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錯,內氣雄厚,倒是個可造之才。」李問劍一眼便看破錢多多的根基。
雖說他天資不算頂尖,但丹田內氣渾厚,遠超同齡少年。
錢多多大喜,當場便要磕頭拜師。
李問劍連忙攔住,道:「小子,你傷勢還沒有復原,拜師一事,等你養好傷,我看過你的本事再說。」
錢多多心底掠過一絲失落。
可轉念一想,李問劍既然都夸自己是可造之才,那他的劍道天賦必然也是萬中無一!
想來老師是礙於在場人多,若是當眾收自己為徒,免不了引來一堆人爭相拜師,徒生不必要的麻煩。要等自己傷勢痊癒,再展露本事,驚艷所有人!
錢多多心念至此,心底一陣竊喜。
孟小白見狀也連忙湊上前,臉上滿是憧憬,當即催動自身異能。
滿頭綠髮化作柔嫩柳條,在半空輕輕飛舞,周身漾開淡淡清新綠意。
他目光灼灼看著李問劍,認真問道:「李老師,我已經覺醒異能了,不知道能不能跟著您學習劍法?」
李問劍瞳孔一縮,精純溫潤的生機之力盡數落入感知之內。
一縷蘊含磅礴生機的精純能量,緩緩滲透他的體內,原本被地窟狼王重創的後背傷口,泛起陣陣酥麻之感。
「這小子竟然覺醒了生命本源異能。」李問劍內心震動,起了指點之意。
武道與異能體系雖不相同,但控制力本源殊途同歸。
李問劍轉過身,再度露出後背那道猙獰可怖的傷口,開口指點:「孟小白,你照我說的做,我教你掌控自身異能的基礎法門。」
孟小白連忙點頭,滿頭柳條隨之輕輕晃動,空氣里飄起淡淡的青草嫩香。
「屏氣凝神,心照日月,丹田聚氣,神魂為引。」
李問劍語速平緩,緩緩叮囑,「靜下心來,感知日光中蘊藏的精純能量,收納存入丹田,再以意念導入手掌,將生機氣息渡入我的傷口。」
孟小白依言照做,嘴裡低聲默念口訣穩住心神。
璀璨陽光灑落,鍍在飄搖的柳條之上,暈開一層淡淡金輝,枝葉愈發嫩綠鮮活。
他心緒漸穩,漫天柳條柔順飛舞,隨風輕盪。
片刻後,孟小白丹田驟然亮起一抹清幽綠光,順著經脈匯入心口,隨著心跳流轉四肢百骸。
細密汗珠順著額角滑落,他咬牙凝神,竭力操控這股溫潤能量,緩緩匯聚掌心。
忽地,孟小白驟然睜眼,雙掌對準李問劍後背送出!
兩道濃郁純粹的嫩綠生機光柱噴涌而出,穩穩覆在猙獰傷口之上。
溫潤磅礴的生命之力層層滲透、包裹創面,一點點滌盪、消融著盤踞傷口的陰冷魔氣,緩緩滋養修復破損血肉。
楚飛魚眸光微動,瞳仁之中景象清晰無比。
只見李問劍傷口處,絲絲濃黑煞氣不斷飄散消散,焦黑潰爛的創面,竟隱隱生出細嫩新肉。
楚飛魚心道:孟小白這生機異能太過逆天,療效遠超尋常靈丹妙藥。此子日後徹底成長,可能真的做到生死人肉白骨!
錢多多咬牙切齒,萬萬沒想到看著柔弱溫順的孟小白居然手握這般底牌。
若是李問劍轉頭看上孟小白,收他做弟子,那自己拜師的念想豈不是要落空,他心裡焦灼,急得來回踱步。
楚飛魚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心底暗自覺得好笑。
念及錢多多終歸是自己的髮小,上前一步開口寬慰道:「錢多多,你也不必著急,我偶然得到一套雷修功法,十分契合你的體質,往後我可以傳授給你。」
錢多多神情一怔。
他太了解楚飛魚了,楚飛魚能有什麼上等修行功法。
可轉念想起楚飛魚畫出的那些奇怪圖案、玄妙莫測的口訣,還有他近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由心中期許。
他一把摟住楚飛魚的肩膀,興奮問道:「飛魚,此話當真?你真的有適合我修煉的功法?」
秦雪也饒有興致地望向楚飛魚,猜不透他又在打什麼主意。只以為他暗中與黑市勾結,又買了什麼見不得光的違禁修煉法。
她語氣帶著幾分肅然:「楚飛魚,你該不會又弄來了什麼邪修法門吧。就算你是楚老的孫子,倘若敢行不法之事,我定然不會坐視不理。」
錢多多當即不樂意了,拍著胸脯替楚飛魚擔保:「小雪你放心,楚飛魚是我兄弟,絕不會做違法亂紀的勾當。」
「你也不是什麼安分的傢伙。」秦雪冷著臉偏過頭,不再理會二人,目光重新落回李問劍身上。
楚飛魚心頭湧上一股火氣,他未曾記得自己與秦雪有什麼過節,為何這妮子老是與他作對。
「飛魚,你別往心裡去,小雪本性不壞,就是正義感太強,心底其實很溫柔的。」錢多多傻乎乎地打圓場。
一股寒氣自秦雪周身漫開,她冷聲說道:「錢多多,你再胡言亂語,我不介意撕爛你的嘴。」
