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碩舒緩過來,終於是擺脫了蘇紅袖這個小魔頭,於是下了筆架峰,去雁鳴峰找呂舵。
當來到雁鳴峰時,呂舵正在和他堂姐呂朵對練《迴風舞柳劍》劍招,見王宗碩過來找他,便說:「筆架峰的弟子平時不用修煉的嗎?」
「師父不怎麼管,」王宗碩嬉皮笑臉看了看呂朵,呂朵把頭扭到一邊,她好像不怎麼待見王宗碩,王宗碩轉而對呂舵說:「你不是說知道一處地方可以捕獲到嘯月銀狼嗎?走,咱們一起去。」
「今日我還準備去一趟回陽峰,在他們煉丹房裡尋一處合適的地火,煉製丹藥呢。」呂舵說道。
「煉丹?這不是急於一時的事,我們還是去捕獲嘯月銀狼吧。」
「嗯,」呂舵執拗不過他,便說道:「也好,要準備的東西,我也早從靈獸峰的慈慧那裡借了。走吧。」
「呂師姐要不要同去。」王宗碩問道一邊的呂朵說道。
「不去,別搞的好像我們也很熟悉一樣。」呂朵說道。
王宗碩尷尬的摸了摸後腦勺。
王宗碩忍不住問道呂舵:「你堂姐平時也這樣嗎?好像不待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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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堂姐就這樣子。」
二人從雁鳴峰下來,出了古劍門駐地,御劍飛行一路向南。
一個半時辰後,來到一處山脈腳下落下,呂舵說道:「這是紫石山,由於靈氣比較稀疏,所以並沒有修行者在此常駐,穿過這前面的山谷,便是紅楓谷,再穿過紅楓谷,便是嘯月銀狼出沒的幕蘭草原。」
「走吧。」
當二人穿過幾處山谷,來到紅楓湖谷入口前的時候,發現這裡距聚集了好些修行者,想來也是附近各宗門前來想要試一試運氣,能不能捕獲一隻嘯月銀狼的弟子,於是湊上前去。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胖子,一個人揮舞著一隻豬頭大棒把所有人堵住說道:「各位,改日在來吧,今日裡幕蘭草原已經被我的師兄師姐們包場了,恕有得罪!」
「怎麼這個樣子!」
「看他服飾是道一門的……」
「道一門的怎麼了!就可以仗勢欺人,蠻不講理……」
面對群起而言語攻擊,眼看就要失控的局面,這大胖子小子擦了擦額頭上滲出來的汗,想了想,靈機一動商議著說道:「要不這樣吧,凡是想要進入這紅楓谷的,沒人必須,必須繳納……一塊靈石,怎麼樣?這樣我那些師兄師姐事後問責起來,我也好交代。」
一塊靈石!
好吧,想一想,恐怕這大胖子小子還在維護道一門的顏面,畢竟這道一門乃徽州第一大宗門。
眾人當即七嘴八舌地商議起來,眼看著三個蠻王宗的弟子各自交了一塊靈石,那道一門的大胖小子當真放入他們進這紅楓谷後,也就不多計較,畢竟許多事只要能商議著辦,又能被接受,絕大多數人還是為了避免麻煩,可以接受的。
王宗碩和呂舵也向這道一門的大胖小子交了一共二塊靈石。
這大胖小子右手一揮,他們就進了這紅楓谷。
紅楓谷整體樣貌呈一個葫蘆狀,兩邊山上布滿了紅楓樹,這時來的還不是時候,要是再過幾個月,入秋之後來此,滿山的紅楓樹葉子漸紅,也不為一處賞景的好地方。
快出了這紅楓谷,遠遠地聽到一陣狼嚎,王宗碩和呂舵忍不住互相興奮地望了望。
呂舵從儲物袋中摸出來幾樣東西交給王宗碩說道:「這是禁獸圈,別弄壞了,用完還得還給靈獸峰的慈慧,這是一些飼靈丸。」
王宗碩收好。
二人一路來到這幕蘭草原,放眼望去,果真是一片接連到天際的大草原,草木的清香和開闊的視野,令他們心曠神怡的感覺。
深入這草原深處,遠遠看見一顆大樹,二人奔跑過去,這樹很大,起碼二個成年人才能抱得住。
爬將上去,放眼望去,王宗碩看到遠方的幾片狼群,興奮地指著給呂舵看。
「別瞎激動,這些不過是外圍的野狼群,都是凡骨,真正的嘯月銀狼還在這幕蘭草原的深處。」呂舵說道。
「那我們一路殺過去便是。」
「不行,」呂舵說道:「這幕蘭草原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不可以殘害屠殺狼群,否則會招至嘯月狼王的報復。對了,我來布置一些陷阱,你去引幾隻野狼過來,我們事先練練手。」
「好的。」王宗碩說罷跳將下去。
