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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聞過而終禮,知恥而後勇

2026-09-19 06:34:15 作者: 廬州青石

  「然後怎麼樣?」王宗碩忍不住問道。

  「然後,哼哼,」那女子輕飄飄說道:「然後抽皮、剝骨、點人油燈!」

  這麼聽來,無論是呂舵還是王宗碩,皆一陣心驚肉跳。

  「我不是嚇唬你們!好了,你們可以走了。帶上這三隻狼王幼崽吧,遇上你們是它們的命運,好生對待它們。唉,就連它們都有了主人,而我的主人,不知道何時才能甦醒呢……」這女子自顧地說道。

  「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王宗碩剛脫口而出,呂舵便急忙拉了拉他,意思是提醒王宗碩不要冒失。

  王宗碩可不管不顧呂舵,折騰了好幾天,他可不想一無所獲,他心裡又是十分想要一隻屬於自己的靈寵,況且還是嘯月銀狼狼王的幼崽。

  於是,這兩人壯著膽子抱走三隻狼王的幼崽,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這落仙湖,等出了峽谷,為了再也不生出意外,便御劍飛行,往雲夢山古劍門駐地飛去了。

  等到了宗門兩人分別的時候,王宗碩說道:「這隻看起來大一點的狼王幼崽歸我,其餘兩隻歸你吧。哎呀,我想你會分一隻給你堂姐呂朵吧。」

  「這還用你說!對了,你無事獻殷勤,對我堂姐是不是有別的目的。」呂舵笑道。

  「哎呀,涼風有幸,秋月無情!我遲早會讓你堂姐呂朵高看我一眼的。」王宗碩拍著胸口說道……

  於是兩人就此分別,當王宗碩回到筆架峰崇明院的時候,師妹商祝君和白雙雙還沒有來得及詢問他這幾日去了哪裡?做些什麼?

  這王宗碩便從懷中掏出來那嘯月銀狼狼王的幼崽,給他們看。

  白雙雙一把搶了過去抱在懷中不停撫摸這狼崽問道:「你從哪裡弄來的?真是可愛死了!」

  「哈哈,我可告訴你們,你們別看它個頭小不點,可是貨真價實的嘯月銀狼呢,而且是狼中之王的幼崽!」王宗碩顯擺說道。

  「神氣什麼!」商祝君埋怨他道,然後從白雙雙師妹懷中接過這狼崽,也不停撫摸,逗著它。

  看樣子,她們都很喜歡來到這筆架峰崇明院的新成員。

  

  「我得回屋補個覺了,這幾天可把我累壞了,啊……」王宗碩回屋便倒在床上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於是自覺性地飛到屋頂一角處盤腿打坐下來,修行《純陽無極功》內功去了。

  到了天亮,他飛身下來,一邊坐在師妹商祝君對面喝茶,一邊看著院子裡師妹白雙雙逗著地上小跑的那狼崽子玩耍。

  這狼崽子的脖子處不知何時系了個紅繩子銅鈴,跑起來一陣陣的「叮鈴噹啷」響,它好像並不怕人的樣子,很快就適應了新的生活。

  「算了,它還太小,不能進行認主儀式,就讓它逗兩位師妹開心吧。」王宗碩這樣想來,轉而問道師妹商祝君說道:「師父這幾日都閉在屋子裡沒有出來嗎?」

  商祝君喝著茶,點了點頭。

  畢竟是自己師父,師父的事,做弟子的哪能多問,王宗碩也就沒有放在心上,出去到雁鳴峰找呂舵去了。

  剛到雁鳴峰傳功室門前院子裡,卻見到呂舵跪在地上,全手舉在頭頂,拖扶著一塊大石頭。

  王宗碩當即笑來過去問道:「呂舵你這是幹嘛?」

  呂舵拿下來一隻手,放到嘴上說:「噓,噓噓噓……」然後對王宗碩招了招手,一副趕他走的樣子。

  王宗碩感到好奇,正要出口問這呂舵原由的時候。

  卻來了徐清翰築基真人,他問王宗碩道:「你就是筆架峰崇明院的弟子王宗碩?」

  王宗碩急忙拱手施禮答道:「弟子正是!弟子王宗碩拜見徐師叔。」

  「不敢當,不敢當啊,你不在筆架峰帶著,老是跑來我們雁鳴峰,找這呂舵幹嘛?我不管你們筆架峰是什麼規矩,總之以後你不能隨意來我們雁鳴峰,更加不許找呂舵!」徐清翰生氣地說道,他生氣起來,不怒自威。

