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張建國準時來接陳默。
車子往郊外開，走了大約四十分鐘，停在了一個院子門口。
院子不大，幾棟小樓，周圍都是樹，環境很安靜。
門口有衛兵站崗，檢查得很嚴。
「內部招待所，」張建國說，「周工在這邊等你，地方偏，沒人打擾。」
兩人走進去，上了二樓，來到一個包間門口。
張建國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推開門，陳默看到了周明遠。
五十多歲，頭髮有點花白，戴著眼鏡，穿著普通的襯衫，看起來很儒雅，像個大學教授。
和陳默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他以為會是個很有官威的領導，結果更像個學者。
「周工，」張建國笑著說，「人我帶來了。」
「你就是陳默吧？」周明遠站起身，伸出手，「快坐快坐。昨天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後果不堪設想。」
「不用謝，」陳默有點不好意思，「應該的。」
「什麼應該的，」周明遠擺了擺手，「三條人命啊，可不是小事。來，先坐，邊吃邊聊。」
三人坐了下來。
菜很快上來，都是家常菜，不複雜，但做得很精緻。
「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周明遠拿起筷子，「都是自己人，隨便吃。」
陳默點了點頭，拿起筷子。
味道不錯。
「陳默啊，」周明遠一邊吃一邊說，「我聽老張說了，你的能力是……瞬間移動？」
來了。
陳默心裡一動。
他就知道，周明遠請他吃飯，不只是為了道謝。
「嗯，」陳默點了點頭，「是。」
「能不能跟我說說，具體是什麼樣的？」周明遠問，「我就是好奇，沒有別的意思。不方便說的也可以不說。」
語氣很誠懇，不像在打探機密，更像一個學者對未知事物的好奇。
陳默想了想。
反正基本情況國安那邊都知道了，也不是什麼秘密。
「也沒什麼不方便說的，」陳默說，「就是想去哪，只要能想像出那個地方的樣子，就能瞬間過去。沒有距離限制。」
「沒有距離限制？」周明遠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陳默點了點頭，「幾百公里和幾十米，消耗幾乎一樣。」
周明遠放下筷子，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太不可思議了……」他喃喃地說，「這完全違背了現有的物理定律……」
陳默笑了笑，沒說話。
他早就習慣了這種反應。
每個第一次知道他能力的人，都是這個樣子。
「那攜帶物品呢？」周明遠又問，「能帶東西嗎？」
「能，」陳默說，「但有重量限制。超過一定重量就發動不了了。目前大概一百七十公斤左右，包含我自己的體重。」
「一百七十公斤……」周明遠若有所思，「還能提升嗎？」
「應該可以，」陳默說，「感覺最近一直在慢慢提升。」
周明遠的眼睛更亮了。
「還能成長……」他喃喃地說，「這太有意思了……」
他看起來很興奮，像個孩子發現了新玩具一樣。
陳默有點哭笑不得。
這反應，和周教授簡直一模一樣。
果然，搞科研的人，都是這個樣子。
「周工，」張建國在旁邊笑著說，「您慢點問，別把人嚇著了。」
「啊，對對對，」周明遠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看我，一說到這個就忘乎所以了。來，吃飯吃飯，邊吃邊聊。」
陳默也笑了。
這個周明遠，還挺有意思的。
不像個領導，更像個純粹的學者。
「對了，陳默，」周明遠說，「你有沒有想過，你的能力到底是怎麼來的？」
陳默搖了搖頭。
「不知道，一覺醒來就有了。之前什麼徵兆都沒有，就是很普通的一個人，上班下班，和大家都一樣。」
周明遠皺起了眉頭。
「一覺醒來就有了……那之前呢？有沒有生過什麼病，或者遇到過什麼特殊的事？」
「沒有。」
周明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樣啊……」
他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看著陳默。
「陳默，」他說，「有件事，我想跟你說說。」
陳默心裡一動。
來了。
正題來了。
「您說。」
「我負責的那個項目，」周明遠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們研究的，就是……類似你這樣的異常現象。」
陳默愣了一下。
異常現象？
「我們研究這個，已經十幾年了，」周明遠說，「收集了很多案例，也做了很多研究。但是……一直沒有實錘。所有案例，要麼是假的，要麼無法證實，要麼可以用科學解釋。」
「我們一直懷疑，這個世界上可能存在一些我們還不理解的現象，一些超出了現有物理框架的東西。但我們一直找不到證據。」
「直到……你出現了。」
周明遠看著陳默，眼神里充滿了激動。
「你是第一個，」他說，「第一個被確認存在的、真正的超常現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陳默搖了搖頭。
「這意味著，我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可能要被改寫了，」周明遠說，「物理學、生物學、甚至哲學……很多學科的基礎，都可能要重新思考。」
陳默沉默了。
他沒想過這麼多。
他只是覺得，自己有了一個奇怪的能力，然後選擇了上交國家。
他從來沒想過，這會上升到改寫人類認知的高度。
「所以，」周明遠看著陳默，語氣很認真，「我想邀請你，參與我們的項目。」
「參與你們的項目？」陳默愣了一下。
「對，」周明遠點了點頭，「不是把你當小白鼠研究，而是……我們一起，把這個能力搞明白。它的原理是什麼，為什麼會存在，還能怎麼發展……這些，都需要我們一起去探索。」
「當然，一切都自願，你不想做的，我們絕不勉強。而且所有的研究成果，都會和你共享。」
陳默沉默了。
他沒想到，周明遠會提出這個。
參與科研項目？
和科學家一起研究自己的能力？
這聽起來……有點奇怪。
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我……」陳默猶豫了一下，「我得想想。」
「沒問題，」周明遠笑了笑，「你慢慢想，不著急。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
他舉起杯子。
「來，先吃飯。今天不談工作，就當是我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陳默舉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他看著周明遠，又看了看旁邊的張建國。
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
他的世界，好像又變大了一點。
而且，這可能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