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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閱兵

2026-09-19 15:49:26 作者: 暴牙哥與小肥豬

  而當我站起身,站在這高台之上,面對著二十萬大軍的時候,那二十萬大軍齊齊朝向我,向我跪拜,異口同聲地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口號一聲接一聲,不斷重複著,像是浪潮一般,一波接著一波,湧向高台。二十多萬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如海如浪,鋪天蓋地地壓過來。那聲音仿佛能震碎山河,穿透雲霄,直直地撞進人的胸膛里。

  我站在高台之上,迎著那聲浪,感覺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顫動。那聲音像是有形之物,一圈一圈地盪開,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震得我心臟砰砰直跳。可奇怪的是,在這巨大的聲浪里,我卻感到異常的舒適,像是整個人都被這聲音託了起來,飄在半空中。

  我低頭看著台下那一片黑壓壓的人頭,看著那無數張仰起的臉,看著那無數雙望向我的眼睛。他們的目光裡帶著敬畏,帶著狂熱,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服從。他們跪在那裡,朝我山呼萬歲,仿佛我就是他們的天,他們的地,他們的一切。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我好像真的成了這天下之主。

  我緩緩抬起雙手,示意他們安靜。聲浪漸漸平息下來,廣場上重新恢復了寂靜。二十萬雙眼睛依然望著我,等著我開口。我站在高台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切,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豪邁之氣。

  這就是君臨天下的感覺嗎?我站在這裡,俯瞰著二十萬大軍,俯瞰著這整片天地。他們跪在我腳下,朝我山呼萬歲,而我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他們為我赴湯蹈火,為我征戰沙場,為我踏平這天下的一切阻礙。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腔里有什麼東西在燃燒。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像是血液都在沸騰,像是整個人都被一種巨大的力量充滿了。我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為了一把龍椅爭得頭破血流,為什麼那麼多人為了一點權力不惜骨肉相殘。

  因為這種感覺,真的太好了。而這時,站在我身旁的鎮北王蕭驚澈,再次撩袍跪下,動作沉穩而利落,鐵甲摩擦間發出沉悶的聲響。他雙手抱拳,高高舉過頭頂,俯首躬身,聲音洪亮而恭敬地說道:「臣,恭請陛下聖訓,令三軍將士在此恭聽聖言!」

  他的姿態極為鄭重,整個人伏得極低,額頭幾乎要觸到地面,卻又不失武將的剛毅之氣。那身黃色蟒袍隨著他的動作鋪展開來,像是一面旗幟,在風中微微顫動。

  我站在高台之上,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皇帝檢閱三軍,將士列陣完畢之後,是要由皇帝訓話的。這訓話,便是「聖訓」,也叫「聖言」。鎮北王這是在請我開口,對二十萬將士訓話。

  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上前一步,站在高台的邊緣。台下那二十萬雙眼睛,齊刷刷地望著我,等著我開口。整個廣場上,安靜得連風聲都聽得格外清楚。剛開始聽到鎮北王請我在二十萬大軍面前訓話的時候,我心裡其實一緊。我也是第一次當皇帝,哪裡知道皇帝閱兵還要說開場白?這又不是村里開會,村長上去說兩句就行。我連皇帝怎麼當都不知道,更別說在二十萬大軍面前訓話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就在我愣神的那一瞬間,腦海里忽然莫名其妙地浮現出一段話。那段話來得毫無徵兆,卻清晰無比,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我腦子裡一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仿佛早就有人替我把這些話寫好了,只等著這一刻,送到我嘴邊。

  

  隨著這段話的出現,我心裡那股慌亂忽然就散了。像是原本懸在半空的心,忽然落到了實處。我深吸了一口氣,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腰背也挺得更直了。我站在高台之上,迎著那二十萬雙眼睛,心裡再也沒有一絲怯意。我站在高台之上,迎著獵獵風聲,聲音如滾雷般炸開,一字一句地傳入二十萬將士耳中:

