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跟著張建國，穿過走廊，往會議室的方向走。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陳默心裡有點緊張。
上面來的人。
級別很高。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走到會議室門口，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眼神很銳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張建國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很沉穩。
張建國推開門，兩人走了進去。
會議室里坐了好幾個人。
主位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很銳利，像刀子一樣。
他坐在那裡，什麼都沒說，就給人一種很大的壓力。
王局坐在他旁邊，還有幾個陳默沒見過的人，看起來都是領導。
「林主任，」王局站起身，介紹說，「這位就是陳默。」
林主任。
陳默心裡默念了一遍。
林主任的目光落在陳默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那目光很平靜，但陳默感覺，自己好像被看透了一樣。
「坐吧。」林主任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聲音很平和，聽不出情緒。
「謝謝。」
陳默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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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國站在他身後。
「陳默，」林主任開口了，「你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一些。」
「今天叫你過來，主要是想當面見見你，再確認幾個問題。」
「您說。」陳默說。
林主任點了點頭。
「第一個問題，」他說，「你的能力，除了我們，還有誰知道？」
「沒有別人了，」陳默想了想，「我沒跟任何人說過，我父母也不知道。」
林主任點了點頭。
「第二個問題，」他說，「你覺醒能力到現在，一共多久了？」
「二十多天吧，」陳默說，「不到一個月。」
「二十多天……」林主任重複了一遍，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三個問題，」他繼續說，「你覺得，你的能力，最大的價值是什麼？」
陳默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說：
「速度。不管多遠，都能瞬間到達。」
「還有隱蔽性，」陳默補充說，「只要我想，沒人能發現我去過哪裡。」
林主任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說得不錯，」他說，「速度，和隱蔽性。這兩點，確實是最有價值的。」
他頓了頓，又問：
「那最大的風險呢？」
「暴露，」陳默說，「一旦暴露，就會有很多麻煩。」
「還有不確定性。我不知道我的能力是怎麼來的，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會不會有副作用，會不會突然消失，這些都不知道。」
林主任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許。
「你很清醒。」
陳默笑了笑，沒說話。
清醒？
他只是比較怕死而已。
「好了，」林主任說，「問題問完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陳默。
「接下來，我跟你說一下接下來的安排。」
陳默坐直了身體。
來了。
「第一，」林主任說，「你的保密等級，從今天起，提升到最高級。所有和你相關的資料，全部加密，只有少數幾個人有權限查看。」
陳默點了點頭。
「明白。」
「第二，」林主任繼續說，「會成立一個專門的小組，負責你的安全和任務對接。張建國還是你的直接對接人，上面會有專人協調。」
「你的安全等級也會提升，以後出門，儘量有人跟著。不是監視你，是保護你。」
陳默皺了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
他知道，林主任說的是對的。現在這種情況，小心點總沒錯。
自由重要，但命更重要。
「第三，」林主任說，「周明遠那邊的項目，以後你也可以參與。他研究了十幾年異常現象，手裡有很多資料，可能對你有幫助。你們可以多交流交流。」
陳默眼睛一亮。
如果能參與進去，說不定能搞清楚自己的能力是怎麼回事。
「好，」陳默說，「謝謝。」
林主任擺了擺手。
「不用謝我，」他說，「這是互利的事。你幫他，他也幫你。」
陳默點了點頭。
「還有最後一件事，」林主任說，「關於境外那伙人的事。」
陳默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我們目前掌握的信息不多，」林主任說，「只知道他們叫'探尋者'，有一個奇怪的徽記，可能和納粹有關。」
「他們在找有特殊能力的人，找了很多年了。現在他們來了我們國家，還盯上了周明遠的項目。」
「所以，接下來，你的任務會越來越多。我們需要你，配合我們，把這夥人挖出來。」
陳默沉默了。
挖出來？
怎麼挖？
他能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陳默問。
「很多，」林主任說，「潛入據點獲取情報，緊急情況下的人員轉移，一些常規手段做不到的事。你的能力，用處比你想像的要大。」
陳默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你不用有壓力，」林主任說，「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任何任務，如果你覺得有風險，可以拒絕。我們不會拿你的安全開玩笑。」
陳默看著林主任，心裡有點複雜。
他能感覺到，林主任說的是真心話。
不是在忽悠他。
「好，」陳默說，「我知道了。」
林主任點了點頭，看了看表。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你先回去休息，後面有任務，張建國會聯繫你。」
「好。」
陳默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林主任突然又叫住了他。
陳默回過頭。
「怎麼了？」
林主任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陳默，你要記住一件事。你不是工具，你是人。不管什麼時候，你的安全和意願，都是第一位的。」
陳默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林主任會說這種話。
他以為，這種級別的領導，只會把他當成武器，當成工具。
沒想到……
「謝謝。」陳默認真地說。
林主任笑了笑，擺了擺手。
「去吧。」
陳默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張建國跟在他身後。
走出會議室，陳默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剛才那十幾分鐘，感覺比幾個小時還長。
「怎麼樣？」張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林主任人不錯吧？」
陳默點了點頭。
「嗯，挺好的。」
比他想像的要好。
至少，看起來是個講道理的人。
「走吧，」張建國說，「我送你回去。」
「好。」
兩人往樓下走。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張建國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突然變了。
「什麼？」
「……好，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張建國看著陳默，臉色很凝重。
「出事了。」
陳默心裡一跳。
「怎麼了？」
「安全屋那兩個人，」張建國說，「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