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回到二十二樓，臉色很難看。
「情況怎麼樣？」趙局長立刻迎上來問。
「很麻煩，」陳默搖了搖頭，「最後一個人質被歹徒擋在身前，槍頂著太陽穴。三個歹徒都緊緊貼著他，根本沒有下手機會。」
趙局長的臉色也變了。
「那……怎麼辦？」
陳默沉默了，腦子裡飛速運轉。
等等……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東西。
震撼彈。
如果帶一枚震撼彈進去呢？
瞬移到人質和歹徒中間，一邊把人往後拉，一邊扔下震撼彈，然後立刻抱著人質瞬移出來。
震撼彈爆炸，歹徒會被暫時震暈，失去反抗能力。
這樣既救了人，又能控制住歹徒。
而且他速度夠快，震撼彈爆炸的時候，他已經帶著人走了，不會傷到自己和人質。
這個方案可行！
陳默抬起頭。
「趙局長，」他說，「你們有震撼彈嗎？」
「震撼彈？」趙局長愣了一下，「有是有，你要這個幹什麼？」
「我有個方案，」陳默說，「我帶一枚震撼彈進去，瞬移到人質和歹徒中間，一邊把人拉過來，一邊扔下震撼彈，然後立刻帶著人瞬移出來。震撼彈爆炸，歹徒就會被震暈，你們就可以衝進去了。」
趙局長眼睛一亮。
「這……可行嗎？」
「理論上可行，」陳默說，「我速度夠快，不會傷到我們。」
「但是……」張建國皺起眉頭，「萬一你位置偏了怎麼辦？」
「風險肯定有，」陳默點了點頭，「但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再拖下去，歹徒說不定會狗急跳牆。」
趙局長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就這麼辦！」
他轉向旁邊的特警隊長。
「拿一枚震撼彈來！」
「是！」
很快，一名特警拿過來一枚震撼彈。
陳默接過來，掂了掂。
不大，大約半斤重。
很輕，不影響。
主要消耗還是在帶人出來的時候。
「怎麼用？」
「拔掉保險銷，扔出去就行，三秒後爆炸。保險銷拔掉後只要按住擊針就不會炸，鬆開才會觸發。」
「三秒？」陳默點了點頭，「夠了。我先拔掉保險銷再進去，省時間。」
「什麼？」張建國愣了一下，「那萬一……」
「沒事，」陳默搖了搖頭，「我按住擊針，不會炸的。」
他說得很平靜，但手心已經微微出汗了。
確實有點冒險，但在裡面多待一秒，就多一秒的危險。
「你確定？」張建國一臉擔心。
「我有分寸。」
陳默深吸一口氣，手指扣住保險銷。
「咔噠。」
保險銷被拔掉了。
他緊緊按住擊針。
沒問題。
「準備好了。」他說。
趙局長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注意安全。」
「嗯。」
陳默拿著震撼彈，走到樓梯間。
他閉上眼睛，在腦子裡回憶著最後看到的畫面。
人質的位置，三個歹徒的位置，房間的布局……
都記清楚了。
他要精準地出現在人質和歹徒中間。
那個位置，大約有半米寬的空隙。
他必須精準地落在那個空隙里。
不能偏，偏一點就會撞到人。
陳默深吸一口氣。
集中精神。
去！
眩暈感襲來。
下一秒，陳默出現在了會議室里。
精準地落在了人質和歹徒中間的空隙里。
完美！
幾乎沒有偏差。
歹徒還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陳默。
就是現在！
陳默動作極快，幾乎是在出現的同時就完成了三個動作。
右腳猛地一蹬，狠狠踹在離他最近的那個歹徒肚子上。
歹徒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
同時，他右手鬆開，震撼彈掉在了地上。
左手一把摟住人質的腰，用力往懷裡一拉。
走！
眩暈感再次襲來。
下一秒，陳默抱著人質，出現在了二十二樓的樓梯間。
幾乎就在同時——
「砰！」
會議室里傳來一聲悶響。
震撼彈爆炸了。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陳默把人質放了下來。
人質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西裝，臉色蒼白，但看起來沒受傷。
他看著陳默，一臉茫然，顯然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您安全了。」陳默說。
這時，趙局長和特警們沖了過來。
「快！衝進去！」趙局長對著對講機大喊。
「是！」
樓道里傳來了特警們快速奔跑的腳步聲。
幾秒鐘後，對講機里傳來了聲音。
「報告！三名歹徒全部被控制！人質安全！」
「太好了！」趙局長一拳砸在牆上，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成功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張建國走過來，拍了拍陳默的肩膀，手都在抖。
「你小子……太厲害了！」
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剛才那一下，太險了。
陳默笑了笑，沒說話。
他靠在牆上，微微喘著氣。
這一次，消耗比前兩次加起來都大。
帶著一個成年人，總重量接近一百三十公斤。
而且連續兩次瞬移，中間幾乎沒有間隔。
確實有點累。
但……值了。
三條人命，都救下來了。
陳默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以前，他的能力只是一個秘密，一個讓他惶恐不安的秘密。
但現在，他用這個能力，救了三個人的命。
這種感覺……
很奇妙。
「陳默！」
趙局長走了過來，一臉鄭重地看著他。
「謝謝你。」
他伸出手。
陳默愣了一下，然後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應該的。」他說。
趙局長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敬佩。
剛才那一幕，他雖然沒親眼看到，但也能想像得到。
憑空出現，救人，扔震撼彈，憑空消失……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這簡直……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他之前還對陳默的能力將信將疑。
現在，他徹底服了。
「你是個英雄。」趙局長說。
陳默搖了搖頭。
「我不是什麼英雄，」他說，「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
他說的是真心話。
他從來沒想過當什麼英雄。
他只是想活下去，活得有尊嚴一點。
但現在看來，好像……還能做點更有意義的事。
這時，張建國走了過來。
「陳默，先回去休息吧，」他說，「剩下的事我們來處理。」
陳默點了點頭。
他確實累了。
「對了，」張建國壓低聲音，「還有件事，剛才特警衝進去的時候，在歹徒身上發現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陳默問。
「加密通訊設備，還有一些證件，」張建國說，「都是境外的。這夥人，果然不是普通的劫匪。」
陳默心裡一動。
境外的……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具體的，回去再說，」張建國說，「上面肯定會重視的。」
陳默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以後，這樣的任務，可能還會有很多。
而他的人生，也會越來越不一樣。
但這一次，他不再是被動地接受。
他是主動選擇的。
陳默深吸一口氣，跟著張建國，往樓下走去。
陽光從樓道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