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的神色再次驚恐起來：「許牧，你要做什麼？你不能……不能殺我啊，我也是人啊。」
許牧語氣緩和，落在老趙耳中卻像是死神的呼喚：「趙叔，其實，從你喊破我身份的時候，你就是個死人了，我不能讓你把我的身份泄露出去，否則我也不會勸你自殺。」
「所以，你現在想怎麼死？」
「自己動手，還是讓我來動手？」
剛出虎口，又進狼窩，老趙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可……可我還想活著啊。」
「許牧，給我一條活路成嗎，我剛才是嘴瓢了，你就當我放了個屁吧，我一定不會把你的事情告訴妖魔的，我求你了……」
許牧搖頭制止了老趙的話：「趙叔，你活不成了，果斷點，像個男人一樣。」
「要是我動手，我會先讓你說不出話，然後把你丟在妖魔堆里。」
「死在自己手中總比死在妖魔手中要痛快吧。」
對於老趙的話，許牧是半點也不信。此人為了活命，無所不用其極，若是落在妖魔手中，一定會嘗試暴露自己的身份換取哪怕是一絲活命機會。
聽到許牧的話，老趙眼底的最後一絲希冀也漸漸暗淡了。
遲疑許久，他單手抓住匕首，顫顫巍巍送到了脖子前。
他閉上眼睛，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把匕首刺向自己。
「啊！」
「啊！」
「啊！」
老趙一連做了三次努力，匕首都與脖子擦著過去，沒刺進去。
許牧捂著耳朵提醒道：「趙叔，你再這樣磨嘰下去，就會先把妖魔引過來。」
老趙丟下匕首，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這是失血過多的徵兆。
他全身的傷口都在流血，尤其是斷手處的傷口，血像不要錢一樣往外冒。
老趙絕望道：「算了，我實在是沒這個勇氣對自己下手，要不還是你來吧。」
許牧看出了老趙的狀態，沒動手，他走到牆邊，靠牆坐下。
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想沾染人命。
「我在這陪你一會兒，應該用不了多久，你就自己失血過多死了。」
巷子裡，雙方一時都陷入了沉默。
老趙雙目無神看著天上的月亮，他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可能是幾分鐘，也可能是一兩個小時。
他已經無法精準感知到時間的流逝了，他唯一還能清楚地，就是自己馬上要死了。
「許牧，我突然覺得我這一生，好無趣啊，一輩子都在給妖魔當奴隸。」
「這不是無趣，這是悽慘。」許牧糾正道。
「要是再來活一世，我想換一種活法……」
老趙絮絮叨叨說著，許牧平靜聽著。
「我想習武，跟你一樣殺幾頭妖魔……」
「殺一頭就賺了，要是能殺個兩頭三頭，嘿，這輩子就不算白活了……」
說著，老趙似乎是幻想到了自己殺妖魔的場景，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他輕輕咳嗽兩聲，頭突然一歪，就沒了聲息。
等了一會兒，許牧上前把手搭在老趙脖子上，確定人已死亡。
老趙的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這是一個渴望活著，卻又不得不接受自己死亡命運的可憐人。
許牧抬手，合上了老趙死不瞑目的雙眼，翻牆離開了此地。
隨後他又血洗了十來條巷子裡的妖魔，感覺身體的力氣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才回了家。
許牧離開不久後，老趙的血氣被附近的妖魔聞到了，幾個小妖見到老趙的屍體，發瘋一樣搶奪起來，在夜裡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
【寶物：道珠】
【宿主：許牧】
【道源：53.15】
【境界：銅皮二層】
【功法：千錘百鍊大成（43/1000），蠻牛樁大成（32/1000），斂息功小成（180/3000），殺妖拳入門（186/1000），追風步入門（27/200）】
【天賦：立地】
今晚的戰鬥，收穫頗豐。
許牧還發現追風步，殺妖拳這類實戰類型的武功，在戰鬥中施展出來能增加大量的熟練度。
今晚最主要的收穫是那三點道源了，不知道能兌換成多少熟練度。
許牧沒著急嘗試，他打算在緊要關頭用，或者等道源多了再嘗試看情況添加。
老人見到許牧一身血跡，驚異道：「你這是殺了多少妖魔？」
許牧邊換衣服邊說道：「不多，也就殺了個四十多頭吧。」
他現在看外面的妖魔，感覺全都像是自己的道源與功法熟練度，恨不得全都弄死。
老人想說的話都被這個數字堵到了嘴裡，他沒想到許牧的膽子竟然這般大，僅僅一晚上時間就滅了這麼多的妖魔。
他嘴角動了動，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只是提醒道：「你鬧出的動靜過大的話，會驚動城內的強大妖魔。」
「嗯，我會小心。」
許牧心裡清楚若是安逸修煉下去，終究逃不掉被端上餐桌的宿命。
想要變強，想要逃離餐桌，前路必然是千難萬難。因此即便有危險，他也要繼續殺下去。
許牧把黏滿血跡的夜行衣清洗乾淨，血水跟野獸血一混，以狗哥的鼻子也很難分辨出來有沒有問題。
他稍作歇息恢復心神，不覺天色已經亮了。
昨晚許牧造成的死傷對於妖魔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麼事，倒是老趙的屍體被發現後引起了不少的紛亂與哄搶。
一頭身形肥碩的豬妖帶著手下緩緩走入巷子，來到被許牧殺死的銅皮二層豬妖屍體前。
看守的小妖立馬上前恭敬道：「幫主，我來時那人類的屍體沒被動，說明這事一定是人類乾的。而且我還查了附近巷子裡的妖魔死亡情況，足足有四十多頭妖魔都疑似是那個人類殺死的，他戰鬥的方式是一把匕首跟自己的拳腳。」
野豬幫的幫主豬奎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能在一晚上殺死這麼多的妖魔，此人的實力應該不低，正好老子的修為需要補一補。把狗喊來，讓他順著氣味找找。」
小妖為難道：「幫主，已經找過了，此人沒有留下任何氣味，他應該修煉了什麼隱匿氣息的功法。」
豬奎臉上興致更濃：「哦？看來這還不是個簡單的貨色，還真的不好找了。」
它思索片刻說道：「既然如此，告訴兄弟們這幾天把附近的巷子都監察起來，看情況不對就立馬招呼周圍的兄弟，不管這個人類會不會再來，這事必須要落實到位。」
小妖困惑問道：「幫主，落實到位是啥意思。」
朱奎嫌棄地瞥了一眼小妖：「真是個土包子，既然咱們進城了，就要學些城裡妖魔的文化，落實到位是我從縣衙大人那裡聽來的詞語，意思是必須完成。」
「哦哦，幫主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