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卑職願意戴罪立功,清查刑部。」刑部尚書家詞出列認錯。
「不需要,你配合專案組做好刑部人員指認就好。」江流對家詞沒了之前的好感。
就當眾大臣以為江流不會繼續用觀天鏡查探時,江流又把觀天鏡的點位放到了考院。
拉動時間軸,畫面顯示幾名編撰出題官員正在出題的景象。
之後是將抽取的題目核校後,由考院印卷處的人員進行試卷印製。
印卷處的人員都是聾啞人,機械地印了甲、乙兩套各一萬餘份試卷,印完後,封袋保存。
之後,接觸過試卷的眾人均被留置在考院保密區域內,僅能靠打坐、看書或者發呆打發時間。
一切都沒有異常。
等到飯點時,一群考院侍衛從狹小的窗口往裡面遞飯盒。
等飯盒遞完後,接飯盒的出卷官員在窗口做了三個手勢。
「不對勁。」江流立即將鏡頭跟著送飯侍衛移動。
送飯侍衛把餐車放回廚房原處後,居然重複了出卷官員的三個手勢。
一名廚師見狀,立即離開了廚房,往外走去。
很快,這個手勢到了考院內門伺候的一名管事身上,他立即跑到了侍衛副總管的房內。
侍衛副總管在收到手勢後,立即脫掉工衣,和另一名剛來上班的副總管做了交班。然後在嚴密搜身後,離開了考試院。
考院侍衛副總管先回到家中,用完晚膳後,閒庭信步地走到了太學後門,被一名太學教授拉住喝茶。
喝茶的時候,考院侍衛副總管把手勢在這名太學教授面前做了一遍。
太學教授立即寫下三個數字,交給一旁的小廝。
小廝一路小跑,進了太學的圖書館頂樓。
很快,裡面的一名老者根據數字,從不同書櫃中抽出藏在其中的信封,打開一看,赫然就是甲卷的三道考題。
「呵呵,真夠用心的。」江流拍了拍手,從操作台前站了起來。
「陛下,老臣不知啊……」作為太學最高長官,國子監祭酒識書立即跪下。
「諒你不知,不然你絕不會建議孤採用乙卷,不然前面這些人費盡心機拿到的甲卷,就毫無用處了。」江流暖聲說道。
「謝陛下信任,卑職定為陛下赴湯蹈火,肝腦塗地。」識書立即向江流叩謝。
「專巧大人,你作為國子監前祭酒,有什麼話想說的?」江流開口問道。
「卑職不知,無話可說。」專巧一臉無辜地說道。
「那你要不要讓觀天鏡放些你做過的事讓大傢伙看看?」江流盯著專巧說道。
「不敢,但卑職問心無愧。如果士考考題泄露,卑職作為士考主持人,是有責任的,但士考中有人偷偷泄露消息,卑職委實不知。」專巧還想負隅頑抗。
「把人帶進來。」江流吩咐道。
幾名禁軍士兵,押著兩個下人進來。
「你!」見到兩個下人時,專巧立即怒不可遏地指向江流。
「專巧大人,這兩人是你府中下人,你不會不認識吧?」江流笑著問道。
「不認識。」專巧立即否定掉。
「那行,我讓觀天鏡放些你們認識的畫面給你看看好不好?」江流問道。
「不需要!」專巧冷哼道。
「專巧,注意你和陛下說話的態度。」砂礫立即呵斥專巧道。
「哼,你們認他是陛下,我才不認。一個異族,妄想統領我界,簡直痴人說夢。你們這些敗類,拿著朝廷的俸祿,不為山河社稷著想,卻腆著臉討好這異族人。老夫讀聖賢書多年,恥與爾等為伍。只恨老夫力小,不能振臂一呼,聚集族人趕跑這異族。」專巧雙目怒瞪著江流說道。
「不錯,你終於自己承認了。你和項增走得那麼近,你說我會信你是忠臣良吏?」江流不屑地說道。
「我才不是項增一伙人。他造反是為了升官發財,而老夫則是為了捍衛正統。」專巧怒不可遏地反駁道。
「閉嘴!」一旁的砂礫忍不住喝止專巧,「陛下奉善始龍皇臨終託孤,繼承龍皇之位。這些年,他殫心竭慮,勤政愛民,多少黎民對陛下感恩戴德。你見他有為自己謀過一分利?陛下為了血統,登基多年可曾立後,可曾納一妃一妾?」
「砂礫,你自己貪污受賄,有把柄被姓江的捏住,才會欺師滅祖,向著外人說話。哪像老夫,兩袖清風,道德高尚,這姓江的小子拿老夫沒辦法,就想法設法給老夫潑髒水。這次老夫雖然有錯,無非是想選拔真正的人才,而不是他這無知小子靠取巧取士。」專巧滿臉不屑地說道。
「真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這次賣考題,你老婆孩子還有家奴都賺得盆滿缽滿,現在查明的,就有兩千萬龍皇幣,真是大發橫財呀。什麼兩袖清風?我看是兩座金山吧?」江流冷笑著看著專巧。
「不可能……你是誣陷!」專巧歇斯底里地反駁道。
「誣陷?你的家奴就在這,問問這個錢數對不對,別被他們偷偷拿去了?」江流踢了一腳地上的兩個下人。
「老爺,我們就按小少爺之前說的,只拿千分之一的辛苦費,就拿了兩萬龍皇幣而已,不敢多拿啊。」專巧的下人哭喪著臉說道。
「你們……」專巧正欲發火,原本留置在新考院的眾官員此時被帶到。
「陛下,卑職也是被專巧大人逼迫,他說我要是不傳播信息出來,就要殺我全家性命。」泄密的出題官員柳炙已知東窗事發,見到江流後立馬交代。
「柳炙,老夫何時說要殺你全家了?」專巧怒不可遏道。
「專巧大人,您那日說了,做與不做,讓我好好想想家人。您這不是拿我家人性命要挾嗎?」柳炙立即辯駁道。
「我是讓你想想恢復正統的重要性……」專巧立即解釋道。
「陛下,卑職太學博士陳萬,要彈劾專巧。他任國子監祭酒時,要求每日辦公房內要有盛開的靈蓮,以襯托他的高潔。為此,太學專門建了一個育蓮室,保證不管夏日酷暑還是三九寒天,都要有新鮮的靈蓮花。光此一項龍皇幣花費,每年不少於萬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