是——
位置不對!
他預想的位置應該是在人質身後,但實際出現的位置,偏了將近一米。
而且,人質的位置也變了!
剛才還坐在椅子上,現在居然站了起來,被一個歹徒押著,正往另一邊走。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就在這時,那個歹徒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過頭。
陳默反應極快,立刻發動能力。
走!
眩暈感再次襲來。
下一秒,陳默回到了二十二樓的樓梯間。
他靠在牆上,心臟砰砰直跳。
好險。
差一點就被看到了。
「怎麼了?」張建國立刻迎上來,「出什麼事了?」
「位置變了,」陳默喘著氣說,「他們把第二個人質換位置了,而且正好在走動。我進去的時候,那個歹徒差點回頭看到我。」
張建國的臉色也變了。
「這麼險?」
「嗯,」陳默點了點頭,「他們現在警惕性很高,不停地在走動。我再觀察一下,找機會。」
「還觀察?」張建國皺起眉頭,「太危險了吧?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沒辦法,」陳默搖了搖頭,「不看清楚位置,我不敢隨便進去。萬一正好出現在歹徒面前,那就完了。」
張建國沉默了。
他知道陳默說得對。
「那……小心點。」
陳默點了點頭。
他再次瞬移到了二十三樓的走廊里。
這一次,他更小心了。
他貼著牆,一點點挪到門邊,屏住呼吸,聽著裡面的動靜。
裡面很吵。
歹徒在大聲罵人,語氣很煩躁。
「說!剛才那個人是怎麼消失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一個帶著哭腔的男聲回答,應該是第二名人質。
「不知道?」歹徒冷笑一聲,「就在你旁邊的人,憑空消失了,你說你不知道?」
「我……我真的沒看到……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沒了……」
「放屁!」
緊接著是一聲悶響,還有人質的痛呼聲。
歹徒在打人。
陳默皺起了眉頭。
這樣下去不行。
再拖下去,人質會被打死的。
他慢慢探出頭,往門縫裡看。
這一次,他看到了。
中間那名人質——那個年輕男人——被打得鼻青臉腫,跪在地上。
一個歹徒站在他面前,正在踢他。
另一個歹徒站在門邊,警惕地盯著門口。
最後一名人質,也就是那個年紀大一點的領導,被押在會議桌的另一邊,由第三個歹徒看著。
三個歹徒,分散在三個位置。
陳默快速掃了一眼,記下了所有人的位置。
然後立刻縮了回來。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他靠在牆上,快速思考著。
現在的情況,比剛才更難了。
第二名人質跪在地上,旁邊就站著一個歹徒,正在打他。
如果他瞬移過去救人,那個歹徒就在旁邊,很可能會看到。
而且……人質是跪著的,抱起來也不方便。
怎麼辦?
陳默皺著眉頭,快速盤算著。
就在這時,裡面又傳來了歹徒的吼聲。
「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真的有鬼?!」
「老大,怎麼辦?」另一個歹徒的聲音,「要不要……殺一個?」
陳默心裡一驚。
殺一個?
不行!
不能讓他們殺人質。
必須馬上救人。
但是……怎麼救?
直接衝進去?不行,太危險了。
等等……
陳默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對,就這麼辦。
但是怎麼製造動靜?
陳默想了想。
他可以瞬移到走廊的另一頭,然後弄出一點聲音,比如扔個東西什麼的。
歹徒聽到聲音,肯定會往門口看,或者往聲音的方向看。
就在他們轉頭的那一瞬間,他瞬移進去救人。
時間差。
只要把握好時間差,就沒問題。
陳默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他快速移動到走廊的另一頭,從地上撿起一個小石子。
然後,他瞄準會議室門的方向,用力把石子扔了過去。
石子砸在門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里,足夠清晰了。
果然,裡面立刻傳來了聲音。
「什麼聲音?」
「好像是門口!」
「去看看!」
緊接著是腳步聲,有人往門口走過來了。
就是現在!
陳默立刻發動能力。
他的目標很明確——第二名人質身後的位置。
去!
眩暈感襲來。
下一秒,陳默出現在了會議室里。
正好在第二名人質的身後。
那個打人的歹徒,正往門口的方向看,背對著他。
完美。
陳默沒猶豫,一把從後面抱住人質,捂住他的嘴。
人質嚇了一跳,拼命掙扎。
但陳默力氣很大,按住了他。
走!
眩暈感再次襲來。
下一秒,陳默抱著人質,出現在了二十二樓的樓梯間。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
成功了!
陳默鬆了一口氣。
他把人質放了下來。
人質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臉上都是傷,一臉驚恐和茫然。
「你……你是誰?」他結結巴巴地問。
「我是來救你的,」陳默說,「你安全了。」
這時,張建國和特警們沖了過來。
「快,把人帶走!」
兩個特警立刻上前,把年輕人扶走了。
年輕人走的時候,還不停地回頭看陳默,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陳默靠在牆上,微微喘著氣。
這一次,消耗比上次更大,也更驚險。
差一點就失敗了。
「怎麼樣?沒事吧?」張建國走過來問。
「沒事,」陳默搖了搖頭,「就是有點累。」
「太險了,」張建國心有餘悸地說,「我剛才都替你捏了一把汗。」
陳默笑了笑,沒說話。
確實險。
但還好,成功了。
「還剩最後一個,」張建國說,「也就是那位領導。接下來怎麼辦?」
陳默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最後一個,也是最難的一個。
他能想像到,現在裡面的歹徒,肯定已經徹底瘋了。
連續兩個人質憑空消失,他們肯定嚇得不輕,也警惕到了極點。
再想救人,就更難了。
「我先看看情況。」陳默說。
他再次瞬移到了二十三樓的走廊里。
這一次,他剛貼到牆上,就聽到了裡面的吼聲。
「媽的!又少了一個!又少了一個!」
「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真的有鬼?!」
歹徒們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瘋狂。
陳默能聽出來,他們已經快崩潰了。
這不是好事。
人在崩潰邊緣,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陳默慢慢探出頭,往門縫裡看。
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變了。
裡面的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最後一名人質——那位領導——被歹徒押著,擋在身前。
歹徒的槍,頂在了人質的太陽穴上。
另外兩個歹徒,一左一右站在旁邊,緊張地掃視著整個房間,像是在防備什麼看不見的敵人。
三個人,都緊緊貼著人質。
根本沒有下手機會。
陳默縮了回來,臉色很難看。
麻煩了。
這下真的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