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侍女的悉心伺候下,楊天越好好享受了一回,被下人服侍的有錢人生活。
「有錢人的生活就是好,飯來張口,衣來伸手,連洗澡都不必自己動手。」楊天越輕鬆愜意地躺在浴桶里,一臉憧憬,「要是能活下來,在這買座府邸,再買幾個丫鬟,我還回去幹什麼?」
「道長,你這是不是在迷戀紅塵?」侍女忍不住抿嘴笑出聲。
「紅塵?你太膚淺了,這叫歷練。」楊天越一本正經地回答。
「道長可真與眾不同,我們小姐一心向道,你卻想在紅塵歷練。」侍女繼續笑道。
「你們小姐既然一心向道,為什麼要嫁?」楊天越疑惑不解。
「公子有所不知,小姐並不想嫁,都是被逼的……」侍女嘆氣解釋。
「咳咳!」
溫婉蓉輕咳兩聲,緩步走進澡堂,「師弟,吉時將至,你洗好了嗎?」
那侍女連忙閉上嘴,低下頭。
「喂!我還沒洗好,你進來幹什麼?」楊天越雙手捂胸,警惕地看著她。
溫婉蓉注視著他,語氣平靜:「你能看我,為什麼我不能看你?」
「呃……」楊天越一時語塞,無言以對。
「幫他洗快點。」溫婉蓉冷笑一聲,吩咐完侍女,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是!」侍女應聲,繼續幫楊天越清洗。
楊天越一頭霧水,低聲嘟囔:「這娘們到底想幹什麼?真是莫名其妙。」
看到溫婉蓉從澡堂出來,洪澤天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心裡罵道:「賤人!等我達到目的,便休了你!」
溫婉蓉注意到他表情的微妙變化,嘴角不由得勾了勾。
不多時,楊天越精神奕奕地從澡堂走了出來。他站在門口伸了個懶腰,喃喃自語:「真舒服!這些侍女比按摩店的技師手法還要好,只可惜才按了半個小時,還沒爽夠。」
這話傳入溫婉蓉耳中,氣得她咬牙切齒,心裡恨恨罵道:「要不是留著你還有用,我非一刀劈了你這好色之徒。」
她攥了攥粉拳,壓下火氣,對楊天越淺笑道:「師弟,我們走吧。」
「好的,師姐。」楊天越嬉笑著點頭。
一路上,他對溫婉蓉百般誇讚,溫婉蓉時不時假裝掩嘴咯咯直笑。
同行的洪澤天全程板著臉,心裡百般折磨,有種人還沒娶過門,就先戴了一頂鮮艷綠帽子的錯覺。
感受到洪澤天身上散發出的陣陣殺氣,隨行侍衛嚇得直打哆嗦,默默垂下頭,悶聲趕路。
即將抵達大堂時,溫婉蓉立刻恢復端莊姿態,若無其事地與洪澤天並肩而行。
「三皇子和溫小姐郎才女貌,真是世間難得的神仙眷侶!」
「溫小姐不僅美若天仙,還是修煉天才,與三皇子結為夫妻,簡直是天作之合。」
「那是自然。溫小姐可是天山宗長老雲煙仙子的關門弟子,日後必將是咱們滏陽國第一家族!」
眾賓客哈哈大笑,紛紛不遺餘力誇讚。
洪澤天的臉仿佛被開水燙過一般,熱辣滾燙。這些讚美之詞,聽在他耳中,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朗聲大笑:「多謝諸位捧場!今天是本皇子大喜的日子,諸位盡情開懷暢飲。」
「謝三皇子!」賓客們齊齊拱手道謝。
眾人歡聲笑語,紛紛舉杯敬酒,唯獨溫泉羽眼底閃過一絲不舍,悶悶不樂。
放在以前,能與皇族聯姻是溫家夢寐以求的天大好事。但他女兒身負天靈根,又深得雲煙仙子青睞,完全可以依附一流世家和大宗門,大可不必窩在小小的滏陽國當個皇妃。
屆時,他們溫家也必將水漲船高,一躍成為蠻荒大陸的二流家族。
可一切的夢想,都隨著皇族的提親成為了泡影。
「岳父大人,可以行拜堂之禮了。」
洪澤天的聲音打斷了溫泉羽的思緒。溫泉羽回過神來,連忙站起身朝眾人拱手,準備宣布拜堂。
「慢著!」溫婉蓉上前一步,一臉鄭重地說,「父親,我師弟奉閒田真人之命前來祝賀,萬萬不可怠慢。」
溫泉羽心中驚駭,連忙問道:「閒田真人的高徒此刻在何處?」
溫婉蓉微微一笑,抬手指向楊天越:「就是他。」
眾人聞言,齊刷刷地望向楊天越。
被這麼多人盯著,楊天越渾身不自在,暗自腹誹:「這娘們究竟想幹什麼?我怎麼感覺被她賣了。」
之前他就確認過眼神,眼前這女人絕不是什麼好人。
溫婉蓉微微一笑,對他招手:「師弟,還不過來?」
「道長請。」溫泉羽連忙拱手,示意他坐在自己旁邊。
楊天越撇了撇嘴,極不情願地朝座位走去。路過溫婉蓉身側時,他低聲埋怨:「美女,我沒帶賀禮,到時候丟臉,可不要怨我。」
「你懷裡有一瓶衡陽丹。」溫婉蓉微微側身,壓低聲音提醒。
「哪有?你可別亂說。」
「我說有就有。」
「真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胡話張口就來!懷裡有沒有東西,我會不知道?」楊天越氣急敗壞,伸手入懷,當場掏給她看。
「咦?」他手摸到一個玉瓶,立刻掏出一看,心裡納悶,「還有真有。」
溫婉蓉笑了笑,不再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趕緊送去。
「啊哈哈!」楊天越乾笑一聲,大大方方地把玉瓶遞了過去,「在下匆匆而來,這瓶衡陽丹就當作賀禮送與溫家主,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道長出手闊綽!衡陽丹可是二階丹藥,一枚價值一百五十塊下品靈石,足以換一座豪宅!」一名賓客失聲驚呼。
眾人聞言,全都目不轉睛地盯著玉瓶,眼中滿是羨慕與震驚。
楊天越瞳孔一縮,心裡盤算著要不要趁人不注意偷走幾顆。
「謝道長!」溫泉羽欣喜若狂,連忙伸手去接。
可楊天越牢牢握住玉瓶,就是不肯鬆手,他嘗試了幾次,也沒能把玉瓶抽出來。
他尷尬不已,硬著頭皮說道:「道長,您……」
「咳咳!」溫婉蓉臉色一沉,輕咳兩聲,提醒楊天越鬆手。
「哦哦,抱歉。」楊天越回過神來,依依不捨地把玉瓶塞進溫泉羽手中。
他的心在滴血,暗自嘀咕:「太可惜了!要是能留下幾顆,我就能在這買豪宅和侍女,過上有錢人的生活了。」
他心裡不斷提醒自己:在沒有攀上天山宗之前,自己要繼續逢場作戲,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