  「為什麼?」王宗碩好奇地問道。

  徐清翰築基真人嘆口氣說道:「呂舵是我們雁鳴峰鍊氣期弟子中最好的苗子,我對他可是寄予厚望,他理當好好安生勤奮修煉,你一天到晚帶著他瞎耍什麼!況且呂舵的家教以及他的父親對他的滿懷期待,他就註定了要有一番成就。至於你,頑劣成性,撒潑如賴,不知上進,哪裡涼快哪裡去吧。」

  「徐師叔,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你作為師叔的,不應該愛護做弟子的嗎?你為什麼……為什麼不喜歡我?」王宗碩反問道。

  「誰說我一定要喜歡你的!」徐清翰築基真人說道:「哪條宗門規定做師叔的必須喜歡所有做弟子的?」

  「沒有。」

  「那就對了。你每天能吃飽嗎?」

  「能,師叔。」

  「有地方住嗎?」

  「有,師叔。」

  「有衣服穿嗎?」

  「有,師叔。」

  「你認為這是為什麼?」

  「因為我師父喜歡我。」

  「喜歡?你大概是我見過的最蠢的人。」

  「那是我們做師父的,做師叔的職責,是我們的責任所在。做為師父或師叔的,理應照顧他的弟子。而你們住在我們的房子裡,吃著我們準備的食物,穿著我們給的衣服,享受著我們能提供的一切修行資源,是因為你們是我們的弟子。而不是我們要不要喜歡你們,這是我們的職責。我們得承擔起這個責任,我們不需要喜歡你們。宗門給我們供奉,不是因為宗門喜歡我們,是因為這是作為一個宗門的職責所在,而你,小混蛋,你從今往後再也不要糾結做師父師叔的喜不喜歡你,你應該知恥而後進,勤奮修行,做出來一番成績,回報師叔,報效宗門,這是你們做弟子的職責所在!」

  「我懂了,徐師叔。」

  「如果你真的閒的話,又自負有些本事的話,你可以去宗門執事堂那裡找鍾師兄,領取宗門任務,完成後可以獲得宗門貢獻值,至少宗門貢獻值是真的,一點也不虛假,無論是做弟子的,還是做師父、師叔的,都是認可的。要是你願意也聽得進去我授課,當然,做師叔的也是歡迎的。」

  「我知道了,徐師叔。」王宗碩說完,落寞的轉身離去了。

  跪在地上的呂舵同情的望著他背影。

  王宗碩下了雁鳴峰,在一處荒地里打野草出氣,口中自語道:「可惡的徐師叔,可惡的徐師叔……」

  傍晚,他才回到筆架峰崇明院。

  晚上,師父王俊傑難得出來,師徒四人坐在廚房外的餐廳里準備吃飯。

  「不錯不錯,雙雙,你做的飯菜看起來就色香味俱全,為師得了你做弟子,可謂生平一件樂事啊。」王俊傑誇讚道。

  「謝過師父。」白雙雙笑道。

  王俊傑轉而又問道弟子王宗碩道:「怎麼了宗碩,怎麼跟個霜打的茄子,生病的小雞一樣。」

  「沒事,師父。」

  王俊傑拿起一個煮雞蛋說道:「你們看啊,這雞蛋外力從外破之,便是食物,只有內力從內破之,才是生命。你們師兄妹三人往後要彼此做彼此的月亮,照亮彼此前進的夜路,自己做自己心中的太陽,勇往直前莫迷失了自我。為師,過段時間,可能要出……」

  「師父,」弟子王宗碩打斷他道:「你喜歡我嗎?」

  「我當然喜歡你啊,」王俊傑笑道:「我何止喜歡你,我簡直愛你啊,當然祝君和雙雙一樣,怎麼了?」

  王宗碩問道:「師父,什麼是愛?」

  「愛是忠心,責任,尊重,寬恕。」王俊傑苦口婆心地說道:「師父時常感想,命運多舛,造化弄人,人生究竟意義何在?

