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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不雅的辦法

2026-09-19 15:44:07 作者: 暴牙哥與小肥豬

  陳大年強忍著內心的翻湧,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心中的恐懼才漸漸有所平息。雖然還不能完全忘記之前在異度空間裡經歷的那種恐怖,但他還是硬生生地把那股恐懼壓了下去。

  畢竟現在他是大家的主心骨。在這一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如果自己莫名其妙地在這些下人面前露出那副失態的醜樣,以後還有什麼威嚴可言?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了,以後他還怎麼出去見人?

  想到這裡,他挺了挺腰板,努力讓自己的神色恢復如常。

  等陳大年的情緒慢慢平穩下來之後,他才感受到腹部傳來一陣擠壓的疼痛。他下意識地低頭一看——原來是張三這個下人,還在死死地抱著他的腰,一點都沒有鬆開的意思。

  他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笑了出來。

  他抬起手,直接在張三的腦袋上拍了一下,說道:「你小子怎麼回事?是要勒死老爺我嗎?」

  張三被陳大年打了這一下,也是下意識地鬆開了手,捂著自己的腦袋,委屈巴巴地說道:「陳老爺,您怎麼下這麼重的手啊?把人家頭都打暈了,現在還有點暈頭轉向的呢。」

  說著,他還作勢按著自己的腦袋,在那邊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陳大年看到張三這副死樣子,也是無語地擺了擺手:「去去去,別裝模作樣的。本老爺剛才是有點心神不寧,只是想出去外面透透氣而已,你用得著這樣子嗎?我又不跑。」

  張三聽到陳大年這話,也沒有點破什麼,更沒有追問什麼。他深知做下人的分寸,知道什麼時候該裝傻。於是他立刻換上一副笑臉,點頭哈腰地說道:「是是是,陳老爺說的是,是小的不懂事,誤會了老爺的意思。」

  陳大年看到張三這副懂事的樣子,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陳大年在想到異度空間的事情時,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

  他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摸了一遍——胳膊、胸口、肚子、大腿,甚至還活動了一下手腳,確認自己沒有缺胳膊少腿。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一切如常,沒有哪裡疼痛,也沒有哪裡受傷,連一塊淤青都沒有找到。

  雖然身體上沒有傷痕,但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感覺全身有點不舒服,渾身都不自在,像是有什麼東西還殘留在體內一樣,說不清道不明。可他又說不出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因為身上確實沒有破皮,也沒有外傷,甚至連衣服都是完好無損的。

  他壓低聲音,對著旁邊的張三問道:「嗯……剛才老爺我拿著那面鏡子,站了多久?」

  張三聽到陳大年這麼問,眼睛轉了轉,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然後回答道:「陳老爺,也沒有多久,就是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他又繼續說道:「我當時就站在您旁邊,離您比較近。我看到您盯著那面鏡子,一動不動的,像是在研究什麼。書房裡的人雖然也覺得您站得有點久,但大家都以為您在琢磨那面鏡子,也沒有看出什麼特別的,所以沒人過去叫您,該忙什麼還是忙什麼。」

  「不過我站在您旁邊,離得近,看得清楚。我看到您的臉色有些發白,瞳孔也有些不對勁,像是失了神一樣,感覺有點奇怪。所以我試著推了推您,剛開始推了兩下,您都沒有反應,整個人像是定住了一樣。後來我覺得不對勁,才邊推邊叫,叫了好幾聲,您才醒過來。結果您醒過來之後,反應就很大了,直接就把鏡子扔了出去,還喊著有鬼。」

  陳大年聽到張三這番話,默不作聲,心裡卻在暗暗思忖。

  才過去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嗎?這也太天方夜譚了吧?

  我感覺我在那個空間裡好像經歷了不知道多少天,最少有好幾天的時間。那裡面又是被打又是被摔的,挨了那麼多下,受了那麼多折磨,感覺像是過了好久好久。可回到現實里,居然才短短十幾個呼吸?

