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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千金易得,一將難求

2026-09-19 06:39:34 作者: 廬州青石

  等眾人走後,惠和公主一直盯著王俊傑看,看的他心裡有些發毛,不好意思地說道:「公主殿下有什麼話,儘管說來?卑職洗耳恭聽。」

  「你今年多大了?」

  王俊傑好奇回道:「三十七。」

  「以你的年紀,修行算起來也沒有多少年。你憑什麼說,出了玉門關可以護我安危呢?」

  王俊傑這才明白這惠和公主心中疑慮,於是回道:「公主殿下,這世間有三種人是無敵的,第一類是什麼都有的人,本自具足,一切內求;第二類是什麼都沒有的人,背水一戰,無所畏懼;第三類是什麼都不要了,放下一切,回歸本真。而我是兼具這三種情況的人。出了這玉門關,卑職將與公主形同一體,榮辱與共,生死相依。若公主殿下沒有向死而生的準備的話,那就最好聽天由命。所謂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也終將有天晴風和的時候。」

  「說的很好。那我將拭目以待。不知道王將軍的易豐旗團現在有多少人規模?」惠和公主喝了口茶問道。

  「上下一共一千三百人。」

  「不知道你易豐旗團的一千三百人能夠抵禦多少敵人的進攻?」惠和公主一本正經地問道。

  「實不相瞞,這一千三百人當中只有五百人是我從龍城戰役帶出來的老兵,其餘皆是前不久在這玉門關招募的。不過,打仗兵不在多,在於精,在於上下一心,眾志成城,在於為將者身先士卒,謀而後動。草原上的鬣狗再多,也不敢圍攻落單的雄獅,何況這雄獅身後,還站著其他獅群。」

  「他們都能為你賣命嗎?」惠和公主問道。

  「不能。但是我可以保證的是,他們即使倒下,也是在衝鋒的路上。其實死亡本身並不可怕,重要的是擁有意義。當一群不怕死的猛士聚在一起的時候,即使面對十倍於己的敵人,只有真正交手過後,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暴風雨。更何況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很好。我希望這不是出自你的誇誇其談,而是出於你的自信。每次和你交談過後,我心中的勇氣總在增強,你要知道的是,當我處於絕境的時候,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和你的易豐旗團。如果宿命終將我們裹挾在一起的時候,我希望你信守承諾,始終和我站在一起。」惠和公主說完後,鄭重的將兩個大拇指鉤在一起,雙手其餘四指並著伸展開來,做了個雄鷹飛舞的手勢。

  王俊傑也鄭重地回了這惠和公主同樣的手勢。

  回去營地的路上,王俊傑不由地想來,這惠和公主殿下貴為皇室宗親,卻淪落到如此無奈的下場,這真是命運無常,總愛捉弄於人。不過自己並非同情這惠和公主才做如此決定,而是為自己為所有的自己人,搏一個未來。

  儘管這未來充滿諸多不確定性和巨大風險,不過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豪賭,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下注,何況自己能上桌擁有做決定資格的機會,這並不多。

  慶幸的是,自己還擁有海大東前輩,這張底牌。

  午後,犬戎族阿克部國新太子扎哈爾和左賢王多吉,再次率領大軍前來攻城,玉門關城樓上號角齊鳴。

  王俊傑帶領手下軍職幹部,一起上了城樓觀看,出乎意料的是,這次惠和公主殿下真的也登上城樓,以此來鼓舞士氣。於是王俊傑帶領手下站在這惠和公主殿下身後。

  這時,從玉門關城樓向下望去,敵軍的陣營排列於不遠處的地方,旌旗蔽空,陣角分明,一眼望不到邊際。

  從敵軍前軍中縱馬飛奔出來一個紅袍黑甲手持長戟的傢伙,在玉門關下勒馬停住,叫囂道:「我乃扎哈爾太子的族弟旺堆次仁,左路軍狼嘯重騎的統領將軍,誰敢上前一戰!」

  他一連問了三遍,見沒人答應,於是泄下氣來,變得一副慵散地跨在坐下黑駿馬背上,然後回頭示意左右。

  於是敵軍中走出來一行人忙活開了,有搭建房屋廬舍的,有挖掘水塘的,有開墾農田的,有用靈術灌水的。

  這些在尋常百姓看來要按四季更替時令做的事,一些修行者做起來那是省事又省力。

  

  沒多久,他們就建造出一處小小的村落模樣。

  然後,領頭的一人用劍把衣袖和褲子劃破,把兩隻衣袖和兩隻褲退交叉在背後綁起來,又整理整理,扮成「龜丞相」一般,手裡拿著紙摺扇,強行推出來一些大周流放到關外的一些女子,圍繞著她們起舞。

