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過去了。
渝城那邊還沒有消息。
陳默也不急。
這種事，急也沒用。
他每天還是按部就班地生活。
早上跑步，白天看資料、鍛鍊能力，晚上看看電影玩玩遊戲。
日子過得很平靜。
但陳默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這天下午，陳默正在家裡鍛鍊能力。
他抱著兩個啞鈴，在客廳里來回瞬移。
啞鈴每個二十公斤，兩個就是四十公斤。
加上他自己七十公斤，總重量一百一十公斤。
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很輕鬆了。
最開始的時候，他的上限是一百公斤。
現在，已經兩百三十公斤了。
這還不是極限。
陳默能感覺到，自己還能更重。
只是需要時間。
正練著，手機響了。
陳默放下啞鈴，拿起手機一看。
是他媽打來的。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他差點忘了。
明天就是周六了。
他接起電話。
「喂，媽。」
「小默啊，」張芳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明天別忘了啊。」
「忘什麼？」陳默裝傻。
「你說忘什麼？」張芳的聲音提高了八度，「相親！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明天下午三點，星海廣場那個咖啡廳，人家姑娘都跟她姨過來了，你可別給你老媽我掉鏈子！」
陳默嘆了口氣。
果然。
「媽~你不老~」陳默拖長了聲音。
「你少跟我擱這兒貧！」張芳沒好氣地說，「人家姑娘挺好的，叫張雪，在醫院當護士，人長得也漂亮，性格也好，你可上點心。」
「知道了知道了。」
「穿得正式點，別整天穿個運動服，第一印象很重要。」
「行，我知道了。」
「還有啊，跟人家姑娘好好聊，別木頭似的，主動點。」
「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要是小孩子我就不操心了，」張芳說，「你都三十二了，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都上小學了。」
陳默無奈地聽著。
以前是忙工作，沒時間。
現在……
他倒是有時間了，但情況不一樣了。
他現在這個身份，怎麼談戀愛？
而且，太危險了。
那些境外勢力還在暗處盯著。
萬一被他們知道了，連累了人家怎麼辦？
所以陳默根本沒打算真的談。
就是去應付一下。
走個過場。
回來就說不合適，他媽也沒辦法。
「行了媽，我知道了，」陳默說，「明天我肯定去，好好跟人家聊。」
掛了電話，陳默嘆了口氣。
算了，去就去吧。
第二天下午，陳默換了身衣服。
一件休閒襯衫和牛仔褲。
不算太正式，但也不隨便。
星海廣場是公共場所，人多眼雜，監控也多，不方便用瞬移。
陳默打了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
陳默走進咖啡廳，看了看表。
兩點五十五。
沒遲到。
靠窗的位置，坐著兩個女的。
一個年紀大些，應該是女方的姨。
另一個年輕的，二十七八歲，穿著白色連衣裙，長得挺清秀，看著挺文靜。
應該就是張雪了。
陳默走了過去。
「請問，是張雪嗎？」
兩個女的都抬起頭。
「你是陳默吧？」年紀大些的笑著說，「快坐快坐，我是張雪她姨，我叫王琴。」
「王姨好。」陳默坐了下來。
張雪看著陳默，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
「你好。」
「你好。」陳默也笑了笑。
服務員過來，陳默點了一杯咖啡。
然後，就開始了。
王琴很熱情，問東問西。
「小陳啊，你在哪上班啊？」
「在機關單位，」陳默說，「做後勤。」
這是他對外的說法。
「哦，機關單位啊，」王琴眼睛一亮，「那是好單位啊，公務員吧？」
「嗯，算是吧。」
「待遇怎麼樣啊？」
「還可以，夠吃夠喝。」
「有房子嗎？」
「有，單位分的，兩居室。」
王琴更滿意了。
又問了一些。
工資多少，有沒有車，平時喜歡幹什麼。
陳默一一回答。
都是提前想好的說辭。
張雪坐在旁邊，偶爾插一兩句話，大部分時間都是王琴在問。
陳默能看出來，張雪對這種相親也沒什麼興趣。
也是被家裡逼來的。
兩個人都心不在焉的。
過了一會兒，王琴找了個藉口去洗手間。
臨走前，還給張雪使了個眼色。
王琴走後，桌上就剩下陳默和張雪兩個人。
一時有點尷尬。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你別介意啊，」張雪說，「我姨就這樣，比較熱情。」
「沒事，」陳默笑了笑，「我媽也差不多。」
又是一陣沉默。
「那個……」張雪開口了，「你平時喜歡幹什麼啊？」
「看看電影，看看書，」陳默說，「偶爾鍛鍊鍛鍊身體。」
「哦，」張雪點了點頭，「我平時也喜歡看看電影。」
兩人又隨便聊了幾句。
都是些不咸不淡的話。
氣氛不尷尬，但也不熱絡。
陳默能看出來，張雪是個好女孩。
挺文靜的，也挺有禮貌。
但他沒那個心思。
他心裡一直在想別的事。
渝城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
那個叫劉偉的，到底是不是能力者？
那些境外勢力，有沒有什麼動作？
他想著想著，就有點走神了。
「陳默？」張雪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
「啊？」陳默回過神，「抱歉，你說什麼？」
張雪看著他，笑了笑。
「你好像……有心事？」
陳默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沒什麼，工作上的事。」
張雪點了點頭，沒再問。
她也看得出來，陳默對這次相親沒什麼興趣。
其實她也一樣。
又坐了一會兒，陳默看了看表。
「時間不早了，」他說，「我晚上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哎，這就走啊？」王琴說，「不再坐會兒？」
「不了，真有事，」陳默站起身，「今天很高興認識你們。」
「那你們倆留個聯繫方式？以後多聯繫聯繫。」
陳默看了張雪一眼。
張雪也看著他，表情沒什麼變化。
「好啊。」陳默說。
兩人加了微信。
然後陳默就告辭了。
走出咖啡廳，陳默深吸了一口氣。
總算應付過去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
張雪的朋友圈，都是些日常，曬曬美食，曬曬風景，和普通女孩沒什麼兩樣。
陳默搖了搖頭。
挺好的一個女孩。
可惜了。
他現在這個情況，不適合。
陳默把手機揣回兜里，準備打車回家。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張建國打來的。
陳默心裡一動。
他接起電話。
「喂，張哥？」
「陳默，」張建國的聲音有點嚴肅，「你現在在哪？」
「在外面，」陳默說，「怎麼了？」
「渝城那邊，有消息了。」
陳默心裡一緊。
「什麼消息？」
「電話里說不清楚，」張建國說，「你現在方便來局裡一趟嗎？」
陳默看了看四周。
人來人往的，不方便瞬移。
「方便，」他說，「我找個地方過去。」
「好，我在局裡等你。」
掛了電話，陳默左右看了看。
星海廣場旁邊有一條小巷子，平時沒什麼人，也沒有監控。
陳默快步走了過去。
確認巷子裡沒人，也沒有攝像頭。
他集中精神，想像著國安局後院那個偏僻的角落。
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