他朝事先在這大樹上望見的狼群靠近,雖然身為一個鍊氣期的修行者,實力遠遠超過那些凡骨的野狼,可是膽子還是太小,心裡按耐不住的砰砰直跳個沒完沒了。
半柱香後,王宗碩飛奔回來,遠遠望見躲在那大樹底下的好友呂舵,不停招手喊到:「呂舵,我回來啦……」
呂舵站起來望了望,這小子身後追逐著幾百隻這幕蘭草原的外圍的野狼。
呂舵搖了搖頭,飛身到身邊大樹頂上穩住,王宗碩跑過來後看到,情急之下,也飛身到大樹頂上穩住。
看著樹下狂吼亂撲的幾百隻野狼,呂舵職責王宗碩道:「不是讓你引幾隻過來嗎?你怎麼引了這般多過來。」
「這不怪我,」王宗碩擦了擦滿臉的汗解釋道:「我就招惹了幾隻,然後就跑,跑著跑著身後就追來了這麼多野狼。」
「你做事能不能穩重一些,還好是一群凡骨的野狼,要是都是那嘯月銀狼,此刻我們倆的骨頭渣都不剩了。況且你也見機行事啊,我這邊陷阱還沒有布置妥善呢。」
「好了好了,知道了,多大點事。」
「趁著前方一大片野狼都被你招惹過來了,我們飛過去吧。」呂舵說完,御劍飛行前去。
隨後,王宗碩也跟著他後面御劍飛行而去。
到了前面一處開闊地帶,顯然是到了外圍邊界快要深入這幕蘭草原內圍的時候,這二人落了下來。
小心翼翼地往前面探索,沒走多遠,便發現三個鍊氣期弟子正在圍毆二隻嘯月銀狼,雖然明顯可見的是這三個鍊氣期弟子收著手在打,也打的熱火朝天,那嘯月銀狼兇狠無比,並且天生善用低階的風系之術。
呂舵嘀咕道:「看起來是九離門的弟子,平時可不多見啊。我們還是輕輕繞道過去,不要招惹這些善使陰火的傢伙。九離若是動太歲,陰火焚盡萬般情。」
「你說的什麼意思啊?」王宗碩疑惑問道:「什麼又是陰火?」
「噓!」呂舵用手拍了一下身後的王宗碩,帶著他小心地繞道過去。
走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再發現一隻嘯月銀狼,王宗碩有些不耐煩地說道:「狗屁的幕蘭草原,一隻嘯月銀狼也沒有撞見……」
剛說著話呢,突然看到前方有好幾隻嘯月銀狼的身影,他們的毛髮看起來白中帶灰,身材也比之前見到的外圍野狼要魁梧不少。
兩人正商量著要不要出手,突然一道神識傳來道:「古劍門的弟子吧,眼前這幾隻嘯月銀狼早就被我們盯上了,你們識趣的話,最好遠遠地躲開。」
四下里張望後,才發現不遠的草叢中埋伏著五六個鍊氣期弟子,從穿著服飾上看來,正是天井山青風道觀的弟子。
眼見他們人多勢眾,呂舵和王宗碩不得不屈服,遠遠躲著。
終於,他們倆又發現了不遠處有三隻個頭明顯更大些的嘯月銀狼活動的身影。
根本按耐不住,興奮地沖了上去,與這三隻嘯月銀狼扭打在一起。
嘯月銀狼的風刃術和旋風術很是了得,往往觸之,衣損皮破,要是完全中術,那還了得。
兩人運起來身法,與這三隻嘯月銀狼周旋起來,畢竟目的捕獲它們,而不是殺了他們,所以畏手畏腳的,有些狼狽。
沒有多久,其中一隻嘯月銀狼高高地揚起頭顱:「啊嗚~啊嗚~」地長長叫了幾聲。
一下子從周圍聚集了十幾隻嘯月銀狼出來,將這兩人圍困在中心,不得脫逃。
呂舵心中大叫不好,急忙望了一眼王宗碩,也不知如何是好。
還好王宗碩急中生智,立刻口中默念祭語道:「唯孝乃大德,盡義非小忠。仁從心頭起,論跡皆罪人。」
第一時間將他師父王俊傑傳給他的家族祭器拜壽鍋召喚了出來,變大後,倒著完全扣住了他倆在地上。
說時遲那時快,緊接著那些嘯月銀狼施展的無數的風刃術和旋風術擊打在這拜壽鍋上。
趴在地上,躲在裡面的兩人,聽到「霹靂吧啦」個沒完沒了的擊打聲。
「怎麼辦?」呂舵問道。
「我怎麼知道?」
「就這麼一直躲著?」
「那比出去送死好。」
「你這防禦性靈器不會被攻破吧?」
「這是我家族祭器。放心吧,我師父送我的時候說了,這拜壽鍋極其堅固等閒幾個靈術,還攻破不了他……」
這麼一直爬在地上,躲在拜壽鍋底,大概過了好幾個時辰,外面才聽起來沒有了動靜,王宗碩大膽地掀開來一角,向外望去。
心喜地是外面沒有看到哪怕一隻那嘯月銀狼的身影,令人惆悵的是,此刻已經月上半空,到了深夜。
「怎麼樣,走不走?」
「走。」
兩人為了以防不測,小心翼翼地蹲著舉著那拜壽鍋,向前挪動。
沒走半里地,又發現圍上來好些個嘯月銀狼。
於是,急忙落下那頭頂的拜壽鍋,完全罩住他倆的身體,剛爬倒在地上。
那些嘯月銀狼施展的風刃術和旋風術,又擊打在這護住他們的祭器拜壽鍋上,接連發出「霹靂吧啦」的巨大聲響來。
現在能做的的只有等!
