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回去之後，就開始看周明遠給他的那些資料。
資料很多，大部分都是各種異常現象的報告和分析。
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大部分都很假，要麼是錯覺，要麼是惡作劇。
但也有幾個案例，確實很可疑。
比如有一個登山者，在山頂突然消失了，幾個小時後又出現在了山腳下。
他自己說不知道怎麼回事，眨了個眼的功夫就到山下了。
當時大家都以為他是幻覺。
但陳默看了，心裡有點發毛。
因為那個描述，和他瞬移的感覺，有點像。
還有幾個類似的案例。
但是都沒有實錘。
陳默看了好幾天，越看越疑惑。
難道……真的還有其他人？
還是說，都是假的？
陳默不知道。
但他心裡，隱隱有點期待。
這天下午，張建國打來電話，說周工讓他過去一趟，有東西給他。
陳默換了身衣服。
走到窗邊，看了看樓下沒人。
集中精神，想像著國安局後院那個偏僻的角落。
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那裡。
後院沒人，很安靜。
陳默拿出手機給張建國打電話。
「張哥，我到了，在後院呢。」
「這麼快？」張建國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哦對，你能瞬移……行，我馬上下來。」
幾分鐘後，張建國跑了過來。
「你小子，」張建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出門都不用走路了是吧？」
陳默笑了笑。
「方便嘛。」
「走吧，去周工那兒？」
「嗯。」
陳默想了想，說：
「我帶你直接瞬移過去？」
「行啊，」張建國說，「省得開車了，還得四十多分鐘。」
陳默點了點頭，抓住張建國的胳膊。
「等一下，」張建國突然說，「別直接瞬移到研究所裡面啊。」
陳默愣了一下。
「為什麼？」
「研究所是保密單位，」張建國說，「裡面到處都是監控和安保系統，你直接瞬移進去，容易引起誤會。」
「而且……」他笑了笑，「這也是對人家的尊重嘛。」
陳默點了點頭。
有道理。
雖然他有能力直接瞬移進去，但那樣不太好。
畢竟是別人的保密單位，還是按規矩來比較好。
「那我瞬移到外面？」
「對，」張建國點了點頭，「外面有一片小樹林，沒人，你瞬移到那兒就行。」
「好。」
陳默點了點頭，集中精神。
他之前去過一次，還記得研究所外面的樣子。
想像著那片小樹林的位置。
下一秒，兩人就出現在了小樹林裡。
「到了。」陳默說。
張建國環顧了一下四周。
「還真快，」他笑了笑，「以後出門可方便了。」
兩人從小樹林裡走出來，往研究所的大門走。
門口保安檢查了證件，才放他們進去。
兩人上了三樓，進了周明遠的辦公室。
「來了？」周明遠笑著站起身。
「嗯，」陳默點了點頭，「周工，您找我？」
「對，」周明遠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陳默。
「給你看看這個。」
陳默接過來，打開一看。
裡面是一個黑色的手環，看起來很普通，就是市面上常見的運動手環的樣子。
「這是……」陳默愣了一下。
「特製的手環，」周明遠說，「給你用的。」
「有什麼用？」陳默拿起手環，看了看。
確實很普通，和幾十塊錢的運動手環沒什麼區別。
「主要有三個功能，」周明遠說，「第一，監測身體狀態，心率、血壓、體溫這些。」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記錄能量變化。」
「能量變化？」
「對，」周明遠點了點頭，「磁場、輻射、能量波動，這些都能記錄。」
「我想知道，你瞬移的時候，身體周圍的能量場，會有什麼變化。」
「如果能記錄下來，對研究能力的原理，會有很大幫助。」
陳默皺了皺眉。
記錄能量變化？
聽起來有點玄乎。
「第三個呢？」陳默問。
「第三個，」周明遠說，「定位和緊急通信。」
「有全球定位，還有一鍵求救功能。遇到危險，按一下，我們就能收到信號。」
陳默沉默了。
