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帶著砂礫一行人來到了御書房旁的觀天鏡室。
小太監取來了十塊極品靈石礦，江流扔了五塊進了觀天鏡的基座卡口。
頓時，原本昏暗的觀天鏡室亮如白晝，鏡室正中間的大鏡面也出現了畫面。
江流宣讀了一番使用觀天鏡的目的後，開始操縱起了觀天鏡。
江流根據奧術交代的時間和地點，把觀天景象調到了當時的客棧。
誠如奧術所說，他外出返回後並未直接發現試題，是洗臉後坐到書桌前才發現的。
「看這傢伙的表情，不像是事先知道的。」砂礫在旁不禁開口說道。
江流沒有說話，把時間往前調。
很快，一名考生打扮的年輕人拿著一張客棧房間的通用卡，鬼鬼祟祟地打開了奧術的房間，把試題放在了書桌上後關門離開。
「去新興道駐地把所有的考生和陪同官員都帶來，把那個奧術也帶來這邊。」江流停下了手中的操作。
「陛下，您先休息下吧。」喜樂給江流端上了茶水。
「無妨，給諸位大人也上茶吧。」江流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很快，新興道的學官時查和考生們被帶到。
看到觀天鏡上暫停的景象，時查和考生們都看向了其中一名考生。
這名考生自然就是畫面上的人，新興道大合郡郡守陽由的孫子舟墨。
不等舟墨開口，另一考生已經跪下。
「學生卡才，是新興道道台基元的曾孫，因和舟墨交好，學生私下通過中介販子買了試題，便讓舟墨也抄了一份。舟墨應該和奧術關係好，又悄悄給了奧術一份，請陛下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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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學生怕連累卡才公子，在考院才不敢承認，學生該死。」舟墨也立即跪了下來。
「試題從何而來？」江流盯著卡才問道。
「街上喝茶時一名中介販子賣的，他說保真。我看價格不高，就將信將疑地買下了。」卡才回答道。
「都到這份上了，你還不說實話，你以為觀天鏡是擺設嗎？」江流一臉看傻子的樣子看向卡才。
「學生所言，句句屬實。」卡才咬緊牙關說道。
「勇京、麻芯，派人把基元和陽由兩家人員全部抓捕起來候審。」泄露士考試題是重罪，江流也不和卡才廢話，直接讓專案組接案。
「陛下，禍不及家人，學生一人做事一人當，您要殺要剮，學生毫無怨言，求您放了我的家人。」卡才立即跪地哀求道。
「在考院，孤多次給過你們機會，誰坦白了，從輕處理，僅成績作廢。結果你們負隅頑抗，無人承認。孤也明說了，不承認被查到，輕者砍頭起步，嚴重者誅九族，我才拿下你們全家，已是格外開恩。現在才知道痛哭流涕，晚了。把兩人拖下去，關進死牢。」江流厲聲說道。
卡才、舟墨哀嚎著被禁軍侍衛拖了下去。
「你們當中，還有誰提前得了答案的，自己承認，就殺你一人，不禍及家人。否則，全家報銷。」江流看了眼其他的考生。
話音剛落，兩名考生哆哆嗦嗦地走了出來，跪地認罪。
「還有嗎？」
隊伍中又有兩人走了出來認罪。
「其他人呢？」江流繼續問道。
「陛下，學生知道還有誰，學生說了，算他自首嗎？」剛承認的一名考生戰戰兢兢地問道。
「你說了，算你立功；他自己承認，才算自首。」江流回答道。
「你也聽到了，自己說才算自首，趕緊自首吧，不然你會害了家人的。」那考生扭頭喊道。
「陛下，學生知道是誰，學生要立功！」剛承認的另一名考生立即爬上前稟告。
「你倆暫時等下，把他全家活命的機會先給他。」江流開口制止道。
「陛下，學生自首！」隊伍中一名青年考生出列承認。
「我也自首……」隊伍中又陸續走出了六個考生。
「行吧，都先收監。對了，你倆叫什麼名字？」江流詢問之前準備揭發他人的兩名考生。
「罪民蕭境。」第一個提知道別人的考生回答道。
「罪民風悍。」另一人回答道。
「行吧，都先押下去吧。其他考生押回客棧，繼續監視居住。新興道學官時查因管理不力，交刑部專案組審查。」
眾考生被工作人員帶離。
「喜樂，派人去各道考生駐地傳達，但凡承認的考生，只殺他一個，不禍及家人；另外舉報立功減罪。」江流轉頭對喜樂說道。
喜樂立即領命。
身側的官員們聽到江流所言，有心中憤怒的，焦急的，但臉上的表情，依然控制得很好。
「陛下，卑職以為，此次泄題，殺幾個元兇即可，如果不分青紅皂白就把考生們都殺了，可能會讓那些跟風和主觀惡意程度不大的考生冤死。」專巧鼓起勇氣上前諫言道。
「專巧大人，你可是一直在孤身邊，孤之前一直給考生們機會，只要他們承認作弊，只作廢成績，這樣的處罰夠輕了吧？」江流反問道。
專巧一時語塞，只好低下了頭。
「另外，泄題的源頭就在這次士考的官員和出題者身上。孤也三番五次給活命的機會。現在你們自己承認，孤同意留全屍。」江流的語氣再度提高。
現場鴉雀無聲，沒人承認。
「既然都沒線索，那繼續看吧。」江流沒有意外，知道這些人不見棺材不掉淚。
江流再次回到操作台，把時間和地點調到中介販子在刑部大牢的死亡時間。
很快，屏幕上就顯示那中介販子痛苦掙扎，隨即倒地死亡的場景。
周邊都沒人。
「你們護住心神，孤讓你們看個有聲音版的。」
就當眾人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時，江流打開了觀天鏡景象的聲音。
頓時，一股讓眾人心浮氣躁的聲音響了起來。
「音波攻擊？」很多人詫異。
江流把鏡面內容縮小，才看到一名獄卒在遠處的角落裡，朝中介販子催動一把法器。
「刑部大牢有內奸！」砂礫驚訝地喊道。
「不錯，不是案件破不了，而是有人不想我們破案。」江流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