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王仙師,」這集安煤礦礦主江常順娓娓道來說道:「本來礦上的事一切順利,但從二個月前開始,發生了怪事,下井的礦工頻繁離奇失蹤,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剩下的礦工無論我怎麼催促或承諾怎樣提高報酬都不肯再次下井幹活。於是,我去求見古劍門在此地駐守的魯仙師,並且壯著膽子跟他一起下礦井查看,您猜怎麼著,在這礦井的深處,發現之前那些離奇失蹤的礦工都已經死了,而且屍體被擺弄成一種特別造型的模樣。這真是奇哉怪也,魯仙師說這超出了他的能力之外,於是特意向主家修仙宗門報告……」
「好了,」王宗碩打斷他說道:「我要見一見此地留守的魯師兄。」
「好的,好的,您跟我來,這邊請。」江常順在前面引路。
出了這個院子,往後面的一處小山上走,七拐八繞地穿過許多林間小道,來到一處偏僻的山坡前,這山坡上有三間小屋,江常順指著說:「魯仙師平時里喜歡清修,即使連我沒有特別重要的事也不能前來打擾。」
他說完,去敲這屋子的小門,喊道:「魯仙師您在嗎?主家宗門來人啦?」
「進來吧,門沒有上鎖。」從屋裡傳出了深沉的聲音道。
「王仙師,裡面請!」江常順把這屋子的小門推開道。
於是王宗碩走了進去,這屋子並不大,一眼便環顧了四下,簡陋的很。一個看起來七八十歲模樣的頭髮全白的老者正在床上盤腿打坐。
「您是魯師兄?」王宗碩好奇地問道,一般來說,會派來到凡人俗事間打理事務的弟子都是宗門那些資質最差的執事弟子,這王宗碩是知道的,可是眼前這個魯師兄年紀未必也太大了一些,說句不好聽的,這人都老到快不行了。
「你是誰?」這魯師兄開口問道,他的聲音很是低沉,而且仔細看他,他的臉皮褶皺很多,臉上也布滿了黑色的雀斑。
「在下古劍門筆架峰弟子王宗碩,領了宗門任務,特意來此調查這集安煤礦上發生的怪事。」
「哦,原來是王師弟,師兄這裡有禮了。」
「師弟這裡有禮了!」
「江常順,礦上發生的怪事,你都和這位王師弟說清楚了沒?」
「回稟魯仙師,都說清楚了。」江常順恭敬地回道,又繼續說道:「是王仙師特意要來見你的。」
「哦,王師弟還有什麼疑惑要問的?」魯姓老者低沉地問道。
「能出其不意,絲毫不被人發覺地殺死這麼多礦工的,一定不是凡人,魯師兄,你發現礦區有邪魔外道的修行弟子出沒嗎?」
「我也這樣想。但是整個礦區已經封鎖十幾日了,要是有邪魔外道的弟子在此,多少也能發現一點蛛絲馬跡,可惜沒有。」魯姓老者繼續說道:「不過就算是有,以我的修為也不能對付,師弟有所不知,師兄我是五靈根的資質,入宗門已經有幾十年了,至今沒有突破鍊氣期,行將老已,咳咳,我已經認命了,倒是師弟,我看你的修為境界也就鍊氣期中期的樣子,怎麼一個人前來此處?」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
「魯師兄言過了,其實我也是五行偽靈根的屬性,那又怎麼了。我師父也是五行偽靈根,都已經是結丹期道長了,今年也才三十七歲的樣子。」
「哦,」這魯姓老者來了興趣問道:「不知道你的家師是哪一位?」
「筆架峰峰主王俊傑結丹道長。」
「可能師兄我離開宗門太久了,並沒有聽說過你的師父名號。五行偽靈根的屬性弟子,能突破到築基期的機率恐怕只有千分之一,能突破到結丹期的可謂萬里無一,你師父恐怕有極佳的仙緣,算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做為師兄的倒是很想結識一下你的師尊,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沒有多少時間了,恐怕這輩子註定無緣,唉。」
「魯師兄不必過多哀愁,修仙者本來就是逆天改命的一場修行,只有用心盡力,一切都會水到渠成的。」