定位……
這個詞，讓他有點不舒服。
周明遠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笑了笑。
「你別擔心，」他說，「這些功能，平時都是關閉的。」
「關閉的？」
「對，」周明遠點了點頭，「手環平時就是個普通的運動手環，什麼都不記錄，也不定位。」
「而且三個功能是分別開啟的，不是一起開的。」
「分別開啟？」
「對，」周明遠拿起手環，指著手環上的一個小按鈕，「你看這個按鈕。」
「長按三秒開機，開機之後就會自動開啟記錄功能，綠燈常亮。」
「連續按兩下，開啟定位，綠燈閃爍——就算沒開機，按兩下也會自動開機。」
「連續按三下，開啟緊急通信，同時自動開啟定位，紅燈常亮——這個也是，沒開機也會自動開。」
「低電量的時候，紅燈黃燈交替閃爍，提醒你充電。」
陳默點了點頭。
這樣啊。
分別開啟，還挺方便的。
「還有一個功能，」周明遠補充道，「如果手環遭到破壞，比如被砸碎了、剪斷了，會在壞掉的瞬間自動開啟一次緊急通信。」
陳默愣了一下。
「自動開啟？」
「對，」周明遠點了點頭，「裡面有個備用的小電池，專門管這個的。」
「就算主電池沒電了，只要手環被破壞，也會自動發一次信號。」
「這樣的話，如果你遇到危險，手環被人弄壞了，我們也能收到最後一次位置信息。」
陳默點了點頭。
這個功能……還挺實用的。
至少，多了一層保障。
「那……數據怎麼導出？」陳默問。
「有兩種方式，」周明遠說，「一種是摘下手環，用數據線物理連接電腦導出。」
「另一種是，開啟定位功能之後，會自動同步數據到我們專門為你準備的伺服器上。」
「伺服器？」
「對，」周明遠點了點頭，「專用的伺服器，只有幾個人有訪問權限。」
「而且，只有你開啟定位功能的時候，才會同步。」
「你不開定位，數據就只存在手環里，誰也看不到。」
「完全由你決定。」
陳默看著手裡的手環，沉默了。
他有點猶豫。
一方面，他也想搞清楚自己的能力是怎麼回事。
另一方面，他又有點擔心隱私。
雖然周明遠說可以自己控制，但……
萬一呢？
周明遠看著他，也不催，就靜靜地等著。
過了一會兒，陳默抬起頭。
「記錄功能，只能記錄能量和身體狀態？」
「對，」周明遠點了點頭，「其他的沒有。」
「定位和通信，我不開就不會工作？」
「不會，」周明遠肯定地說，「我向你保證。」
「數據也是，我不開定位，就只存在手環里？」
「對，」周明遠點了點頭，「誰也看不到，包括我。」
陳默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點了點頭。
「好。」
「我試試。」
周明遠笑了。
「太好了！」
「來，我教你怎麼用。」
他拿起手環，給陳默演示了一遍。
「你看，長按三秒，開機，綠燈亮了，這時候記錄功能就開啟了，數據存在手環里。」
「連續按兩下，綠燈開始閃，定位就開了，數據也會開始同步到伺服器。」
「再長按三秒，就關機了，所有功能都關閉。」
陳默點了點頭。
挺簡單的。
「現在要試試嗎？」周明遠問。
陳默想了想。
「可以。」
「好！」周明遠很興奮，「走，去實驗室。」
兩人往實驗室走，張建國也跟在後面。
到了實驗室，陳默戴上手環，大小剛好。
「沒什麼感覺，」陳默動了動手腕，「挺輕的。」
「來，開機試試。」
陳默按了一下手環上的按鈕，長按三秒。
手環震了一下，屏幕亮了一下，顯示了一個常亮的小綠點。
「開機了？」
「對，」周明遠點了點頭，「記錄功能已經開始工作了，數據存在手環里。」
「現在看不到數據？」陳默問。
「看不到，」周明遠搖了搖頭，「你沒開定位，數據同步不過來。」
「得等你開了定位，或者你把手環摘下來連電腦，我們才能看到。」
陳默點了點頭。
這樣就好。
至少，控制權在自己手裡。
「那……我開一下定位試試？」陳默說。
「可以啊，」周明遠點了點頭，「開了定位就能實時看數據了。」
陳默想了想，連續按了兩下按鈕。
手環震了一下，綠燈開始閃爍。
「開了？」
「對，」周明遠點了點頭，看著旁邊的電腦屏幕，「數據同步過來了！」
陳默湊過去看。
屏幕上有好幾條曲線，心率、血壓、體溫、磁場強度、輻射值……
密密麻麻的。
「這些都是正常的？」
