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陳默準時到了國安局樓下。
張建國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來了？」張建國笑了笑。
「嗯，」陳默點了點頭，「林主任到了？」
「到了，」張建國點了點頭，「在樓上會議室等著呢。」
「周工也在。」
兩人往樓上走。
陳默心裡有點忐忑。
林主任親自來，而且這麼快就來了，說明這件事，上面很重視。
也是。
如果真的有第二個能力者，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到了會議室門口，張建國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林主任的聲音。
兩人推開門走了進去。
會議室里，林主任坐在主位上，周明遠坐在旁邊。
還有幾個陳默不認識的人，看著都像是領導。
「林主任，」陳默打了個招呼。
「來了，坐，」林主任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陳默坐了下來。
林主任看著他，開門見山。
「周工昨天跟我說了那個雪山的事，」他說，「我連夜趕過來的。」
陳默點了點頭。
果然是為了這件事。
「波形對比，你也看過了，」林主任說，「你怎麼看？」
陳默想了想。
「我覺得……很可能是真的，」他說，「特徵太像了，不太可能是巧合。」
林主任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
「這件事，意義很大。」
「如果真的有第二個能力者，那就說明，你不是唯一的。」
「能力的出現，不是偶然。」
「這對我們研究能力的本質，有非常大的幫助。」
陳默點了點頭。
他明白。
如果只有他一個，那很多研究都沒法做。
沒有對比，沒有參照。
但如果有第二個，那就不一樣了。
可以對比，可以分析，可以找規律。
「但是，」林主任話鋒一轉，「我們也不能太著急。」
「現在還只是猜測，沒有實錘。」
「貿然去找人，萬一不是，反而會打草驚蛇。」
陳默點了點頭。
有道理。
萬一只是巧合，人家就是個普通人，貿然去找，反而會把事情搞複雜。
「而且，」林主任繼續說，「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他真的是能力者，那他現在是什麼狀態？」
「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能力？」
「他有沒有被其他人發現？」
「尤其是……那些境外勢力。」
陳默心裡一沉。
這也是他最擔心的。
如果那些境外勢力也發現了這個人……
那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林主任說，「我們的意見是，先不接觸。」
「先觀察。」
「暗中調查，確認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能力。」
「確認了之後，再決定下一步怎麼做。」
陳默點了點頭。
「我明白。」
謹慎一點，總沒錯。
「具體的方案，」林主任說，「我們已經在安排了。」
「先派人去渝城，暗中觀察一段時間。」
「看看他有沒有什麼異常。」
「如果確認了，再想辦法接觸。」
陳默點了點頭。
「那……需要我做什麼嗎？」
林主任看著他，笑了笑。
「還真需要你幫忙。」
陳默愣了一下。
「我？」
「對，」林主任點了點頭，「如果確認了，最後可能需要你去接觸他。」
「為什麼？」陳默問。
「因為你和他一樣，」林主任說，「你去，他更容易接受。」
「如果是我們去，他可能會害怕，可能會跑。」
「但你不一樣。」
「你是同類。」
陳默沉默了。
同類……
這個詞，讓他心裡有點複雜。
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有點期待。
又有點不安。
如果那個人真的和他一樣……
那他就不是孤單的了。
但……
萬一呢？
萬一那個人已經被境外勢力拉攏了呢？
陳默搖了搖頭，不再想了。
想也沒用。
等確認了再說吧。
「好，」陳默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需要我的時候，隨時說。」
林主任點了點頭。
「好。」
「還有一件事，」他說，「這段時間，你自己也小心點。」
「那些境外勢力，還在暗處盯著。」
「如果他們也發現了這個人，說不定會有動作。」
「到時候，可能會用到你的能力。」
陳默點了點頭。
「我明白。」
「我會小心的。」
林主任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他說，「那就先這樣。」
「有消息了，我讓張建國通知你。」
「好。」
陳默站起身，和林主任道了別。
張建國送他出來。
走到走廊里，陳默問：
「什麼時候派人去渝城？」
「已經在安排了，」張建國說，「估計這兩天就出發。」
「這麼快？」
「嗯，」張建國點了點頭，「上面很重視。」
「而且……」他頓了頓，「我們也怕晚了，被別人搶先了。」
陳默心裡一沉。
別人……
指的就是那些境外勢力吧。
「放心吧，」張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的。」
「我們的人，專業得很。」
陳默點了點頭。
希望吧。
「對了，」張建國又說，「你最近出門，記得帶著手環。」
「雖然不一定有用，但多一層保障總是好的。」
「嗯，」陳默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行，」張建國說，「我還有點事要忙，就不陪你了。」
「有消息我再聯繫你。」
「好。」
張建國走了。
陳默一個人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
心裡有點亂。
第二個能力者……
這件事，比他想像的要複雜。
他原本以為，只有他一個人。
現在看來，可能不是。
那……
這個世界上，到底還有多少像他這樣的人？
他們都在哪兒？
他們都在做什麼？
陳默不知道。
但他總覺得，從今天開始，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地改變。
他的人生，可能又要迎來一次新的變化了。
陳默深吸一口氣，轉身往樓下走。
不管怎麼樣。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路是他自己選的。
走出國安局大樓，外面陽光很好。
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一切都很正常。
沒有人知道，在這座城市裡，正在發生著什麼。
也沒有人知道，在遙遠的渝城，有一個普通人，可能正在改變著什麼。
陳默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走到旁邊的小巷子裡。
看了看四周沒人。
集中精神，想像著自己住處的客廳。
下一秒，他就回到了家。
家裡安安靜靜的。
陳默坐在沙發上，拿起桌上的資料。
就是那幾個異常現象的案例。
他之前看了很多遍。
但現在，再看這些案例，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他只是覺得可疑。
現在，他覺得，這些可能都是真的。
這個世界，可能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陳默放下資料，靠在沙發上。
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那個叫劉偉的人的臉。
和他一樣，普通的臉。
普通的人生。
如果他真的也是能力者……
那他的人生，會不會也像他一樣，被徹底改變？
還是說，他會選擇一條不一樣的路？
陳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答案，很快就要揭曉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心裡有點期待。
又有點不安。
還有一種……
說不清的感覺。
就像是，找到了同類的那種感覺。
雖然還不確定。
但……
至少，有希望了。
陳默笑了笑。
不管怎麼樣。
先等著吧。
等調查結果出來。
到時候，一切就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