  他跳的十分滑稽有趣,眾人圍著他叫好不斷。

  這般挑釁和諷刺,終於激怒了玉門關城樓上的一眾將領,紛紛怒不可止,義憤填膺地請求出戰,卻全被這玉門關太守馬承郎和都尉韓濤強行壓了下來。


  於是,王俊傑朝惠和公主單膝下拜,拱手施禮道:「卑職易豐旗團旗主,奮武將軍王俊傑請求出戰!」

  這惠和公主問道:「依馬太守和韓都尉意見呢?」

  這兩人聞言後點了點頭。

  惠和公主扶起來王俊傑,親手為他整理了幾下衣領說道:「去吧。多留點心,切勿逞強傷了自己。」

  「卑職明白!」王俊傑說完便下了城樓。

  於是,這玉門關城樓上戰鼓響起,號角齊鳴,玉門關西城門被從內部緩緩打開,王俊傑手持九轉斗尊噬魔槍,坐下二階靈寵丹陽馬,單槍匹馬,出關應敵。

  那敵軍左路軍狼嘯重騎統領旺堆次仁眼見這般,重新抖擻精神,正襟危坐於馬上,喝退左右,挺起手中長戟一指問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小爺戟下,不殺無名小輩!」

  王俊傑自辦家門說道:「我乃惠和公主帳下親軍,易豐旗團旗主,奮武將軍,廬陽王俊傑。」

  「你們總算沒有再龜縮在玉門關內,露出頭來。我問你,我哥扎哈爾要惠和公主,你們給是不給?」

  「那要先問問我手中長槍了!」

  「嗚呀呀……」這敵軍左路軍狼嘯重騎統領旺堆次仁縱馬挺戟便過來猛砍猛刺,皆被王俊傑用手中九轉斗尊噬魔槍輕易借力用力化解。

  兩人撞到一起大戰了十幾回合,這敵軍左路軍狼嘯重騎統領旺堆次仁漸漸感覺吃不消,心裡知道明顯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於是虛晃一槍後,乘機縱馬繞了回去,轉身來後,發現這對手並沒有趕來,只是連人帶馬立在原處,用一種帶有輕蔑嘲笑的表情望著自己。

  這敵軍左路軍狼嘯重騎統領旺堆次仁哪裡受得了這般鳥氣,猛將手中的長戟往空中一拋,雙手快速結印,那空中長戟幻化成一隻三頭惡狼,猛地便朝王俊傑撲騰而去。

  王俊傑縱馬挺槍而去,手中九轉斗尊噬魔槍舞的凌厲霸道,只幾個回合,便將那三頭惡狼其中的兩個狼頭,戳爆。

  這敵軍左路軍狼嘯重騎統領旺堆次仁大為心疼,當即招回變成原本模樣的長戟,回到自己手中,而後從自己懷中掏出來一張降靈符,往空中一拋,雙手快速結印。

  那降靈符在空中幻化成一個身高几十丈的巨大光頭魔將,裸露的右半身,刺滿了狼圖騰,在原地揮舞手中砍刀,耀武揚威。

  王俊傑想都沒想從自己儲物袋中喚出來那張得自南疆龍城戰役的巨靈神降靈符也往空中一拋,而後雙手快速結印。

  這符紙快速幻化出一尊手持撼地錘,巨大無比,如同小山般大小的巨力魔將。

  傳說巨力魔將乃是九黎族巨人戰士,原為夸父部將,雖然智力底下,卻神勇無比,嘗嘗以純粹的力量碾壓對手。

  只見這巨力魔將剛顯化出來,就一拳摧毀了這旺堆次仁他們先前搭建的小小村落。

  然後,又一拳沖那光頭巨魔錘去,這光頭巨魔幾個閃避,避開來,這巨力魔將一拳掄空,砸在了一處山峰之上。

  頓時,這座山峰石崩瓦解,塌了半個山頭。

  這巨力魔將雙手持著二把撼地錘,上去便打,那光頭巨魔揮舞手中砍刀急忙招架。

  只十來個回後,巨力魔將便以一種純粹碾壓的姿態擊潰了這光頭巨魔。

  然後,只見這光頭巨魔重新幻化成一張符紙,暗淡了幾分,被那旺堆次仁招回手中。

  王俊傑也將巨力魔將幻化成原本符紙,招回手中,放入自己儲物袋中,然後散開神識查看,發現這旺堆次仁不過是築基期中期的修為境界,而且只有這點本事,純純是憑藉身份和地位混跡於軍中的酒囊飯袋,也不再囉嗦,縱馬上前,幾個回合將他擒下,而後夾於胯下。

