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陳默很早就醒了。
可能是因為要去周明遠的實驗室看看，心裡有點期待。
跑完步回來，剛吃完早飯，張建國的電話就來了。
「準備好了嗎？我在樓下了。」
「好了，馬上下來。」
陳默換了身衣服，下樓。
上車，車子往城外開。
「郊外的一個研究基地，」張建國說，「周工的實驗室在那兒。」
陳默點了點頭。
研究異常現象的，肯定要隱蔽一點。
車子開了大約四十分鐘，到了地方。
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院子，門口掛著「XX研究所「的牌子，就像個普通的科研單位。
門口有保安，檢查得很嚴。
張建國出示了證件，保安才放他們進去。
院子不大，裡面有幾棟樓，都不高，看起來很普通。
「外面看著普通，裡面別有洞天。」張建國說。
兩人下了車，往中間那棟樓走。
進了樓，裡面也很普通，就是普通的辦公樓樣子。
走廊里有幾個穿白大褂的人走來走去，和普通的研究所沒什麼區別。
兩人上了三樓。
走到最裡面的一間辦公室門口，張建國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傳來周明遠的聲音。
張建國推開門，兩人走了進去。
辦公室很大，但是堆滿了書和文件，顯得有點亂。
周明遠坐在辦公桌後面，戴著眼鏡，正在看文件。
看到陳默進來，他放下手裡的文件，站起身，笑著走了過來。
「來了？」周明遠說，「我還以為你得晚點到呢。」
「周工。」陳默笑了笑，打了個招呼。
上次人質事件之後，他們已經見過一次了，還一起吃了飯，聊了很久。
所以這次見面，就自然多了。
「快坐快坐，」周明遠拉著陳默坐下，「我盼這一天盼了好久了，終於能帶你好好參觀一下了。」
陳默笑了笑。
上次吃飯的時候，周明遠就一直在說，想讓他去實驗室看看，給他看一些資料。
現在終於成行了。
「周工，」張建國在旁邊笑著說，「那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了，我在外面等著。」
「行，」周明遠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張建國笑了笑，轉身出去了，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就剩下陳默和周明遠兩個人。
「怎麼樣，」周明遠給陳默倒了杯水，「最近還好吧？」
「挺好的，」陳默點了點頭，「謝謝周工關心。」
「謝什麼，」周明遠擺了擺手，「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呢。上次要不是你，我這條老命就沒了。」
「您太客氣了，」陳默說，「都是應該的。」
周明遠笑了笑。
「好了，不說這些了，」他說，「走，我帶你參觀一下，邊看邊說。」
「好。」
陳默也站了起來。
兩人走出辦公室，往走廊另一頭走。
「我們這個項目，」周明遠一邊走一邊說，「正式成立是在十五年前。」
「十五年？」陳默愣了一下。
雖然上次吃飯的時候周明遠提過，但具體的情況，陳默還是不太清楚。
「對，」周明遠點了點頭，「那時候我還年輕，剛從國外回來，就接手了這個項目。」
「一開始，上面也不太信，給的經費也少，就幾個人，一間辦公室。」
「慢慢的，收集的資料多了，上面才慢慢重視起來。」
「現在嘛，」他笑了笑，「規模還可以，有幾十個人，幾個研究方向。」
兩人走到一扇門前，周明遠刷了卡，門開了。
裡面是一個很大的房間，擺滿了各種儀器和電腦。
幾個研究人員正在裡面忙碌著。
「這是我們的數據分析室，」周明遠說，「收集到的各種異常現象的資料，都在這裡分析。」
陳默往裡看了看。
牆上掛著一塊大屏幕，上面是一張中國地圖，上面標著很多小紅點。
「這些都是？」陳默問。
「對，」周明遠點了點頭，「這些年收集到的異常現象報告，全國各地都有。」
「這麼多？」陳默愣了一下。
「大部分都是假的，」周明遠笑了笑，「要麼是錯覺，要麼是惡作劇，要麼是自然現象。真正有價值的，不到百分之一。」
「那……有真的嗎？」陳默問。
周明遠沉默了幾秒。
然後搖了搖頭。
「不好說，」他說，「有幾個案例，確實很可疑，但是都沒有實錘。沒有證據，就不能下定論。」
陳默點了點頭。
也是。
科學講究的是證據。
「你不一樣，」周明遠看著陳默，認真地說，「你是第一個被確認存在的。」
陳默有點不好意思。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陳默說，「一覺醒來就有了。」
「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周明遠說，「為什麼是你？為什麼是現在？能力的原理是什麼？」
「這些問題，要是能搞清楚，人類對世界的認知，就要前進一大步。」
陳默笑了笑，沒說話。
他對這些沒什麼概念。
他只知道，自己多了個能力，然後生活就變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
周明遠帶著陳默，一間一間地參觀。
有資料室，有實驗室，有會議室。
看起來和普通的研究所沒什麼區別。
但是陳默知道，這裡研究的東西，和外面的那些完全不一樣。
參觀了一圈，兩人回到了周明遠的辦公室。
「怎麼樣？」周明遠問，「有什麼想法？」
「挺好的，」陳默說，「比我想像的……正規多了。」
周明遠笑了。
「那當然，」他說，「我們可是正經的科研單位。」
「雖然研究的東西有點……不那么正經。」
陳默也笑了。
「對了，」周明遠突然說，「你打算怎麼參與？有什麼想法嗎？」
「啊？」陳默愣了一下，「我聽安排。」
「這樣吧，」周明遠想了想，「你先不用急著做什麼。」
「我給你拿一些資料，你先看看，了解一下我們這些年的研究成果。」
「然後我們再慢慢聊，看看從哪裡入手比較好。」
「好。」陳默點了點頭。
「還有，」周明遠說，「以後你有空就過來，我們多交流交流。」
「你有什麼疑問，或者想了解什麼，隨時問我。」
「好，謝謝周工。」
「謝什麼，」周明遠擺了擺手，「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
陳默點了點頭。
同事……
這個詞，感覺有點陌生。
他以前的同事，都是公司里的那些人。
現在……
他的同事，變成了研究異常現象的科學家。
人生還真是奇妙啊。
周明遠打開旁邊的柜子，從裡面拿出一疊文件，遞給陳默。
「這些是基礎資料，你先看著，」他說，「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
「好，謝謝周工。」
陳默接過文件，拿在手裡。
還挺沉的。
「對了，」周明遠突然想起了什麼，「這裡面有幾個案例，我覺得你可以重點看看。」
「案例？」
「對，」周明遠點了點頭，「幾個比較可疑的案例，雖然沒有實錘，但是……很有意思。」
「說不定，和你的能力，有什麼共通之處。」
陳默心裡一動。
共通之處？
「好，」陳默說，「我回去好好看看。」
周明遠點了點頭。
「好了，」他說，「今天就先到這兒吧。」
「你回去先看資料，有什麼想法，我們下次再聊。」
「好。」
陳默站起身，和周明遠道了別。
走出辦公室，張建國正在外面等著。
「聊完了？」張建國笑著問。
「嗯，」陳默點了點頭，「周工給了我一些資料，讓我帶回去看。」
「挺好的，」張建國說，「慢慢看，不急。」
兩人下了樓，上了車。
車子往回開。
陳默坐在副駕駛上，看著手裡的那疊資料。
心裡有點期待。
不知道這些資料里，都寫了些什麼。
會不會……有和他類似的人？
陳默不知道。
但他有點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