錢多多全然沒被嚇到,站在原地『呵呵』傻笑,他眼神呆呆的,眼底滿是痴迷,他聲若蚊蠅自語:「小雪我就喜歡你這生氣的可愛模樣。」
楚飛魚渾身微微一顫,心中暗道:好傢夥,這錢多多居然還是名舔狗,日後還是少接觸為妙。
突然,孟小白頭頂飛舞的柳條轟然潰散,化作點點綠色光粒消散在空氣之中。
他伸出的雙手僵在半空,渾身力氣仿佛被徹底抽空,臉色慘白,身子搖搖欲墜。
李問劍心中暗叫不好:只顧著療傷,竟忘了及時叫停。孟小白才剛剛覺醒異能,硬生生耗空了自身全部靈氣,才勉強催生出這般生機。雖說自己的傷勢僅僅恢復了十分之一,卻幾乎掏空了這小傢伙。
他急忙轉過身,結出劍指,點在孟小白眉心,將自身精純的內氣緩緩渡入他的體內。
孟小白稍稍恢復幾分力氣,抬眼看向李問劍,依舊執著問道:「老師,那我可以跟您學習劍道嗎?」
錢多多緊緊攥起拳頭,目光死死盯著李問劍,生怕他就此手下孟小白當關門弟子。
李問劍無奈搖了搖頭:「孟同學,可惜了。你身負強大異能,可我走的是純粹武修道路,跟著我練劍,只會白白浪費你的天賦。」
錢多多大喜過望,懸著的心瞬間落地。
孟小白臉上寫滿濃濃的失落。
李問劍話鋒一轉,目光有意無意掃過秦雪,笑著開口:「不過倒是有一位更適合你的老師,他對超凡異能的理解,遠在我之上。」
孟小白精神一振,連忙追問:「李老師,還請告訴我究竟是哪位老師?」
「此人正是你們的秦開天秦老師。」李問劍淡淡說道。
錢多多滿臉疑惑,脫口而出:「老秦?他不也是教武道的嗎,他懂什麼狗屁異能!」
「錢多多!你皮又開始發癢了是吧!」
秦開天的聲音驟然從眾人身後響了起來。
錢多多身體一僵,慢慢轉過頭,一字一頓,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秦、老、師,我剛剛就是開個玩笑,您信嗎?」
秦開天身形偉岸,容貌俊朗,一身西裝打理得一絲不苟,雙目炯炯有神。
他走到李問劍面前,把手裡裝著各色藥劑的塑膠袋遞過去,轉頭冷冷撇了一眼錢多多冷聲道:「等你傷勢養好,我再好好跟你算帳。」
他再次轉頭望向李問劍,繼續道:「老李,這是你需要的療傷藥劑。」
「多謝。」李問劍接過塑膠袋,神色帶著幾分感激。
秦開天嘆道:「事情已經發生,人總要往前看,先把傷勢養好再說。」
李問劍手握緊腰間酒壺,神色悵然:「是啊,過去的就該放下,活著的人,要替逝去之人好好活下去。」
秦開天不再多言,抬手取出一枚金燦燦的勳章。
孟小白不由得失聲驚呼:「那是......超凡者金牌導師勳章!難道秦老師您本身就是超凡者?」
「沒錯。」秦開天坦然承認,緩緩解釋,「我來到陽城,便是為了發掘普通家庭出身的覺醒者,不該讓這些好苗子就此埋沒。」
李問劍朗聲一笑:「你們怕是萬萬想不到,你們這位秦老師,不止武道造詣高深,更是一名S級異能覺醒者。」
反觀錢多多,心底早已將李問劍視作唯一老師。
那可是一劍斬殺妖王、隨手劈碎半個校園的絕世強者。
至於秦開天,管他是不是金牌超凡導師、是不是S級異能覺醒者,通通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秦雪神色如常。
秦開天是她親哥,她自然早就知曉他的身份。
此番與兄長來到陽城一中,除了調查賣給楚飛魚那丹藥的神秘人之外,也是想暗中幫助秦開天發掘、幫扶那些出身普通的異能覺醒學生。
楚飛魚對此倒是無所謂。
他雖沒有覺醒藍星異能,但他從地球帶來的道門道法,是此方世界從未有過的體系。
他日遍歷山川大河,摸清這方天地的風水脈絡,尋龍點睛、呼風喚雨,也未嘗不可。
只是當下他實力尚在恢復,對這方世界了解尚淺。
他無比確認,以他的眼界與見識,假以時日,必然能吃透此方天地規則,將來開山立派,將地球道法傳遍藍星,鑄就一套全新的修煉體系。
孟小白對秦開天肅然起敬,沒想到自己身邊竟然藏著一位金牌超凡者。
他站得筆直,鄭重對著秦開天保證:「我日後一定加倍努力,絕不辜負秦老師的良苦用心。」
秦開天開口道:「原本今日,我打算讓你們一同參與校園重建。但你們身上皆有未愈暗傷,我決定,放你們回去休養七日。」
「七日之後,校內會開啟選拔。排名前二十的學生,可進入我執教的精英班,剩餘之人,全部淘汰。你們好生休養,靜待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