  那到底是我自己產生的幻覺,還是真實存在的?可是那種經歷,那種疼痛,又是那麼的真實,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地印在我腦海里,連那種骨頭快要散架的感覺我都還記得一清二楚。但時間又對不上啊……這也太荒唐了吧。

  陳大年想不通,越想越覺得腦子亂糟糟的。隨即他也沒有再繼續胡思亂想下去,心裡暗道: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而就在陳大年沉思的時候,被按在地上的我又大聲吼了一聲。那一聲吼叫中氣十足,帶著幾分癲狂和憤怒,在書房中猛然炸開,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這一聲吼,也把陳大年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陳大年看了看被按在地上還在拼命掙扎的我,又看了看四周那些面帶惶恐的下人和滿臉愁容的嫂子和念兒,心裡暗道: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眼前這攤事處理好。陳大年看著被按在地上、越來越癲狂的「我」,眉頭緊鎖。

  被按了這麼久,「我」的情緒不僅沒有平息,反而越來越不穩定、越來越暴躁。陳大年看在眼裡,心裡也是犯愁——畢竟他這輩子也沒碰到過這麼古怪的事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旁邊的張三看到陳大年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隨即又壓低聲音,湊到陳大年耳邊說道:「陳老爺,我家家鄉那邊也有碰到過類似這種事情。」

  「雖然不能說跟我家老爺這種情況完全一樣,但一般如果有什麼人突然發癲發狂,或者是有什麼邪祟不乾淨的東西作祟的時候,我們那邊都有一種土辦法來處理。」

  「一般來說,這法子都是有效的。」

  張三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支支吾吾地繼續說道:「不過……就是這個土方法有點不雅,所以我一直也沒敢說出口。」陳大年聽到張三這話,頓時來了精神。

  他下意識地又抬起手,在張三的腦袋上拍了一下,說道:「你小子有好的方法還藏著掖著不早說?你沒看到老爺我在這兒發愁嗎?我都快愁白頭了,你倒好,站在旁邊看熱鬧是吧?」

  張三被陳大年又打了一下,「哎喲」一聲,抱著腦袋,一臉委屈巴巴地說道:「陳老爺,不是我不說,是我家老爺剛才發作的時候太突然了,一時間我們也沒反應過來,大家手忙腳亂的,光顧著按住人了,哪還想得起這茬兒啊。」

  他揉了揉腦袋,又繼續說道:「等現在反應過來了,我不是正想說了嘛……只是這個方子真的不雅,所以我才想先徵求您的意思,看看能不能做。萬一我說出來了,您又嫌這法子不體面,那我豈不是兩頭不討好?」

  陳大年聽到這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道:「說說說,快說!只要辦法能行,管他雅不雅的!現在是計較這些東西的時候嗎?人都快瘋了,還管什麼體面不體面的!」

  張三聽到這話,卻還是支支吾吾的,半天沒憋出一個字來。他搓著手,眼神飄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陳大年看到張三這副樣子,心裡頓時明白了什麼。他跟張三相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知道這小子還算機靈,肚子裡有點彎彎繞繞。而且自己剛才好歹也打了他兩下,總得給點甜頭,不然這小子怕是還要磨蹭半天。

  於是他伸手往懷裡一摸,摸出一小錠銀元寶,在手裡掂了掂,然後隨手丟給了張三。

  張三看到陳大年丟過來的銀元寶,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是看到了親爹一樣。他眼疾手快,在空中就穩穩地接住了那錠銀元寶,雙手捧著搓了又搓,還用牙咬了一下確認成色,然後一把揣進懷裡,像個狗腿子一樣笑嘻嘻地湊到陳大年跟前,說道:「謝謝陳老爺賞!那小的我就說了。」