「我在你這個年紀也這麼想,可是年與時馳,意與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窮廬,可嘆可悲啊!我的修為境界,註定永遠停留在鍊氣期圓滿,直至死去。」
「這個……這個……」王宗碩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勸慰這個魯師兄。
「好了,我累了,你們離去吧,今日已經快到晚了,明日我陪同師弟一起下礦探查一番。」
「那師弟就此告辭了。」
「魯仙師,我也告辭了。」
王宗碩和江常順一前一後出了門,就在江常順順手把門帶上的時候,那床榻上盤腿打坐的魯姓老者,兩眼卻冒出來一道精光,心裡念道:「傻孩子,就讓你助老夫最後一搏吧……」
晚上,江常順準備了宴席,請王宗碩過去吃飯,一起陪同的還有江常順的夫人裴氏和他的女兒江悅婷。
這江悅婷別看才十來歲的年紀,一副活潑可愛的模樣,卻膽大的很,一直盯著王宗碩。
王宗碩實在忍不住就問她道:「這位小妹妹,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江悅婷就問道:「你是修仙者?」
王宗碩點了點頭。
「聽說修仙者與天同壽,永遠不會死?」
「那要永遠不停地修行然後突破進階,直至得道升仙才行。像我這樣的鍊氣期弟子也就最多能到二百來歲。」王宗碩說道。
「太好了。爹,娘,我們一家子都得修仙,然後永遠在一起。」這江悅婷激動地說道。
她娘裴氏安穩住她道:「婷兒,不是每個人都有機緣修仙的。」
「是嗎?大哥哥。」江悅婷問王宗碩。
「要修行,必須有靈根屬性,沒有靈根屬性的人這輩子也無法修行。」
「那你看看我有沒有靈根屬性?」江悅婷把右手捲起來伸了過來。
王宗碩驗了驗後,對著她搖了搖頭。
她又非讓她母親也伸過來一隻手,王宗碩再次驗了驗後,又搖了搖頭。
她又非讓她父親江常順伸出來一隻手。
江常順說道:「婷兒不得胡鬧。為父怎麼可能有這等天大的機緣呢。」
江悅婷停下來想了想,然後又高興地拍起手說道:「太好了,我們一家子要麼就都有靈根,要麼就都沒有靈根,總之是要整整齊齊地一輩子在一起……」
晚飯後,江常順安排了一件客房給王宗碩。
王宗碩已經習慣了晚間不睡,於是在床榻上盤腿打坐。
到了第二天上午,那魯師兄卻主動找上門來,邀請王宗碩下礦探查。
於是,跟著這魯師兄一起下場,在密密麻麻的地道里持續往下深入。
直到遇到那江常順口中說的奇怪造型的死人堆才停下來,這些用凡人屍體堆積起來的骸骨堆,保持著一種人為造成的奇特造型。
繼續深入,卻被一處陣法攔住去路。
王宗碩尷尬的說道:「魯師兄,師弟我對陣法是一竅不通。」
「老夫倒是略有研究,」這魯師兄上前研究過後道:「這是一處加強陣法,應該是風火輪迷蹤陣。」
「魯師兄能破此陣嗎?」
「我試一試吧。」
這魯師兄從儲物袋中喚出來一件精美的羅盤,拿在手裡一邊走動,一邊盯著羅盤,口中還默默念語。
片刻後,只見這魯師兄指著一處道:「師弟,這風火輪迷蹤陣的弱點我已經找到,就是此處,只要用威力強勁的靈術攻擊此處,這陣法便可以破除。」
「那魯師兄還在等什麼?」
「我不行,還是師弟來吧。」
王宗碩聽他這麼說,於是喚出儲物袋中的赤狐劍,運起《傲世九劍訣》,手中之赤狐劍脫離飛去,在半空中停住。隨著這王宗碩雙手掐訣,口中秘語,這赤狐劍變大幾十倍,一招「巨劍術」,只見那變大後的赤狐劍以一種無可匹敵的氣勢當即斬下,只聽見幾聲「轟隆隆」聲,這眼前陣法真的被強行用外力破開來。
王宗碩一陣心喜,收回那變回原來模樣大小的赤狐劍。
「師弟好劍術!托師弟的福,我們繼續前進吧。」
「嗯。」
繼續往下向地底深入,大概走了幾里地,這魯師兄突然大叫不好道:「不好師弟,我們中了詭計,不小心入了陣法。」
「入了陣法?!」
正在王宗碩疑惑時,突然四周塵土飛揚,靈光乍現,一道土黃色的光幕升起來,將他們完全圍困起來。
就在他們剛反應起來,不遠處的地方,冒出來三個兵馬俑,一個騎兵模樣手裡拿著一桿槍,一個刀盾兵模樣一手拿著一把刀一手拿著一個盾牌,最後一個弓箭手模樣一隻手拿著弓另一隻手搭著箭。
