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聲突然停了。
整個房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緊。
怎麼回事？
他們發現了？
江曉月也瞬間繃緊了身體，手伸向了腰間。
兩人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客廳里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幾秒鐘過去了。
然後，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說的是外語，陳默聽不懂，但能聽出來語氣很不耐煩。
另一個男人也說了一句，好像在抱怨。
然後，電視聲又響了起來。
還是剛才那部電影。
陳默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不小心按到遙控器了，或者是電視出了點小問題。
嚇死他了。
江曉月也鬆了口氣，朝陳默做了個「走」的手勢。
陳默點了點頭，伸出手。
江曉月抓住他的胳膊。
陳默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
目標——對面樓二十二樓，那個房間。
眩暈感一閃而過。
下一秒，兩人回到了對面樓的觀察點。
「回來了！」
房間裡的人都站了起來，臉上帶著驚喜的神色。
張建國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們一下。
「沒事吧？」
「沒事，」江曉月搖了搖頭，把U盤遞過去，「資料都複製了，三個竊聽器也都裝好了。」
「好！好！」張建國接過U盤，激動地說，「幹得漂亮！」
他把U盤遞給旁邊的技術人員。
「快，看看裡面有什麼。」
「是。」
技術人員立刻把U盤插進電腦，開始查看。
陳默站在旁邊，還有點驚魂未定。
剛才電視突然停的那一下，真的把他嚇到了。
那幾秒鐘，感覺像幾個小時那麼長。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萬一被發現了，就立刻帶著江曉月瞬移走。
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怎麼了？」張建國注意到他的臉色，「裡面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陳默搖了搖頭，「就是中間電視突然停了一下，嚇了一跳，後來又好了。」
「電視停了？」張建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正常，可能是信號問題，或者不小心碰到遙控器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陳默點了點頭。
確實是虛驚一場。
「走，先回去，」張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裡不安全，回去再說。」
一行人收拾好東西，陸續離開了房間。
下了樓，上了車。
車子發動了，往國安局的方向開。
車上，陳默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心裡的疑問。
「張哥，」他說，「我有個問題。」
「你說。」
「既然我們能瞬移進去，」陳默說，「為什麼不像上次解救人質那樣，帶震撼彈進去，直接把他們抓了？」
張建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小子，還挺會思考。」
他想了想，說：
「主要有幾個原因。」
「第一，情報價值比抓兩個人大得多。」
「這兩個只是小嘍囉，抓了也沒用。他們背後還有上線，還有整個組織。」
「如果直接抓了，上線就會警覺，立刻切斷聯繫，整條線就斷了。」
「我們複製資料、裝竊聽器，就是為了順藤摸瓜，把他們整個組織都挖出來。」
「放長線，釣大魚。」
陳默點了點頭。
有道理。
抓兩個小嘍囉確實沒什麼意義。
挖出整個組織，才是真正的勝利。
「第二，」張建國繼續說，「不確定因素太多，強攻風險大。」
「我們只知道裡面有兩個人，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武器，有沒有爆炸物，有沒有什麼後手。」
「也不知道他們的資料有沒有自毀程序，萬一強攻的時候，他們把資料銷毀了，得不償失。」
「上次解救人質，是因為人質有生命危險，必須冒險。」
「這次不一樣，沒有緊迫性，沒必要冒這個險。」
陳默又點了點頭。
確實。
上次是人質馬上就要被殺了，沒辦法才冒險。
這次情況不一樣，完全可以用更穩妥的方式。
「第三，」張建國說，「你的存在，是最高機密。」
「能不用就不用，能悄悄用就悄悄用。」
「強攻抓捕動靜太大，現場人多嘴雜，很容易泄露消息。」
「潛入就不一樣了，神不知鬼不覺，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有人來過。」
「知道你存在的人越少越好，這也是在保護你。」
陳默沉默了。
保護他……
他還真沒想過這個。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工具，是武器。
沒想到，他們也在考慮保護他。
「第四，」張建國笑了笑，「我們是國安，不是土匪，做事得講程序。」
「抓人得有證據，得走流程，不能說抓就抓。」
「先拿到證據，再走正規程序，名正言順。」
陳默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這麼多原因。
他之前想的還是太簡單了。
以為能進去就能直接抓人。
沒想到裡面有這麼多門道。
「明白了。」陳默說。
「明白就好，」張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你參與的任務多了，慢慢就懂了。」
陳默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景。
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
他好像……真的成為這個體系的一部分了。
不再是那個每天擠地鐵上班的社畜了。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回到了國安局。
一行人直接去了技術科。
技術人員已經在分析資料了，幾個人圍著電腦，臉色都很嚴肅。
「怎麼樣？」張建國走過去問。
「張科，」一個技術人員抬起頭，臉色有點凝重，「資料很多，還在分析。但是……我們初步看了一下，發現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他們好像……在找什麼東西。」技術人員說，「或者說，在找什麼人。」
「找什麼人？」張建國皺起了眉頭。
「還不確定，」技術人員搖了搖頭，「資料都是加密的，解密需要時間。但是從一些片段來看，他們好像在找一個……有特殊能力的人。」
陳默心裡猛地一跳。
有特殊能力的人？
他們在找他？
張建國的臉色也變了。
「確定嗎？」
「還不確定，」技術人員說，「只是初步判斷，需要進一步解密。」
「需要多久？」
「最快……明天早上。」
張建國點了點頭。
「好，你們抓緊時間，有結果立刻匯報。」
「是。」
張建國轉過身，看了陳默一眼。
陳默也看著他。
兩人都沒說話。
但心裡都明白。
這件事，可能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