  陳大年看到他這副狗腿子的模樣,也懶得理會,只是催促道:「少廢話,快說!再磨蹭我把銀子收回來了。」

  張三連忙擺手,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說道:「陳老爺,我們老家那邊有一種說法——一般邪祟作怪的時候,用童子尿最管用。只要把童子尿潑在那個人身上,或者潑在邪祟作怪的地方,一般這些邪祟都怕這東西,往往都能鎮得住。」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就是這法子……確實有點不雅,所以我才一直沒敢說出口。」陳大年聽到張三說的這個辦法之後,也是「咦」了一聲,眼睛微微一亮,說道:「你這個方法,你不說我還一時想不起來。其實我多少也是有聽說過的,以前好像聽老人家提起過,說是童子尿能辟邪驅穢,專門對付那些不乾淨的東西。」

  他摸了摸下巴,又琢磨了一下,繼續說道:「而且這個方法也不難辦,現成的玩意兒,不用去外面找什麼藥材符咒,省事多了。畢竟現在咱們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了,那就先用這個方法試試吧。」

  他又想了想,覺得這事兒也沒什麼損失,便補了一句:「而且退一步說,就算等一下這法子沒什麼用,我哥最多也就是被澆一身尿而已,洗個澡換身衣服就行了,也沒什麼大礙,無傷大雅。死馬當活馬醫吧。」

  陳大年打定主意之後,隨即望向張三,說道:「你小子還愣在這裡幹什麼?能不能機靈一點?還要我老爺親自請你去嗎?還不趕快去撒尿?」

  張三被陳大年這樣一說,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尷尬,整個人僵在原地,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地回道:「陳老爺……我……我已經不是童子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小,臉上帶著幾分窘迫,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陳大年聽到張三這個回答,眼睛一瞪,又是下意識地抬手打了張三的頭一下,說道:「你小子這才多大,就不是童子了?你今年才幾歲啊?毛長齊了沒有就說自己不是童子?」

  張三捂著腦袋,訕訕地笑了笑,沒敢接話,只是嘿嘿了兩聲,算是默認了。

  陳大年也沒空跟他計較這個,隨即擺了擺手說道:「行了行了,這事兒回頭再說。你現在趕緊去問問別的下人,看看他們誰是童子。我就不信了,這麼大一個府邸,上上下下那麼多人,難道還找不出一個童子來?快去快去,別耽誤時間!」張三被陳大年這麼一說,也是連連點頭,嘴裡應道:「哦哦哦,知道了知道了,小的這就去問,這就去問。」

  說完,他便轉身走到房間裡那些年輕的下人跟前,一個一個地低聲詢問。畢竟這種事情實在是不太好意思張揚——房間裡不光有男下人,還有好幾個女下人在場,夫人和小姐也坐在一旁,氣氛本來就夠壓抑的了。他總不能扯著嗓子挨個問「你是不是童子」,那也太不像話了,傳出去還不得被人笑話死。

  所以張三隻能壓低了聲音,湊到那些年輕下人耳邊,悄悄地、一個一個地問過去。每問完一個,他就抬頭看一眼對方的反應,然後又轉向下一個。

  可問完之後,那些年輕的下人一個個都是面露尷尬之色。有的撓了撓頭,嘿嘿傻笑不說話;有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假裝在研究地板的花紋;有的訕笑著搖了搖頭,嘴裡含糊地應付了幾句,反正沒有一個點頭承認自己是童子的。

  張三問了一圈下來,兩手一攤,無奈地回頭看向陳大年,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沒辦法了。

  陳大年看到這副情形,氣得直跺腳,臉上帶著幾分怒氣,指著那群年輕下人就罵道:「你們這些小崽子,年紀輕輕的就不學好,淨幹些不好的事情!一個個才多大歲數啊?毛都沒長齊呢,就都不是童子了?」

  他越說越氣,叉著腰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瞪著他們:「是我哥平時對你們這些下人管得太鬆了是吧?一個個都這麼散漫,整天不好好幹活,就知道偷雞摸狗!現在好了,連找個童子尿都找不出來,你們說你們有什麼用?」

  那群下人被陳大年這麼一通罵,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吭聲,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點到名單獨拎出來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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