「對，」周明遠點了點頭，「都是正常範圍。」
「現在，」周明遠看著陳默，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你瞬移一下試試？」
「就從這兒，瞬移到門口就行。」
陳默想了想。
「好。」
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
想像著自己站在門口的位置。
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實驗室門口。
「怎麼樣？」陳默走了回來。
周明遠盯著電腦屏幕，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都合不上了。
「這……這……」
他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怎麼了？」
「你看這個能量峰值！」周明遠指著屏幕，「比正常水平高了好幾百倍！」
「而且……」他皺了皺眉，「這個能量的性質，我從來沒見過……」
陳默愣了一下。
「沒見過？」
「對，」周明遠點了點頭，「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種能量形式。」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他看著陳默，就像看什麼稀世珍寶一樣。
陳默有點不好意思。
「周工，您別激動……」
「對對對，」周明遠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你看我，又激動了。」
「這個數據，」他指著屏幕，「太有價值了！」
「要是能多測幾次，說不定就能找到規律了。」
陳默點了點頭。
「可以啊，」他說，「以後我瞬移的時候，都開著記錄功能。」
「真的？」周明遠眼睛一亮。
「嗯，」陳默點了點頭，「反正也不麻煩。」
「就是……數據的話，我回頭導給你。」
「好好好，」周明遠連連點頭，「沒問題，沒問題。」
「你什麼時候方便什麼時候導，不急。」
陳默笑了笑。
這個周工，還真是個科研狂人啊。
「對了，」陳默突然想起了什麼，「周工，我看了您給我的那些資料。」
「哦？」周明遠抬起頭，「怎麼樣？有什麼想法？」
「有幾個案例，」陳默說，「就是人突然消失又出現的那種，我覺得……有點可疑。」
周明遠點了點頭。
「你也覺得可疑是吧？」
「嗯，」陳默點了點頭，「那些……是真的嗎？」
周明遠沉默了幾秒。
然後搖了搖頭。
「不好說，」他說，「沒有實錘。」
「但是……」他頓了頓，「我個人覺得，有幾個，不像是假的。」
陳默心裡一動。
「那……」
「好了好了，」周明遠擺了擺手，「這個以後再聊。」
「今天先到這兒，你先回去，我好好研究一下這些數據。」
「有什麼發現，我再告訴你。」
「好。」陳默點了點頭。
他看了看手上的手環。
綠燈還在閃，定位開著，數據還在同步。
陳默想了想，連續按了兩下按鈕。
手環震了一下，綠燈變成常亮了。
定位關了，只剩記錄功能還開著。
周明遠看了一眼電腦屏幕，數據果然停止同步了。
他笑了笑。
這小子，還挺謹慎的。
不過他也理解。
換了是他，他也會這樣。
陳默和周明遠道了別，和張建國一起走出了實驗室。
走到研究所外面，兩人又進了那片小樹林。
「直接回去？」陳默問。
「嗯，」張建國點了點頭，「回國安局，我還有點事。」
「好。」
陳默抓住張建國的胳膊，集中精神。
下一秒，兩人就出現在了國安局的後院。
「還真快，」張建國笑了笑，「以後出門都不用坐車了。」
陳默也笑了笑。
「那我先回去了？」
「行，」張建國點了點頭，「有消息我再聯繫你。」
「好。」
陳默點了點頭，轉身走到角落裡。
他看了看手環，綠燈還亮著，記錄功能還在工作。
長按三秒。
手環震了一下，綠燈滅了。
關機了。
所有功能都關閉了。
陳默笑了笑。
至少，控制權在自己手裡。
這就夠了。
集中精神，想像著自己住處的客廳。
下一秒，他就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