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國安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陳默累得夠嗆，一進辦公室就癱在了沙發上。
連續三次帶人瞬移，消耗比他想像的要大。
尤其是最後一次，連續兩次瞬移中間幾乎沒有間隔，還帶著一個成年人。
現在他感覺渾身發軟，像是跑了一場馬拉松。
「先喝點水。」張建國遞過來一杯熱水。
「謝謝。」陳默接過來，喝了一口。
熱水下肚，感覺舒服了一些。
「你今天，真是立大功了。」張建國坐在他對面，一臉感慨，「三條人命啊，要是沒有你，後果不堪設想。」
陳默笑了笑，沒說話。
他其實也有點後怕。
最後那一下，確實太險了。
但凡位置偏一點，或者動作慢一點，都可能出問題。
「對了，」張建國說，「那伙人的身份查清楚了。」
陳默抬起頭。
「什麼來頭？」
「境外情報機構的，」張建國壓低聲音，「三個都是，身份已經確認了。身上有加密通訊設備，還有偽造的證件，做得很逼真。」
陳默皺了皺眉。
境外情報機構……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他們目標是那個領導？」陳默問。
「對，」張建國點了點頭，「那個領導姓周，是一個重點科研項目的負責人。他們本來是想在地下停車場綁人，結果出了意外，才躲進了會議室，變成了劫持人質的局面。」
重點科研項目……
陳默心裡一動。
「什麼項目？」
「這個……」張建國猶豫了一下，「我也不太清楚，級別很高。我只知道，是國家重點扶持的項目，非常重要。」
陳默點了點頭，沒再問。
級別很高的話，確實不是張建國這個級別能知道的。
不過他也能猜到一點。
能讓境外情報機構冒這麼大風險來綁人，肯定不是普通項目。
「上面很重視這件事，」張建國說，「今天的事，已經上報了。估計……很快就會有上面的人來見你。」
「上面的人？」陳默愣了一下。
「對，」張建國點了點頭，「比王局還高的。你畢竟是……第一個。而且今天的事，也證明了你的價值。」
陳默沉默了。
比王副局長還高的人……
那是什麼級別？
他心裡有點忐忑。
說實話，他還沒做好和那麼高級別領導打交道的準備。
但他也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他的能力，註定了他不可能只待在市局這個層面。
「別緊張，」張建國似乎看出了他的擔心，笑了笑，「又不是要吃了你。上面的人，只會更重視你。」
陳默笑了笑，沒說話。
重視是一回事，壓力是另一回事。
他現在有點懷念之前在公司上班的日子了。
雖然累，雖然窮，但至少不用面對這些。
不過……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算了，回不去了。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走下去吧。
「對了，」張建國又說，「還有件事，今天現場那麼多人，都看到你了。雖然都要求保密，但……你也知道，人多嘴雜，消息不可能完全封住。」
陳默點了點頭。
他知道。
今天現場那麼多警察、特警、還有人質，加起來幾十號人。
這麼多人，不可能每個人都守口如瓶。
肯定會有傳言出去。
「那……怎麼辦？」陳默問。
「也沒什麼好辦法，」張建國搖了搖頭，「只能儘量控制。反正也沒人會相信真的有瞬間移動，最多就是當成都市傳說。而且就算有人信，也沒有證據。」
陳默想了想，也是。
就算有人說出去，誰會信呢？
瞬間移動？
說出去別人只會覺得你瘋了。
而且沒有證據，空口無憑。
「不過你還是注意點，」張建國說，「最近儘量少出門，別太招搖。等風頭過了再說。」
「嗯。」陳默點了點頭。
他本來就不是愛出門的人。
之前上班的時候，下班就回家宅著。
現在不用上班了，更可以宅了。
「還有，」張建國說，「你的待遇，上面說會提高。具體的還沒定，但肯定比之前好。還有安全方面，也會加強。」
陳默點了點頭。
待遇提高，安全加強。
這倒是好事。
他不是聖人，也希望自己能過得好一點。
而且安全更重要。
現在境外勢力都出現了，他的身份如果暴露了，肯定會有危險。
「行了，你先休息吧，」張建國站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好，張哥慢走。」
張建國走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陳默一個人。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今天發生的事，像放電影一樣在腦子裡過。
早上的時候，他還在家裡鍛鍊能力，想著什麼時候會有任務。
下午的時候，他就已經完成了一次人質解救任務，救了三個人的命。
人生真是……變幻莫測。
陳默嘆了口氣。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
有幾條微信，都是以前的同事發的，問他最近怎麼樣，新工作好不好。
陳默想了想，回了一句：「挺好的，新工作還行，就是有點忙。」
他沒說具體是什麼工作。
也不能說。
以前的同事，以前的生活，都已經離他越來越遠了。
他的人生，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陳默收起手機，站起身。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景。
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但又什麼都不一樣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張建國打來的。
「張哥？」陳默接起電話，「還有事？」
「嗯，」張建國說，「剛接到通知，周明遠——就是今天救出來的那個周工——想請你吃個飯，當面道謝。」
周明遠？
陳默愣了一下。
那個重點科研項目的負責人？
「請我吃飯？」陳默有點意外，「合適嗎？」
「合適，」張建國說，「上面也同意了。人家畢竟是被你救的，當面道謝也是應該的。而且……」
他頓了頓。
「而且什麼？」
「而且周工說，他對你的能力很感興趣，想和你聊聊。」
對他的能力很感興趣？
陳默心裡一動。
一個重點科研項目的負責人，對他的能力感興趣……
這意味著什麼？
「聊什麼？」陳默問。
「我也不知道，」張建國說，「到了你就知道了。反正不是壞事。怎麼樣？明天有空嗎？」
陳默想了想。
「有空。」
「好，」張建國說，「那我幫你答應了。明天我來接你，一起過去。」
「好。」
掛了電話，陳默站在窗邊，陷入了沉思。
周明遠……
重點科研項目……
對他的能力感興趣……
這一切，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陳默有種預感。
他的人生，可能又要發生變化了。
而且這次的變化，可能比之前的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