  遂曾今痴迷各類哲學和宗教書籍,探其中之奧妙。

  蓋宇宙之大,命運多變,無非十二真解,永恆、空間、元素、相對、吸引、輪迴、記憶、時間、自然、命運、信念、因果。

  宇宙間間,人事種種,皆可推演。

  為師感悟很久,究竟這所有的基石「永恆」是什麼?通達後方知,原來是「存愛」。

  存在而維愛。

  先存而後愛。

  幾位弟子且聽我言,人總是要信仰些什麼的,莫再迷途……」

  「師父,吃飯吧。」王宗碩說道。

  其實這些話,才是王俊傑一直以來最想和弟子們說的,可惜他們才十二三歲,根本聽不進去,也聽不懂。

  於是,王俊傑大手一揮道:「好了,吃飯吧。」

  是夜,王宗碩獨自坐在屋頂一角打坐值守,他想了很多,想到複雜處,頭止不住地生疼,卻停不住亂想。


  第二天後,他好像換了個人,不再亂跑,安心下來在這筆架峰崇明院中,勤奮修煉。

  一晃三個月過去了,已經到了深秋,院子中的大銀杏樹開始大把大把地落葉,落在樹頂的寒鳥,不時啼叫幾聲。

  王宗碩在院子中打完了一套《純陽無極拳》,收功後,想了想,現在的自己總算可以稱是有些本事了。

  於是,有些安慰,過去坐在師妹商祝君對面喝茶。

  師父王俊傑在筆架峰上開闢了一間洞府,這幾個月來,一直在洞府內閉關修煉,沒有要事不許打擾。

  喝完茶後,閒坐了一會,又看了一會師妹白雙雙逗著那嘯月銀狼狼王的幼崽玩耍。

  沒多久,王宗碩下山了。

  他來到宗門執事堂的門口,這執事堂的門口兩邊,各有一隻作爬伏狀的駱駝石雕,身上還背著好些重物。

  大門兩邊又有一副對聯,寫道:圓中求圓方中得真,簡單做人用心做事。

  進入這執事堂,經一個這執事堂弟子指引,來到大廳,這大廳的中央矗立著一個圓柱形的記靈柱,許多個弟子圍在這記靈柱邊散開神識來查看裡面記載的一些宗門任務。

  於是,王宗碩也走過去,散開神識來進入這記靈柱內查看,原來所有的宗門任務分為四個等級,分別是甲、乙、丙、丁,相對應完成後可獲得的宗門貢獻值分別是一千點、一百點、十點、一點。

  王宗碩直接挑選了丙級宗門任務查看,選中了一個「調查集安煤礦」的任務,並從這記靈柱內接受了所有的相關信息,這些信息最後有一條備註:建議組隊前往。

  然後,王宗碩去這執事堂的記錄弟子處報備。

  出了古劍門駐地,從雲夢山北部出發,向北御劍飛行了二個時辰,到達八公山的地界,輾轉往西飛去,到了這八公山腳下西南方的集安鎮,王宗碩才落下地面。

  這集安鎮算是一個比較大的凡人城鎮,往來人群,絡繹不絕。

  王宗碩抬頭看一眼城牆上的「集安鎮」三個大字,確定沒有出錯,便抬腿進去城門。

  凡人的城鎮,集市再熱鬧,商鋪里和攤位前的商品再琳琅滿目,也對一個修行者來說,構不成太大的吸引力。

  倒是一處捏彩繪泥人的攤位,吸引了王宗碩的興趣,於是駐足觀看,一個瘦巴巴的漢子,真是能工巧匠,一小團一小團泥巴在他手中,片刻便可以捏出來一個戲劇里人物的面像,然後拿筆快速繪彩,一個個活靈活現的泥人彩繪便出來了。

  王宗碩掏出來一些銅錢出來,買了二個這泥人彩繪,想來送商祝君師妹和白雙雙師妹一人一個,她們一定都會歡喜。

  將這泥人彩繪放入儲物袋中,王宗碩來到一家餐館,點了一碗牛肉粉絲湯和二個燒餅美美地吃了起來。

  吃完後,一路穿過這集安鎮從北門出去,走了幾里地,終於來到目的地,集安鎮北區煤礦。

  看見幾個看似是這煤礦的工人在前邊空地上劈木柴。

  王宗碩便上前詢問道:「此處可是集安鎮北區煤礦?我是雲夢山古劍門下來的弟子,領了宗門任務,特意前來調錶近來你們礦區出現的詭異之事。」

  那幾名工人聞言後,反應過來,一個個跪倒在地上磕頭道:「仙師好,仙師好……」

  其中一個膽子大一點的老漢抬頭說道:「此地正是!仙師還請跟我走,我帶你去見礦主。」

  由這名老漢帶路,到了一處院子,進入客廳等了片刻,來了一個身材比較肥碩的男子,見面便拱手施禮說道:「仙師久等,仙師久等啊!在下集安煤礦礦主江常順,拜見仙師,我這裡有禮了。」

  「不必多禮。坐吧。」

  這江常順一副惶恐模樣的坐下後,好奇地打量了幾眼王宗碩,看他大概只有十三四歲年紀模樣後,心裡有些不安,皺起眉頭問道:「怎麼,就來了仙師一人?」

  「我是王宗碩,雲夢山古劍門筆架峰弟子,我一人來此足可,你不必多疑,還是把事情的原由詳細告訴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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