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考場指揮室內,眾大臣都把詢問的目光看向閉目打坐的江流。
感受到眾多目光盯著自己,江流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陛下,試卷都已收齊,請您示下!」砂礫奏報導。
「趁孤在此,抓緊評卷,到時直接把殿試也考完,省的再重新組織。」江流回答道。
現場眾大臣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但江流沒讓他們走,他們依然得留著。
最痛苦的是專巧,因為他不知道最後考了什麼,而且作為士考的主持,他現在完全沒有發言權。
砂礫立即示意閱卷員和試卷就位。
十個頭髮花白,從龍皇城不同學堂選拔而來的老學究們,挺直了腰板,從側廳進入了指揮室的閱卷區。
數十名工作人員,把糊好名字的試卷,分放在閱卷區。
「陛下,這些試卷沒有謄抄就閱卷,與制度不符啊。」識書趕緊向江流稟告道。
「這次有人泄題,不看原版的,哪知道誰提前買了試卷。」江流似笑非笑得看了眼識書。
「陛下聖明!」識書立即知趣地退下。
隨著砂礫發號施令,十名老學究開始閱卷。
與一般閱卷打分不同,這些人兩兩一組,將試卷從好到差進行了排列。其中對甲卷的三道答題和最末那道答題內容做了各式標記。
十個人閱卷的速度很快,但因考試人數眾多,又需要分門別類,足足花了一整夜才把試卷梳理完。
「陛下,閱卷員閱卷完畢。此次考試,都是各地通過選拔的佼佼者,故而總體答題質量偏上,九成九為優,僅個別人員答題質量為良。」閱卷員組長向江流做了匯報。
江流來到排列好的試卷前,抽出了排名最後一份的試卷。
六道題目,全部答完。但明顯可見試卷上字跡繚亂,塗塗改改,閱卷員能評定良,已經是格外留情了。
「撕開糊名,看看是哪個考生。」江流生氣道。
砂礫立即示意工作人員上前。
「稟陛下,是新興道排名第三十五的考生車邈。」工作人員查看名字後說道。
「叫過來。」江流怒氣未消。
很快,一名青年考生來到了指揮室,渾身顫抖著跪倒在了江流面前。
「這試卷你寫的?你新興郡的三十五名怎麼來的?」江流質問道。
「回……回……回稟……陛……陛下……」車邈緊張地連話都說不利索。
「好好說話。」江流語氣冰冷地說道。
「陛下,學生屢次參加道考不中,這次選拔賽前,我讀了我們新興道名人指天散人的一篇策論,剛好與道考試題一致,故而讓學生在道考中脫穎而出。」車邈如實稟告道。
「行了,下去吧。」江流無奈地搖了搖頭。
「陛下,這些是作弊可疑人員的,您要不看看?」砂礫上前詢問道。
「不看了,你們先去偵查吧。把所有的考生都集中到訓話廳吧。」江流揮了揮手道。
工作人員立即小跑出了指揮部,隨即帶著考生到達了訓話廳。
「今年的考卷卸泄了題,你們誰買了題目的,主動站出來,坦白從寬。」江流開口道。
眾考生面面相覷,但沒有站出來。
「好,既然你們冥頑不靈,那按照《龍皇律》,輕者砍頭起步,嚴重者誅九族。」江流立即補充道。
「撲通」一聲,一個小年輕出列跪倒在地。
「學生有情道奧術,之前在下榻客棧的房間中,發現有三道題目。學生看後覺得和模擬題目很像,便做了一遍。沒成想,今日考試,居然和其中三道題一模一樣。學生惶恐,真不知道那三道題哪來的。」
「你的意思,是有好心人提前把考題泄露給你,你也不知道對方是誰,這樣的說辭,你自己信嗎?」江流反問道。
「學生惶恐,自知此事匪夷所思,但學生不敢欺瞞陛下。誠如陛下所言,學生如果承認,成績作廢,以學生資質,未必能夠上榜,承認了也沒損失,但如果學生一味欺瞞陛下,那是掉腦袋的大罪,學生沒有必要欺瞞陛下。」奧術立即回答道。
「說得有些道理,我猜應該是熟人放的。其他考生如果這題目是你提前放到奧術房內的,就站出來。」江流問向眾考生。
現場一片寂靜,沒人承認。
「那孤換個問法,誰買了試題,結果錯送了奧術的房間,站出來。」江流再次問道。
依然無人承認。
「行吧,機會已經給了,是爾等自己不珍惜。奧術先留置考院,其他人,送回下榻客棧,案件查清前,均不得離開。龍皇城的考生,一律住到龍皇城城主衙門安排的客棧,不得返家。」江流吩咐完後,工作人員入場,依次把考生們引導出了訓話廳。
待眾考生離開後,砂礫上前請示江流下步計劃。
「我看很多考生再答最後一題時,都提出源頭抓凶。這很符合常理。沒有源頭泄露,就不會有後面的傳播。現在出題的,刊印的,保障的,都在這裡。孤還是那句話,自己承認,從輕處理,倘若負隅頑抗,從重處理。」江流掃了遍在場的官員道。
現場一片寂靜,沒人承認。
「四品以上官員隨孤回宮,其他人員,就在考院待著。嚴吾,此處管理,均有禁軍接手,你在此替孤坐鎮,避免有人串通。」江流安排道。
很快,江流和砂礫、專巧等人回到了皇宮。
「喜樂,準備啟動觀天鏡。」江流一回到御書房就吩咐道。
「陛下,使用觀天鏡需要耗費大量靈力,您三思啊。」喜樂勸解道。
「陛下,觀天鏡只有龍皇才能操縱,萬一您到時身體疲倦,可是很危險的。」砂礫也委婉地勸道。
「要不,找尊善陛下吧,他也有這個權限。」專巧在旁說道。
「尊善陛下近期閉關了。」砂礫回答道。
「無妨,準備十塊極品靈石礦,到時可以直接吸收。」江流不以為意道。
涌長老就有一台觀天鏡,怎麼操作,江流早就瞭然於心;加之江流的實際道行已有一千五六百萬年,根本不怕靈力不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