「不好這恐怕是一處蘊靈陣!」魯師兄一邊驚呼起來一邊往後躲。
王宗碩心裡笑了起來,這魯師兄不僅年紀大了膽子也這么小。
「嗖嗖……」
還沒等王宗碩開口說話,那弓箭手兵馬俑已經向他們這邊射出來幾隻箭。
「不過是死物罷了,裝什麼腔!作什麼勢!」王宗碩堪堪躲過那幾隻箭,挺起胸膛,握緊手中赤狐劍,飛奔了上去。
那騎著石馬的騎兵兵馬俑,跨著馬飛奔著應了上來,手中長槍一個邪刺,刺中王宗碩胸口,然後一個高舉,猛地一甩將王宗碩甩到遠遠一邊。
王宗碩慌忙地摸了摸胸口,還好只是刺穿了衣服。
那騎馬兵馬俑飛奔過來,一勒住馬韁,那石馬前蹄子高高揚起,然後重重地踏下。
王宗碩一個斜滾,躲了過去,再也不敢大意,運起《傲世九劍訣》和《雲雀絕塵步》上前打鬥。
這番打鬥中,剛有一個空隙,那刀盾兵馬俑就趕上來補刀,還要不時防備那弓箭兵馬俑接連冷不丁地射來的箭。
被整的甚是狼狽不堪的王宗碩大叫道:「魯師兄若不出力,與我聯手對地,恐怕你我在劫難逃!」
那魯師兄聞言,應了一聲「嗯」,摸出來一把靈劍,上前與那刀盾兵馬俑對戰。
王宗碩與騎馬兵馬俑大戰了二十回合,心生一計,尋個空隙,發動《傲世九劍訣》中的秘術:銀蛇騰舞。
只見他調動大量丹田氣海靈力,連人帶劍,在空中幻化成一條十來丈大小的劍蛇,幾個翻轉後,要往騎馬兵馬俑撞去,然而在空中又一個擺尾,掉頭來向那弓箭手兵馬俑極速撞去。
「轟隆隆。」
那弓箭手兵馬俑被撞擊的粉碎,站在一邊,重新顯現出來的王宗碩喘著粗氣,可沒等他歇息好,那騎馬兵馬俑挺著手中長槍,就飛奔過來猛刺。
「銀蛇騰舞。」
王宗碩躲過後,再次抽調丹田氣海之中大量靈力,連人帶劍在空中又幻化成一條十來丈大小的劍蛇,搖頭擺尾後,極速向那騎兵兵馬俑撞去。
「轟隆隆。」
那騎兵兵馬俑也被撞的粉碎。
王宗碩他顯現原來模樣出來後,站在原地,佝僂著後背,急忙喘氣。
「王師弟,速速過來支援,我勢單力薄恐怕支持不了多久。」遠處的魯師兄大喊道。
「知……道……了。」
王易豐強行打起精神來,仗劍而去,終於和魯師兄聯手,將這剩下的刀盾兵馬俑斬成碎片。
「吁……」
「師弟好手段!不知道師弟修煉的是什麼劍法?」
「我師父親自傳授我的,《傲世九劍訣》。」
「真好!真好!師弟繼續前進吧。」
「還是歇一歇吧。」
「這可不能。已經破除了二個陣法,想必一定驚動了這布置陣法的邪魔外道之輩,若不趕緊將他揪出來,就地正法,可會讓他僥倖逃脫的。」
「魯師兄言之有理!我們繼續前進吧。」
又向著這礦內深入地下走了幾里地,來到一處開闊的地界,這大廳里四下無人,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但是四周地下擺滿了四人的骸骨堆。
往前探去,一處平整的地方,地下布滿了詭異的圖案,深悠悠的黑色的,透露出一種令人驚悚的死氣。
王宗碩看了看後,嘆息地說道:「恐怕賊人逃跑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
「不,」一邊的那魯師兄好像還了一副臉色,變的精神十足甚至有些興奮地說:「我們來的正是時候。」
說完,這魯師兄快速雙手結印,口中密語。
從王宗碩腳下的黑色圖案中極速冒出來許多黑色死氣,將王宗碩周身纏裹住,讓他掙扎著卻不能逃脫。
「魯師兄,你……」
「我等這一天,這一刻,已經等的太久了,等的都快發瘋了!不要怪師兄,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說完,這魯師兄手中掐訣更快,口中密語更急。
「魯師兄,難道,難道……」
「沒錯,一切都是老夫所為!什麼的名門正派,狗屁不是!我為宗門盡心盡力效忠了幾十年,卻換來一個只能等死的結局,我是多麼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