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狼妖即使看不到許牧的面孔,也露出了噬人的目光,表現出的兇殘遠超其他地方的妖魔。
「小子,你這氣味我以前沒聞過啊,哪裡來的?」幾頭狼妖攔住了許牧的去路。
許牧淡淡道:「我來找吳安。」
聽到吳安的名字,攔下許牧的狼妖頓時就萎了,讓開了路。
吳安雖然只是個人類,但也是銅皮五層隨時會突破到六層的大高手,它們這些普通小妖可惹不起。
吳安的名頭確實好用。一路走走停停,許牧終於來到了野狼幫最裡面,人牲所在的巷子。
這邊的巷子管控嚴格,環境也相對好了些。
「許師弟,你怎麼來這裡了?」
梁寬一臉欣喜地看著許牧。
許牧也沒想到自己剛到巷子口就撞上了出來打水的梁寬。
他笑道:「我來看看你跟吳師兄怎麼樣了,順便找吳師兄問點事。」
梁寬撇撇嘴:「我看後半句才是你的真實目的吧,吳師兄還在修煉,我帶你過去。」
許牧笑道:「好。」
他跟著梁寬走入巷子,遠遠就聽到了有人修煉的動靜,那是在修煉千錘百鍊。
到近處,站在半掩的門口,便看到吳安周身皮膚紅腫,光著膀子在修煉。
他已經錘鍊到腿上了,這一次修煉很快就能結束。
以許牧如今的眼力見,看得出來吳安的千錘百鍊是大成境界,每一次錘鍊,成效都不錯。
吳安也看到門口的許牧二人,但他沒有停下修煉。修煉完成後,他端起一邊的湯藥大口喝下,渾身頓時蒸騰出了縷縷熱氣。
「痛快!」
吳安大笑一聲:「許師弟,你怎麼來了。」
許牧這才推門而入,吳安的住處很是簡陋,只是一處狹窄逼仄的小院,放在狐爺那邊,恐怕只能排個丁等住處。
但院裡收拾得很乾淨,掃帚水缸柴火堆積整齊,讓人一看就感到舒心。
「吳師兄,我過來看看你的修煉進展,這馬上就是月底了,你還要多久能突破?」
吳安握了握拳頭:「我明天估計就差不多了。」
許牧看了看四周,對梁寬道:「梁師兄,我跟吳師兄有些話要談,勞煩你幫忙看一下四周。」
梁寬會意,立馬到了門口,防止有人或者妖魔靠近。
「吳師兄,突破之事宜快不宜遲,若是湯藥不夠用了,師兄可隨時來尋我拿。」
他給吳安提供修煉湯藥的事情只限於他跟吳安二人知道,梁寬等人都不知曉,只以為吳安是從其他地方弄來的湯藥,因此他才把梁寬支開。
吳安點頭:「夠用,師弟不必操心此事。你來尋我,恐怕不只是這點事吧。」
許牧聲音壓得更低:「吳師兄,野狼幫有一頭叫狼白的狼妖,你知道嗎?」
「知道,它的名氣不低,我聽說它今天去狐爺的地盤找事,被一頭草根境的大妖物羞辱了一番,最後還被逼得發瘋傷了自己,至今昏迷不醒,你問它幹什麼?」吳安好奇道。
這些消息倒是傳得挺快。
許牧沒正面回答:「有人托我打聽一下狼白的住處,我就想著過來找你問問,你知道嗎?」
吳安回想了一番道:「它的身份不低,從我這條巷子往左數第二個巷子裡的第一間院子,就是它的住處,而且它今日被抬回來時,我剛好看到了。」
「多謝吳師兄。」
許牧心中一喜,沒想到能順利得到這麼詳細的信息。
吳安看著許牧的表情,突然緊張道:「你不會是想做什麼傻事吧?」
許牧平靜道:「吳師兄,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我又不傻,我只是來幫人打聽一下而已。」
他沒有對吳安說實話。
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對此許牧可以說是深有感觸。
吳安如釋重負:「如此就好。」
「來,快進屋,難得師弟大老遠來一趟,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一番。」
「吳師兄,我回去也要忙著修煉,就不久留了。」許牧拒絕了吳安的好意。
「那就勞煩吳師兄了。」對於吳安的好意,許牧心中很是感激。
來到門口,許牧對梁寬道:「梁師兄,謝了。」
「嘿,咱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謝的,我吃了你這麼多天的包子,該謝多少次?」
三人相視一笑。
許牧與梁寬揮手作別。
吳安把許牧送出了城西的範圍。
一路上,妖魔見到吳安的身影,窺探者居多,靠近者一個都沒有。
人材巷裡,許言蹲在地上玩著螞蟻。
她抹去螞蟻前進的路線,看著螞蟻在原地轉圈圈,整個人喜形於色,傻笑不停。
孩子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純粹。
這本是溫馨的一幕,但許牧卻如臨大敵。
因為牆壁上還蹲著一頭肥胖的小狐妖,正是之前被狐爺關在屋子裡的狐大。
狐大俯下身,觀察著許言的動靜,時不時舔舐著掛在嘴角的涎水,宛若捕捉螳螂的黃雀。
它也看到了許牧的身影,抬爪對他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它張開肥胖大口,對準了許言的脖頸,直直落了下去。
踏地式用出,追風步一踩,許牧的身形騰躍而起,以迅猛無比的速度來到許言頭頂。
在狐大錯愕的目光中,許牧把全身力道匯聚在腳上,踢向了它的胸口。
眼看就要踢實了,許牧眼睛一眯,意識到了某些不對,將自己的力道硬生生收回了部分。
砰一聲巨響。
狐大的身形狠狠砸在巷子裡的牆壁上,嵌入進去。它雙目緊閉,火紅的尾巴像根棍子一樣豎著,偶爾顫抖兩下,表示它還活著。
短暫接觸下來,許牧已經知道對方是銅皮三層的妖魔,只是被自己的突然爆發打了個措手不及而已。
許牧心中恨不得把狐大給大卸八塊,但還是忍著火氣道:「大人,你擅動狐爺的人牲,怕是不合規矩吧。」
「哥。」
許言這才後知後覺,驚懼跑到許牧身後,抱緊他的大腿。
片刻後,狐大的尾巴不動了,它像是活了一樣把自己從牆上掙脫下來。
狐大揉著胸口,皺眉不滿道:「不讓吃就不吃嘛,你這人真兇,腳上的力氣也不小唉,踢得我好疼。」
許牧沒有理會狐大的裝腔作勢。
從第一次見到這頭狐妖時,許牧就知道這傢伙在裝糖,實際上是壞種裡面的壞種,狡猾程度比之狐爺也毫不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