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陳默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張建國讓他先回去等消息,說明天早上解密結果出來了再通知他。
陳默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一直在想那個問題。
他們在找有特殊能力的人。
是在找他嗎?
他們怎麼知道的?
知道多少?
陳默越想越睡不著。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存在是個秘密,只有國安的少數人知道。
沒想到,連境外的人都已經在找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默想了很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陳默很早就醒了。
他起床,洗漱,下樓跑步。
和往常一樣。
但心裡總有點不踏實。
跑完步回來,剛吃完早飯,手機就響了。
是張建國打來的。
「陳默,」張建國的聲音很嚴肅,「解密結果出來了一部分,你馬上過來一趟。」
「好。」
陳默掛了電話,換了身衣服,下樓。
張建國的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上車,張建國沒說話,臉色很凝重。
陳默也沒問。
他能感覺到,事情可能比想像的更嚴重。
車子直接開到了國安局。
兩人上了樓,進了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里已經有好幾個人了,王局也在,還有幾個陳默沒見過的人,看起來都是領導。
桌子上放著幾張列印出來的圖片。
「坐。」王局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陳默坐下了。
「情況比我們想的複雜,」王局開門見山,「資料大部分都是加密的,解密需要時間。目前只解密了一小部分。」
陳默點了點頭,沒說話,等著下文。
「從已經解密的內容來看,」王局拿起一張圖片,「這夥人確實在找有特殊能力的人。」
「但是……他們不是最近才開始找的。」
陳默愣了一下。
不是最近?
「多久了?」張建國問。
「不確定,」王局搖了搖頭,「從一些文件的日期來看,至少……幾年前就開始了。」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陳默心裡很震驚。
找了好幾年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第一個,是獨一無二的。
沒想到,早就有人在找了。
而且找了好幾年了。
「還有一個發現,」王局又拿起另一張圖片,「我們在資料里發現了這個。」
陳默湊過去看。
圖片上是一個圖案。
一個黑色的太陽形狀的符號,中間是一個聖杯的圖案。
組合在一起,看起來很詭異,也很有壓迫感。
「這是什麼?」陳默問。
「還不確定,」王局說,「應該是他們的徽記。」
「我們的人正在查,目前還沒有頭緒。」
「但是……」王局頓了頓,「有個老專家看了,說這個黑太陽的符號,有點像納粹神秘學裡的東西。」
「納粹?」陳默愣了一下。
「對,」王局點了點頭,「二戰時期的納粹,特別是黨衛軍,有很多神秘學研究,黑太陽就是他們的符號之一。」
「所以……他們可能是納粹殘黨?」張建國皺著眉頭問。
「不好說,」王局搖了搖頭,「也可能是新納粹,或者是什麼納粹崇拜組織。現在還沒有證據,只是猜測。」
陳默看著那個圖案,心裡有點發毛。
納粹?
神秘學?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感覺越來越離譜了。
「還有,」王局又說,「我們在資料里反覆看到一個詞——'探尋者'。」
「探尋者?」
「對,德語,Sucher,」王局說,「看起來像是他們對某個部門或者某類人的稱呼。」
「具體是什麼意思,還不清楚。可能是負責找人的部門,也可能是他們對自己的稱呼。」
陳默點了點頭。
探尋者……
聽起來,就是專門找他們這種人的。
「那他們知道多少?」陳默問。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知道的應該不多,」王局說,「從解密的內容來看,他們主要是衝著周工的項目去的。」
「周工研究異常現象研究了十幾年,手裡有大量的資料和數據。」
「他們應該是想拿到這些資料,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什麼線索。」
「至於具體有沒有找到,還不清楚。」
陳默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不是衝著他來的。
也是,他才出現多久啊。
人家找了好幾年了,怎麼可能是衝著他來的。
不過……
如果他們拿到了周工的資料,會不會從裡面發現什麼?
會不會順藤摸瓜,找到他頭上?
陳默心裡有點不安。
「那現在怎麼辦?」張建國問。
「上面很重視,」王局說,「已經上報了,今天會有上面的人過來,專門討論這件事。」
「上面的人?」
「對,」王局點了點頭,「從京城來的,級別很高。」
會議室里又沉默了。
陳默心裡有點複雜。
上面來人了。
級別很高。
這意味著,他的事情,已經引起了更高層的注意。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陳默說不清楚。
一方面,更高層的重視,意味著更多的資源,更好的保護。
另一方面,也意味著,他的自由度可能會更低。
「陳默,」王局看著他,「你不用太擔心。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我們會全力保護你。」
陳默點了點頭。
「我知道。」
他知道,王局說的是真心話。
但他也知道,這件事,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
也不是濱城市國安局的事了。
這已經上升到了國家層面。
甚至……可能是更高的層面。
「好了,」王局看了看表,「大家先準備一下,上面的人下午到。到時候可能會問你一些問題,你如實回答就行。」
「好。」陳默點了點頭。
會議散了。
陳默跟著張建國走出了會議室。
「別想太多,」張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上面重視是好事,說明你的價值大。」
陳默笑了笑,沒說話。
價值大……
是啊,價值越大,責任越大,風險也越大。
他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可以隨時抽身的普通人了。
兩人走到辦公室,張建國給陳默倒了杯水。
「先坐會兒吧,」張建國說,「中午在這兒吃飯,下午等通知。」
「好。」
陳默坐下,喝了口水。
心裡還是有點亂。
他拿起桌上的一張列印紙,上面印著那個徽記。
黑太陽,中間一個聖杯。
看起來……很不舒服。
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感。
納粹……神秘學……探尋者……
這些詞,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事,就是個超能力的事。
現在怎麼還扯上納粹了?
越來越離譜了。
陳默搖了搖頭,把紙放下了。
想這些也沒用。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中午,陳默和張建國在食堂吃了飯。
吃完飯,回到辦公室,繼續等。
下午兩點多,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了。
張建國接起電話。
「餵……是……好,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張建國看著陳默。
「來了。」
陳默心裡一跳。
「上面的人?」
「對,」張建國點了點頭,「剛到,讓我們過去。」
陳默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該來的,總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