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爺揪著狐大的耳朵,面孔猙獰:「你知不知道那人只要活著,就能給我創造出來源源不斷的銀子,我養他這麼多年,我容易嗎我?你就這麼給我吃了?」
「你吃的那是人嗎?那都是我白花花的銀子啊!」
說著,狐爺氣的一腳狠狠踢在狐三屁股上:「真是氣死我了,要不是我那群子孫中只有你一頭開了靈智的妖魔,我現在就把你的腿打斷,讓你爬著回去。」
「滾回去,在房內關三天禁閉,要是讓我知道你再敢私自跑出來吃人牲,我一定會把你的腿打斷!」
狐三捂著屁股一溜煙就跑進了狐府,消失不見。
許牧面上平靜,心中卻像被什麼東西給狠狠抓了一把。
聽二妖的對話,那個叫做狐大的狐狸是狐爺的子孫。
這爺孫倆輕描淡寫間,一個人……死了。
「狐爺。」許牧躬身。
狐爺眯著眼笑道:「許牧,最近修煉的怎麼樣了?」
「一直在進步,不敢懈怠半分。」
狐爺點頭:「你晚上在家裡修煉的動靜都傳到巷子裡了,我也聽到過。這麼多年來,我還是頭一次遇到過你這麼用功修煉的人牲,好好努力,上天終會垂青每一個熱愛武道的人。」
「嗯。」
「對了,剛才的事情,不要給其他人說。」
「好。」
……
人材巷子中,婦人們又聚在一起聊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你們瞅外面那野狼幫的狼妖跟豬妖,我看它們怕是想殺人吃肉了,大家有事外出時最好繞著點路。」
劉嬸嘆了口氣:「這世道真是越來越亂了,恐怕狐爺的身份都無法對那些外來的妖魔形成威懾了,咱們要自己小心啊。」
甲四院的吳氏已經在抹眼淚了:「你們都還好,我家那小子明兒就要去武館習武了,那路是去武館的必經之路啊,那妖魔要是突然暴起,我可怎麼活啊。」
「許牧那小子不是經常走都沒出事麼,要不你去找找他,讓他帶著你的兒子一起去武館。」劉嬸出主意道。
甲二院的張氏打開門冷笑兩聲,她上一次嘲諷許牧,結果被許牧快速突破境界的消息打臉之後一直懷恨在心,因此一有機會就對許家各種冷嘲熱諷。
刺耳的聲音傳遍了巷子:「姓許的那一家日子也不好過,我聽說老許今天回來時就被那兩個妖魔攔住盤問了一番,就連家裡那個小丫頭都差點出事了。他們一家自身都難保,還能幫你不成?」
「要我說啊,有些人到了該死的年紀就該死了,這就是命。某些人不知死活,偏偏要當那秋後的螞蚱蹦噠兩下,哼,有什麼用呢?」
巷子裡的議論聲音立馬低了下來。
吳氏的兒子正要去習武,聽到這番話頓時心中窩火。
她有心想給自己兒子爭口氣,順便給許家說些好話,只是起身之際卻被身邊的婦人攔了下來。
想到張氏的身份,她渾身像是被澆灌了一盆冷水,遲疑著又坐了下來。
劉嬸這一次沒有附和張氏,她低著頭,裝做沒聽到的樣子。
她這些日子聊天之際,已經很少提及許牧一家了。尤其是許牧家的壞話,更是半點都不敢說。
畢竟甲六院的門牌還在甲七院門前掛著呢,而且家裡確實承了許牧的好。
見到自己一番話殺了這麼多婦人的威風,張氏洋洋得意。
許牧已經大踏步走入巷子,目光冷冷掃了一眼張氏。
張氏扭過頭,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張嬸,你說我都是個死人了,我很好奇在我死之前,拉你跟我一塊上路的話,我會吃虧嗎?」
張氏嘴巴微張,被嚇得說不出來話。
「嘴巴這麼臭,真是欠打。」
許牧一巴掌扇在了張氏肥厚的臉頰上。
他習武后力道大增,即使沒用全力,張氏的半邊臉頰也瞬間紅腫起來,嘴角還滲出了血絲。
張氏緩過勁來,尖叫一聲,身形猛然縮回院內,砰一聲關上大門,手忙腳亂的掛上門栓。
見此許牧也沒跟巷子裡的婦人們搭話,快步回到家。
張氏說的話他都聽到了,家裡出事了。
巷子中,不知是誰低聲說了一嘴:「打的好!」
引來一眾婦人的附和。
老許在搗肉,母親在揉面,二人跟往常一樣。
許牧唯獨沒看到許言的身影。
「爹,許言呢?」許牧連忙問道。
老許感覺自己胸口發悶,他還是說道:「你妹在屋裡躺著呢,都怪我今天把她帶到了包子鋪幫忙,結果被那豬妖看到了,追著她跑,才扭傷了腳。」
許牧立即走向屋內。
許母連忙補充道:「牧兒你別心急,狐爺已經讓你劉叔過來看過了,還開了藥,不是什麼大問題。」
許言的腳上腫了一個大水包,敷著膏藥。
作為高價值的人牲,狐爺自然會給許言療傷。
「哥,我沒事。」
看到許言忍受著腳上的疼痛,努力擠出的笑臉。
許牧抬手撫上許言的雙頰,臉上也露出了個笑容。
只是他的心,卻更冷了。
他想起今天看到狐爺跟豬妖的樣子,想必這件事又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那豬妖與狼妖,必須儘快弄死!
既然狐爺不動手,那他就自己動手。
安慰了許言一會兒後,許牧回到屋內修煉。
傍晚,許牧從劉耀那裡拿到了四份湯藥藥材。許牧直接給了二兩銀子當定金,反正都是從狗妖身上搜出來的,不心疼。
每份湯藥材料放進去一根回春草,就成了一份完整的磨皮湯藥。
吳安師兄的湯藥只能明日給他了,至於自己這邊的兩份湯藥,許牧直接開始熬煮起來。
熬好後,許牧把湯藥倒入了碗裡,跟猿山那邊的湯藥一模一樣。
藥材渣子中,已經看不到半點回春草的痕跡了,它全部都融入了湯藥之中。
眼角餘光掃到了什麼,許牧猛然回頭,就看到狗哥悄無聲息蹲在自家院牆上。
他心頭狂跳,屋裡的老爺子不會被狗哥發現了吧?
「狗哥,有什麼事嗎?」
「聞到了些怪味,就過來看看。我當是什麼,原來是磨皮湯藥。」
狗哥淡淡看了許牧熬製的湯藥後就跳下了院牆離開了。
許牧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狗哥是個懶散的妖魔,許牧知道它不會把自己私自弄到修煉湯藥的這種小事說給狐爺聽。
畢竟自己奮鬥,在它們看來都是為了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