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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2026-09-19 06:39:16 作者: 廬州青石

  只聽見從這玉門關內一處禁地內幾聲咆哮響徹雲霄。

  而後一隻巨大的身影,從玉門關內衝上天際。

  「是護城神獸狻猊……」

  「是神獸狻猊……」

  「太好了……」

  「威武……」

  這狻猊神獸站在高高的城樓上面,雙目猙獰,露出一排巨大的牙齒,錯落不齊,粘著肉顯得血絲呼啦,雙目放射出一道道綠光,極具威嚴。

  它咆哮幾聲後,衝出玉門關,在敵陣中大殺四方,一時間無可匹敵。

  然後,從這護城神獸狻猊口中,不斷噴出大量火焰,燒的敵軍哀嚎遍野,這時這狻猊神獸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左突右奔,憑藉極其強悍的身體,硬生生地將那些敵軍的登城器械撞的粉碎。

  眼看這玉門關護城神獸狻猊,打破僵局,城樓上的都尉韓濤對其義子馬錚說道:「你不是想要出城迎戰嗎,現在正是時候。去吧,率領你的三百狻猊鐵騎一展雄風吧,讓敵人明白一點,戰略上我們保存實力,不是沒有實力。切記不可戀戰,縱深後,繞個圈子就回來。」

  「是。孩兒領命!」這白袍銀槍錦馬錚欣然領命而去。

  只聽玉門關城樓上號角齊響,戰鼓齊鳴,玉門關西大門被緩緩打開,敵軍最靠前的一小股排頭兵,腦子一熱就往裡沖。

  可沖入一半的時候,他們就後悔了,因為那白袍銀槍錦馬錚正率領麾下精銳中的精銳,三百狻猊鐵騎往外沖。

  只見三百重騎兵,跨著小狻猊,迎面便衝撞過去,揮舞幾下手中半月長刀,就順手輕鬆解決了他們。

  這三百狻猊鐵騎在白袍銀槍錦馬錚的率領下,一路高歌猛進地沖將過去,勢如破竹地直奔敵軍中軍,由於繞開敵軍騎兵部隊,來到敵軍步兵陣營,更是攪的敵軍一陣慌亂,殺敵大半後,竟然無人敢上前,只是退後再退後,擺起來陣角。

  白袍銀槍錦馬錚率領三百狻猊鐵騎一時殺紅了眼,三進三出後,發覺敵軍騎兵正在迂迴試圖將他們包圍。

  玉門關都尉韓濤大人之前有過命令不可戀戰,於是這馬錚一聲令下:「退。」

  那三百狻猊鐵騎緊緊跟隨馬錚一起衝出敵軍步兵陣營,從北側繞了回去,遇上敵軍趕來的騎兵,那跨下的狻猊或從口中噴出火來對敵,或直接憑藉肉身強悍直接撞去,或從他們頭頂縱身一躍跳將過去,可謂攻則無人可擋,退則無人可攔。

  玉門關城樓上,一片接著一片地喝彩,那白袍銀槍錦馬錚率領三百狻猊鐵騎,竟沒有折損一人,全身而退回到城門近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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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樓上,站在王俊傑身邊的畢時有,用右手一直緊緊地抓著王俊傑的左臂,那力道都讓王俊傑感到一絲不適。

  王俊傑朝這畢時有看去,他的雙眼露出來一種瘋狂的貪慾,死死地盯著城下的那群鋒芒畢現,霸氣側漏的狻猊鐵騎。

  王俊傑當然知道這畢時有在想些什麼,可是他有些疑惑,要說這玉門關擁有一隻護城神獸狻猊的話,這是合情合理的,可是這三百小狻猊又是怎麼弄出來的?

