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田橫眼睛死死盯著穆長風。房間裡落針可聞。
「田大哥,你信我嗎?」
田橫沉默片刻,重重點頭。「風樓主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跟我來。」
兩人相繼走進材料室。穆長風鎖死門。
房間內,燈光昏暗。
穆長風將一張石桌上的雜物拿開,從腰間解下空間儲物袋。
「田大哥,那天,張揚搜查我們,並非因為死了赤紋虎。」
田橫不明白穆長風為什麼轉移了話題,便沒接話。
「他的園子裡丟了東西!就在這袋子裡。」
田橫不由湊近了一步,隱隱感覺穆長風要拿出的東西,和袁弘的死因有直接關係。
下一刻。
三顆瑜伽球大的獸蛋陡然出現在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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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橫瞳孔驟然一縮。
穆長風也不賣關子,直接挑明:「園子外圍有一條孵蛋的青鱗蟒,二級。」
田橫稍稍愣神後,便問道:「你把它殺了?」
穆長風手指在儲物袋上輕按,下一刻,一塊巨大的蛇頭陡然砸在地面。蛇頭已經被剖開,但那雙豎瞳,依舊透著絲絲涼意。
穆長風沉聲道:「它肚子裡,有一具人形骨架。」
只這一句,田橫的臉色便陰沉得快滴出水來。
「只是一具骨架,無法斷定,那個人就是袁弘。」
「這個信息已經足夠了!」田橫咬了咬腮幫子,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張家,會付出代價的。」
穆長風道:「不擔心這是我拉你下水的一個局?」
「風樓主要設局,也沒必要將把柄遞到我手裡。」田橫目光落在三顆蛇蛋上,發出一聲慘笑:「多謝風樓主替我兄弟報了仇。」
兩人沉默了許久。
田橫先開口道:「人死不能復活。風樓主,我田橫雖然是個粗人,卻也懂幾分做人的道理。風樓主將這些秘事對我一個野修和盤托出,是對我的信任。往後,風滿樓的貨有多少,我田橫就能替你出多少。」
穆長風道:「好,那我就有話直說了。這三顆蛇蛋,我需要立刻出手。」
田橫擺手,「現在著急出手太虧!拿來賭的話至少翻三倍。看這三顆蛋的品相,有很大機率出變異種。有的是人出高價收。」
穆長風淡淡一笑:「要做長久買賣,大家就必須都有賺。我這裡給田大哥的所有貨,只收市場價。到你手裡怎麼運作,與風滿樓無關。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現款。折算成丹藥也可以。」
田橫整個人再次愣住。
穆長風的這幾句話,意味著,一筆破天的富貴砸在了他的頭上。
原本,他只以為,穆長風是找他幫忙出貨。他甚至做好了不拿任何抽成的準備。
但穆長風卻是要按一個最低的成本價批發給他。一經運作,這好貨的價格至少翻倍。
這一大筆利潤,他竟然願意全部讓出來。
此外,風樓主同意用丹藥折算的付款方式,也很難讓人理解。
一般靈武者手裡可能沒有太多現金,但誰會沒儲備一些保命的丹藥?用丹藥易貨自然更方便快捷。
但,這在實際交易中,幾乎不可能發生。原因很簡單。
就拿這蛇蛋來說,放在賭場,買家賭變異種,價值可以翻倍。
精神系的靈武者最渴望擁有同系靈獸,他們會出價更高。
一旦將蛇蛋折現成丹藥,不僅價值不能提升,售賣起來也費時費力。
這種買賣沒人會做。
田橫不由問了一句:「風樓主,這是什麼意思?」
「各取所需罷了。」
田橫沉吟片刻:「風樓主真願意用丹藥交易的話,我可以出雙倍。今晚送到。」
「那我就不跟田大哥說客氣話了。」
兩人再次回到酒桌。連幹了幾杯酒,慶祝第一筆生意達成。
穆長風感覺酒氣上頭,只好尿遁。回來後,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田橫不由微微驚愕。「看來,外面傳的是真的。」
「哦?傳這麼快,外面怎麼說?」
田橫笑道:「風樓主一泡尿,酒友生死難料。咱哥倆喝,今天要定個規矩。誰也不能離開這個凳子。」
穆長風不接挑戰,「拉屎撒尿,天經地義。」
他忙轉移話題,「田大哥,還有個事,不知道你知不知情。臨淵城,最近失蹤了好幾個靈武者,都是漂亮女人。」
田橫略作沉吟:「不清楚。難道也是進了張家的園子?」說完臉上不由又露出一抹狠厲。
穆長風若有所思:「倒沒有證據指向她們和張家有關。
「風兄弟若想深查,我倒可以讓兄弟們多留意。」
穆長風擼了一串豹子肉。
田橫冷聲道:「張家先壞了規矩,那就別怪我們野修不講規矩。」
穆長風笑著提醒:「田大哥,這些話,可不能當著一位靈易所樓主的面說。」
田橫淡笑,沒接話,只是舉起了酒杯。
田橫離開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
王二叔的燒烤店外,依舊座無虛席。
穆長風出去故意在一些食客面前露臉。現在稽查隊都給他發聲了,網上的評論徹底一邊倒。客人們紛紛主動跟他打招呼。
穆長風儘量擺出一臉和善,立的就是受了冤枉委屈,依舊能夠以德報怨、真誠待人的高級人設。
燒烤店一口氣將幾頭靈獸肉賣了個乾淨。幾個外賣員把電瓶車都跑散架了。
一直到深夜,這場炸響整座臨淵城的靈獸燒烤大餐才算落下帷幕。
王二叔不敢貪多,只留了一小部分辛苦費,把入帳全交到穆長風手裡。
穆長風道:「說一成就是一成,不能讓二叔白辛苦。再說,二叔臨時湊了這麼多人,哪能讓人家空手回去。」
穆長風數都沒數,將一袋子現金全部塞到了王二叔懷裡。
「和大傢伙分了吧。」
秦瀾窩在沙發上打著哈欠,見穆長風回來,頓時攤開手。
「我的錢呢?」
「什麼錢?」
「野豬,靈魚。那不是我弄回來的?別廢話,五五分。我都等得困了。」
秦瀾說完就去搶穆長風手裡的錢袋子。
「這袋子是田大哥的豹子錢。」
兩人拉扯間,店門被推開。
田橫帶著三位大漢,走進來。大漢懷裡各抱著一個大木箱。
秦瀾臉露驚愕之色。
田橫笑道:「就當送小秦一份見面禮了。」
秦瀾一把搶過穆長風手裡的錢袋子,樂道:「還是田大哥實在。」
穆長風嘴角抽了抽,帶著幾人登上二樓。
秦瀾手掌一抹,一袋子鈔票頓時消失。她儲物空間裡那些東西隨便掏出來一件,都能引起圈子裡一場轟動,哪能隨便賣。
這幾個月晃蕩下來,兜里的現金早就見底了!
還是田大哥雪中送炭!
一陣叮叮咚咚聲後,三個大漢又將木箱子抱了下來。
秦瀾不由微微眯了眯眼睛。顯然樓主這是成了一筆買賣。
見不得光?
三位大漢進進出出,又搬進來四大箱子東西。
卡車啟動。
穆長風一臉笑意送走田橫。
「大買賣啊!」秦瀾聳了聳鼻子,一股濃郁的藥香從四個箱子裡透出來。
「不會都是丹藥吧?」秦瀾愕然。
「老闆,你把屁股賣給田橫了?」
穆長風不等秦瀾湊上前,手指在儲物袋上一按。四個大木箱,頓時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