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陳默愣了一下。
怎麼會跑了？
不是一直在監視著嗎？
「怎麼回事？」張建國一邊走一邊問。
「不清楚，」電話那頭的人說，「剛才還在屋裡，突然就沒動靜了，我們的人進去看，已經沒人了。」
「什麼時候的事？」
「就幾分鐘前。」
「走，過去看看。」張建國掛了電話，對陳默說，「一起過去？」
陳默點了點頭。
「好。」
兩人快步下樓，上了車。
車子發動，往安全屋的方向開。
張建國臉色很凝重。
車子開了幾分鐘，陳默突然拍了一下大腿。
「哎呀！」
「怎麼了？」張建國愣了一下。
「我剛才怎麼沒想到呢，」陳默一臉懊惱，「我直接帶你瞬移過去不就完了嗎，還開什麼車啊！」
張建國也愣了一下，然後哭笑不得。
「你不說我也忘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點無語。
習慣了。
平時出門都是開車坐車，一時半會兒還真反應不過來。
「算了，」陳默搖了搖頭，「都開一半了，總不能把車扔路上吧。」
「也是，」張建國笑了笑，「反正也沒多遠，幾分鐘就到了。」
陳默點了點頭。
下次再說。
「怎麼會突然跑了呢？」陳默問。
「不知道，」張建國搖了搖頭，「按理說不應該啊。我們的人一直在外面盯著，沒看到他們出來。」
陳默皺了皺眉。
沒看到出來？
那他們是怎麼跑的？
「會不會是……發現竊聽器了？」陳默問。
張建國沉默了幾秒。
「有可能，」他說，「但也不一定。他們本來就打算明天轉移的，可能是提前了。」
陳默點了點頭。
也是。
但……為什麼偏偏是今天？
偏偏是他們剛潛入完的第二天？
陳默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車子開得很快，十幾分鐘就到了。
安全屋在高檔小區里，八號樓十八層。
樓下已經有國安的人在等著了。
兩人下了車，直接上樓。
1802室，門開著，裡面有幾個技術人員在檢查。
「情況怎麼樣？」張建國走進去問。
「張科，」一個技術人員站起身，「人確實跑了，東西也都帶走了，什麼都沒留下。」
「怎麼走的？」
「不清楚，」技術人員搖了搖頭，「我們的人一直在樓下盯著，沒看到他們出來。電梯監控也查了，沒看到他們的身影。」
張建國皺起了眉頭。
「沒看到出來？」
「對，」技術人員說，「很奇怪，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憑空消失？
陳默心裡一動。
不會吧……
難道他們也有瞬移能力？
不對，不可能。
如果他們也有，早就不用這麼費勁找了。
「會不會是走樓梯了？」張建國問。
「樓梯間的監控也查了，沒有。」
張建國走到窗邊，往下看了看。
十八層。
不可能從窗戶爬下去。
「其他出口呢？」
「都查了，沒有。」
張建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奇怪了……」
陳默站在旁邊，環顧了一下四周。
屋子裡很乾淨，什麼都沒留下。
就好像從來沒人住過一樣。
「竊聽器呢？」張建國問。
「還在，」技術人員說，「書房兩個，臥室一個，都還在正常工作。」
陳默愣了一下。
竊聽器還在？
那說明他們沒發現竊聽器？
那為什麼突然跑了？
「他們什麼時候沒動靜的？」張建國問。
「大約二十分鐘前，」技術人員說，「之前還在說話，突然就沒聲音了。我們的人覺得不對勁，上來一看，人已經沒了。」
陳默站在那裡，心裡很疑惑。
怎麼會憑空消失呢？
難道他們有別的出口？
比如……隔壁？
陳默突然想到了什麼。
「張哥，」他說，「會不會是從隔壁走的？」
「隔壁？」張建國愣了一下。
「對，」陳默說，「比如，他們把隔壁也租下來了，然後從牆上打了個洞之類的？」
張建國眼睛一亮。
「有可能！」
他立刻對技術人員說：「查一下隔壁的住戶！」
「是！」
幾分鐘後，結果出來了。
「張科，查出來了，」技術人員說，「隔壁1801室，登記的是一家正規的外貿公司，註冊三年了，納稅記錄都正常，平時沒人進出，說是當倉庫用。我們之前也查過，沒發現異常。」
張建國皺了皺眉。
「偽裝得挺好啊……」
連註冊信息都是真的，看來是早就準備好了。
「能進去看看嗎？」陳默問。
「可以，」張建國點了點頭，「我讓人開門。」
幾分鐘後，物業的人來了，打開了1801室的門。
門一開，陳默就愣住了。
靠1802室的那面牆上，有一個隱藏得很好的門。
門在衣櫃後面，衣櫃是嵌入式的，看起來就像牆的一部分。
「果然！」張建國走過去，推了推那個門。
門開了。
另一邊，正是1802室的主臥。
陳默也走了過去。
原來如此。
難怪上次潛入的時候沒發現。
當時江曉月裝竊聽器是在床底下，根本沒往衣櫃這邊來。
而且時間緊，幾分鐘就完事了，也沒工夫到處檢查。
「媽的，」張建國咬了咬牙，「準備得夠充分的。」
連隔壁都提前準備好了，看來這夥人不是一般的小心。
「查1801的監控！」張建國說，「看看他們什麼時候走的！」
「是！」
很快，結果出來了。
「張科，查到了，」技術人員說，「他們大約半個小時前，從1801的門出來，坐電梯走的，拎著兩個大箱子，看起來像搬家的。」
「車牌呢？」
「查到了，」技術人員說，「車是租的，已經在出城的路上了。」
「追！」張建國立刻說，「通知前面卡口，攔住他們！」
「是！」
技術人員立刻去安排了。
張建國轉過頭，臉色還是很難看，但比剛才好多了。
「還好，」他說，「跑不了太遠。」
陳默點了點頭。
還好，不是完全沒頭緒。
國安也不是吃素的。
「不過，」張建國想了想，「他們為什麼突然提前走了？本來不是說明天嗎？」
陳默也在想這個問題。
為什麼？
是巧合嗎？
還是……他們發現了什麼？
「竊聽器真的沒被發現？」張建國又問了一遍。
「沒有，」技術人員肯定地說，「三個都在正常工作，沒有被觸碰過的痕跡。」
張建國皺起了眉頭。
那就奇怪了。
沒發現竊聽器，為什麼突然提前走了？
「會不會是……他們收到了什麼消息？」陳默說。
「有可能，」張建國點了點頭，「可能是上面通知他們轉移了。」
陳默站在那裡，心裡有點不安。
為什麼偏偏今天走？
為什麼偏偏是他們潛入後的第二天？
是巧合嗎？
還是……
「好了，」張建國深吸一口氣，「先不說這個了。」
「至少竊聽器沒被發現，我們還能繼續監聽。」
「而且人也在追，應該跑不了。」
「讓技術人員仔細查，一定要查出點什麼。」
「是。」
張建國轉過頭，看著陳默。
「你先回去吧，」他說，「這兒沒你什麼事了。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陳默點了點頭。
「好。」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隱藏的門。
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希望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