  與這三百狻猊鐵騎相比,易豐旗團的新任游擊校尉畢時有,才耗費心力組建的重騎兵營,簡直無法相比,畢竟二階的靈寵坐騎怎麼能和小狻猊相同並論呢。

  眼見白白折損了許多士卒,也沒有達到預期的目的,可是這敵軍不但沒有鳴金退兵,反而號角齊響,發動了更大規模的攻城行動。

  雲門關太守馬承郎和都尉韓濤大罵敵軍的指揮犬戎族阿克部國新太子扎哈爾和左賢王多吉是喪心病狂的瘋子後,招回護城神獸狻猊和馬錚以及他率領的三百狻猊鐵騎入城後,命令所有將士嚴陣以待,堅守不出,以靜制動。

  敵軍猶如潮水般湧來,不斷有冒死的人爬上城牆,與玉門關守城將士展開慘烈的肉搏戰。

  大戰從午後一直持續到傍晚,又從傍晚持續到天黑,雙方皆精疲力盡後,戰意卻未退,彼攻我守,勢同水火。

  一直持續到午夜時分,這敵軍的陣營才鳴金退兵。

  這一仗下來,玉門關統計下來又損失了好幾千人。

  玉門關太守馬承郎大為心痛後,轉而疑惑地問道都尉韓濤道:「韓老弟,以你看來,這犬戎族阿克部國新太子扎哈爾和左賢王多吉為何如此這般瘋狂?好似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都尉韓濤想來說道:「恐怕這犬戎族阿克部國新太子扎哈爾依仗兵鋒銳利,和他親舅左賢王多吉的全力支持,想以此次為立威之戰,展現能力,奠定地位。」


  玉門關太守馬承郎點了點頭說道:「依我看來,這犬戎族阿克部國新太子扎哈爾,難成大氣,是易被情緒左右決策之人,為人心胸狹隘,又極其逞強好勝,不像是能沉的住氣,有大智慧大抱負的人。」

  「是啊,」都尉韓濤說道:「所謂出師無名,其事難成,其勢難久,乃兵者大忌。為了強娶那惠和公主,居然如此興師動眾,大舉犯境。和親是我朝陛下親定的國策,不可能更改,不管他是先前的犬戎族阿克部國太子阿迪力,還是這新太子扎哈爾,只要是這犬戎族阿克部國太子,大可以等待我朝陛下的詔令,詔令一到,這惠和公主自然也是必定會出關前去和親,這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哼!這扎哈爾一定是一個極度盲目自信又愚蠢至極的傢伙。」玉門關太守馬承郎說道:「可惜我這因此白白戰死的將士。」

  「唉,他要攻,我必守!死傷將士,是不可避免又無可奈何的事。」都尉韓濤嘆息地說道。

  「可是老弟,」這玉門關太守馬承郎問道:「今日他來攻,損失些將士,明日他來攻,損失些將士,然後得一夕安寢,起視關外,而敵軍又至矣。拿關內將士生命守,猶如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又該如何?況且這關內戰死的將士,光撫恤金就是一大筆巨費。如今大周皇朝四境駐兵,以備戰事,正常的軍費開支都拖拖欠欠,恐怕這撫恤金及時上報上去,一時也不會分撥下來,叫我如何周轉?」

  「確實為難老兄了,不過說起來,本來我們和犬戎族阿克部國已經休戰近半年了,兩家相安無事。可是,自從這惠和公主一來,戰事一觸即發,沒有休止的勢頭,這……」

  這玉門關太守馬承郎臉色突然一變,急忙拉住都尉韓濤的手,制止他說道:「此事萬不可聲張,也不可隨意揣測,畢竟是皇室宗親,一旦傳了出去,朝廷怪罪下來,老弟有幾顆腦袋能夠擔責!」

  可是,一場慘烈的大戰剛剛過去,像都尉韓濤這樣想來的將士,也有少數,他們私底下紛紛議論,若論抵禦入侵,上陣殺敵,他們責無旁貸,沒有二話。

  現在為了一個女人,而拼死拼活,說句心裡話,有些不值當,想想死去的同袍,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作為守護玉門關的邊軍將士,他們還沒有膽子公開妄議惠和公主,不過遇到惠和公主的近衛軍和親軍易豐旗團的人,沒有給好臉色,就連王俊傑也聽屬下匯報說道,這玉門關邊防軍的有些將士對他們議論到,惠和公主的麾下將士都是寶貝疙瘩,這玉門關邊防軍命賤,要頂在前面出生入死,而寶貝疙瘩卻躲在玉門關內花天酒地,好不快活。

  當這些風涼話傳到王俊傑耳朵里,他覺得也沒有什麼嘛,畢竟事實上來說確實如此,但是為了防患於未然,王俊傑下令道:「從今天開始,一切慶祝活動和新兵聯誼就此停止,不管是軍官還是士兵都給我低調一點。尤其是陳二宇,還有裴永仁,要是再在軍中聚眾飲酒,軍法從事。」