大概過了二個時辰,外面終於又沒有動靜了,呂舵拍醒王宗碩又好氣又好笑地埋怨他道:「這種時候,你也能睡的著?!」
「啊……你不知道,我們筆架峰崇明院有個規矩,每夜都得由我值守,所以一直睡眠不足,整的我都虛了。怎麼樣,可以走了嗎?」
「聽起來沒事了,走吧。」
於是,兩人抬起來那變大的祭器拜壽鍋又往前走了幾里路,又被好些嘯月銀狼圍住,只好再次鑽入拜壽鍋里躲著……
如是反覆,過了二天,他們再也沒有遇到那成群的嘯月銀狼,終於安心地從拜壽鍋里鑽了出來。
王宗碩收起來這家族祭器拜壽鍋,指著前方一處絕美景色的湖泊問道:「呂舵,我們到了哪裡?」
「我也不知道。我都說了一直退回去,你偏要一直往前。這下好了,我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了。」
「怪我,怪我!不過你看,眼前這湖泊也太美了!」
兩人放眼望去,眼前湖泊如處子般靜處在這方峽谷之間,陽光照在其表,微波粼粼的,折射其內,清澈透藍的。
突然,王宗碩聽到動靜,尋聲找去,在不遠處的一處草窩裡有三隻嘯月銀狼幼崽,正爬伏著,不時地叫喚幾聲。
兩人喜出望外,一人抱起來一隻這嘯月銀狼的幼崽逗著玩。
正在兩人屁顛屁顛歡呼時,從他們身後,出現一隻體型更加壯碩的嘯月銀狼,齜牙咧嘴的朝他們嘶吼著。
這兩人察覺動靜,轉身後發現,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嘯月銀狼幼崽。
呂舵說:「看起來是狼王不假,戒備!」
「噌」的二聲。
王宗碩抽出了他的赤狐劍,而呂舵則抽出了他的金蛇劍,兩人正壯著膽子要與這狼王大戰一場的時候。
突然聽見一道神識傳音道:「住手!莫傷了它性命。」
抬頭一看,從半空中飛降下來一位女子,她身上一點靈力也不泄露,所以看不出來她到底是什麼修為境界。
只見那之前還兇悍無比的狼王,低吼了幾聲,爬伏在地上做出一副臣服的模樣。
「你是誰?」王宗碩再次壯著膽子問道。
那女子笑道:「我是誰?我是這幕蘭草原的主人,你們如此這般闖入我的領地,怎麼還質問起我來了。」
「幕蘭草原的主人?那一定是前輩!前輩我等兩人誤打誤撞闖入你清修的地方,實在有罪,還望前輩看在我兩年紀尚小,不懂事的份上,放過我們吧。」呂舵恭敬地說道。
「嗯,還知曉些做人的禮數。這落仙湖很久沒有外人來了。你們是怎麼找到的?」
「已經說了,是誤打誤撞的,前輩。」王宗碩說道,卻不敢抬頭正眼看眼前這女子。
這女子長的過於美貌,如同仙子,令人不敢褻瀆,而且一雙眼眸清澈明亮,似乎可以看穿一切。
「好吧。這三隻嘯月狼王的幼崽,你們帶走吧,速速離去,不要向外人透露此處,否則你倆小子即使遁到天上,或遁到地底,我也能把你們找出來,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