  這旺堆次仁這才極度恐慌和萬分失神地喊到:「我乃犬戎族阿克部國新太子扎哈爾的族弟,你敢殺我,必定不死不休!」

  「聒噪!」王俊傑夾住他的腿不覺又加力幾分。

  痛的這旺堆次仁大叫道:「你要怎樣?你要怎樣?加滿都救我……」

  玉門關城牆上一片喝彩叫好,這時惠和公主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但聽敵軍陣營中一聲爆喝,縱馬飛奔出來一員猛將,手持雙鐧,來到陣前,指著王俊傑說道:「大膽賊人!我乃左路軍中郎將加滿都,快快放了我家世子!」

  王俊傑聞言也沒有當回事,只是右跨一松,然後右腳這麼順勢一踢,就將那旺堆次仁踢的凌空飛了那麼一段距離,而後滾落在這加滿都馬前。


  這旺堆次仁順著馬身攙扶著起來對加滿都咬牙切齒地命令道:「給我殺了他,最好碎屍萬段!」然後在幾名士兵的攙扶下,折回軍中。

  這加滿都大喝一聲:「看招,先吃我一鐧!」便縱馬來戰。

  王俊傑散開來神識,發現這敵軍左路軍中郎將加滿都是結丹期圓滿的境界後,也絲毫不懼,縱馬挺槍便上前與他對戰。

  這兩人大戰了三十回合,不分勝負。

  轉過馬頭來,這加滿都將手中一雙八棱金蛟鐧往空中一拋,幻化成兩隻巨大金蛟,搖頭擺尾地向王俊傑衝撞而來。

  王俊傑手中九轉斗尊噬魔槍也脫手而去,在空中幻化成一隻魔氣騰騰的黑色鑲金吞雲獅,迎面撞去。

  「轟隆隆!」

  幾聲靈爆過後,兩隻金色巨蛟主攻,黑色鑲金吞雲獅主守,勢均力敵,相互抵消後,變回原來的八棱金蛟鐧和九轉斗尊噬魔槍各自返回原來主人的手中。

  這兩人又縱馬靠近在一起,鬥了三十來回合,未曾分出勝負。

  轉過馬頭來,這加滿都心中不由得大大地認可眼前對手,沒想到他小小年紀,竟然有這等本事,可以與自己抗衡,久戰而不敗,以自己狠辣獨到的眼光看來,假以時日,他很有可能成長到令所有人都震驚的一步,那將會是我軍怎樣的一個強敵啊,就讓老夫今天親手結果了他,以防後患。

  這加滿都這般想來,心中便有了制對方於死地的盤算。

  於是不再有所保留,將一雙八棱金蛟鐧插入馬背兩側的皮袋中,騰出來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道:「道術:鐵血浮屠。」

  只見在他身前地上,由無數血淋淋的頭顱,築成一座巨大的京觀,漫天的黑色死氣圍繞著京觀,在一顆顆血淋淋的頭顱的七竅中鑽進鑽出,形成莫大的威壓,震懾活人的心靈。

  而後在這敵軍左路軍中郎將加滿都的指引下,那京觀內一顆顆血淋淋的頭顱,變大後,攜裹著滔天的戾氣和黑色的風暴,向著王俊傑飛奔過去,張開來血盆大口,欲將他吞噬。

  王俊傑猛地揮舞起來手中的九轉斗尊噬魔槍,以凌厲兇猛的氣勢,一舉擊潰向他奔來的這一顆顆誇張的巨大頭顱。

  可這變大的,攜裹著滔天的戾氣和黑色的風暴的頭顱,越來越多,他開始應付的有些手忙腳亂,於是不敢怠慢,雙手也快速結印道:「道術:長河落日圓。」

  只見隨著王俊傑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密語,從他紫府識海那神秘米粒晶體內抽取大量的靈力和仙氣,這些靈力和仙氣在空中鋪展開來,形成好似濃厚的一層雲來,隨著他單手一招,這濃厚的「雲」中,出現一個金色的太陽,緩緩升空,它緩慢以中心旋轉著,無盡的靈氣和仙氣被一重一重壓縮。

  最後隨著王俊傑單手這麼輕輕一按,這輪由無盡靈力和仙氣壓縮而成的「太陽」,快速直墜而下。

  和隨著那加滿都雙手這麼不停上揚,那無數的變大的,攜裹著滔天戾氣和黑色的風暴的頭顱撞上。

  這金色的「太陽」,發生了超大規模的靈爆,金色的光和白色的光交織在一起,剎那間鋪天蓋地地散射開來,晃的人睜不開眼睛,而後撞擊在那巨大的京觀上,掀起來一層一層的爆炸氣浪,摧毀了周邊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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