  上午,惠和公主的貼身丫鬟茹惠來請王俊傑,說是惠和公主要他前去議事。

  於是,王俊傑跟著這茹惠姑娘面叫了惠和公主,此時惠和公主正坐在客廳的上座,左邊坐著玉門關太守馬承郎和都尉韓濤,右邊坐著惠和公主近衛軍統領年國良和近衛軍參軍姜尚禮。

  王俊傑單膝蓋地拱手拜道:「卑職王俊傑見過惠和公主殿下。」

  「好了,將軍不必多禮,入座吧。」惠和公主笑道。

  於是,王俊傑挨著姜尚禮下處剛坐下,這惠和公主居然說道:「王將軍還請坐近些。」

  她這話中另有意思,所在場的人都能揣測到,王俊傑也心領意會,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扭扭捏捏的人,索性二話沒說,起身坐在右邊上坐。

  「好了,人都到齊了,有什麼事大家儘管說吧,我雖然是一個女子,但也讀了些書,明辨是非,知曉禮節,大家不要拘束。首先呢,我要感謝馬太守和韓都尉,不僅將我們安頓的周到,還要盡忠職守守護著玉門關,抵禦外敵屢次侵犯。我自當上報父皇,論功行賞。」惠和公主首先表態說道。




  都尉韓濤補充說道:「是的公主殿下,所謂覆巢之下無完卵,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再者這犬戎族阿克部國新太子扎哈爾為人剛愎自用,獨斷專行,極其逞強好勝。居然打著強娶公主殿下的名頭,興兵動眾,大舉來犯,這是多麼無禮,冒犯公主殿下。不過公主殿下請安心,我等玉門關上下將士,願為公主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即使戰之一兵一卒,也要打消這扎哈爾的狼子野心。等陛下的詔令到了,再全憑陛下的旨意行事。」

  這對老狐狸,話說的如此漂亮婉轉,可其中的深意,就連王俊傑也聽出來了。

  至於惠和公主的近衛軍統領年國良和參軍姜尚禮,並沒有發言,揣著明白裝糊塗地在心裡盤算自己的事情,對於他們,就如同惠和公主之前說的那樣,他們名義上是公主殿下的近衛軍,其實屬於皇城禁衛軍的編制,他們個個在京都長安是有家有室的,聽從的也不過是陛下的命令,對於護送惠和公主一路來和親的事,不過是一次例行差事。將惠和公主安全無恙地護送到犬戎族阿克部國的領地後,也算完成了任務,是要返回都城長安報到的。從此回歸日常,煙火尋常。

  惠和公主面露難色,皺著眉頭說道:「不錯,一切都是要等父皇的詔令,再做下一步打算。我站在因果里,盡我所能,盡我所不能,空心度日,萬事隨緣,於人,於情,仁至義盡,問心無愧!」她說完又想了一下問道:「王將軍有什麼要說的嗎?」

  本來王俊傑是打算沉默到底的,他生平最反感的就是和城府極深,心機頗重,老奸巨猾的人打交道,不過既然被惠和公主點名了,他也就發言說道:「公主殿下可謂德之至也,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不過道之極也,悟其可以縱橫而行之無忌。我想,一方面可以上書陛下,請求這涼州刺史大人儘快下撥軍需;另一方面,那犬戎族阿克部國扎哈爾再要派兵來攻,惠和公主殿下當請自登上玉門關城樓督戰,以振士氣。讓這幫野蠻無禮的傢伙,知道知道,明白明白,我大周朝即使一個女子,也巾幗不讓鬚眉,更何況這玉門關滿城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個個爭自強。呵呵,我沒有別的意思,公主殿下貴為金枝玉葉,身份何其尊貴,皇家偉儀,不可冒犯。等陛下詔令一到,我等出了這玉門關一切便與馬太守和韓都尉無關,惠和公主的安危將有我們易豐旗團和近衛軍全權負責。」

  這王俊傑自從有了海大東前輩全力輔助,腰杆也確實硬了,所以說出這樣的話來。

  惠和公主說道:「很好,就按王將軍說的做。今天我累了,就不送諸位了。王將軍且留下,我還有事與你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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