  「朕今日親臨大閱,觀爾等二十萬甲士,鐵甲如雲,戈矛似林,旌旗蔽日,陣列森嚴,真乃國之干城,社稷之柱石!朕心甚慰!」

  台下鴉雀無聲,二十萬雙眼睛齊刷刷地望著我,目光灼灼,像是燃燒的火焰。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開口,聲音越發洪亮:「爾等須知,天下雖安,忘戰必危。朕承天命,撫有四海,然四方未靖,邊烽時警。爾等皆朕之利刃,當以忠義為甲,以勇武為鋒,枕戈待旦,毋敢有絲毫懈怠!」

  風聲更緊了,旗幟在頭頂獵獵翻卷,像是也在應和著我的話語。

  「今朕有精兵二十萬,帶甲之士如雲,持戈之眾如雨。朕望爾等:令行禁止,如臂使指,進退有度;同仇敵愾,如兄如弟,生死相托;臨陣不懼,視死如歸,勇冠三軍!」

  我目光如電,掃過台下那一片鋼鐵的海洋,聲音又拔高了幾分:「有功者,朕不吝裂土封侯之賞;退縮者,軍法無情,絕不姑息!」


  廣場上依然寂靜,但那寂靜里,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積蓄、在翻湧,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

  「今日大閱,非為誇耀兵威,實為砥礪軍心。朕與爾等共勉——犯我疆土者,雖遠必誅!逆我天威者,雖強必滅!」

  我猛地一揮手臂,聲音幾乎是從胸腔里吼出來的:「眾將士——可願隨朕,橫掃六合,蕩平四海,共鑄萬世不拔之基?!」

  話音落下,廣場上沉寂了一瞬。

  隨即,那二十萬大軍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猛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呼聲:「願隨陛下!願隨陛下!願隨陛下!」

  聲浪如山崩,如海嘯,一波接著一波,震得整個廣場都在顫抖。那聲音仿佛能穿透雲霄,震碎山河,直直地撞進人的胸膛里。我站在高台之上,迎著那排山倒海的聲浪,感覺血液都在沸騰,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這一刻,我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君臨天下。而就在這二十萬將士熱血沸騰、慷慨激昂地喊著口號,聲浪如雷般迴蕩在廣場上空的時候,站在我旁邊的鎮北王蕭驚澈,忽然抬起了一隻手。

  他那隻手高高舉過頭頂,五指併攏,隨即緩緩攤開,又猛然握成拳。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武將獨有的果決與威嚴。沒有一聲喝令,沒有一句呵斥,就只是這一個手勢,台下那二十萬將士便像是收到了無聲的號令,齊刷刷地安靜了下來。

  剛才還如山呼海嘯般的聲浪,轉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廣場上,只剩下風聲,還有旗幟在風中獵獵翻卷的聲響。二十萬雙眼睛,依然望著高台之上,望著我,等待著下一步的指令。

  鎮北王做完這個手勢,隨即轉身對著我,躬身行禮,聲音沉穩而恭敬地說道:「現在,恭請皇帝陛下閱軍。」

  他話音剛落,我便聽到一陣沉悶而有力的聲響,從廣場的一側傳來。鏘鏘咚,鏘鏘咚,一聲接著一聲,像是戰鼓擂動,又像是巨錘砸在地上。我側頭看去,原來是馬蹄與地面敲擊發出的聲音。

  那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節奏感。我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便看到了一匹馬。

  那是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沒有一絲雜色,像是用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它的身形高大而勻稱,四肢修長有力,肌肉線條流暢而飽滿,每一處都透著力量與美感。它的鬃毛如銀絲般垂落,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隨著它的步伐輕輕晃動,像是流動的月光。

  但真正讓我目不轉睛的,是它身上那一整套華麗至極的裝備。

  馬首上戴著一頂金盔,盔頂鑲著一顆鵝卵大小的紅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像是燃燒的火焰。金盔兩側垂下一縷縷金色的流蘇,隨著它的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馬額正中,嵌著一塊雕成蟠龍形狀的金牌,龍身盤繞,鱗爪分明,張牙舞爪,栩栩如生。

  馬鞍通體用金絲楠木製成,表面覆著一層明黃色的錦緞,繡著九條五爪金龍,在陽光下泛著流轉的光澤。鞍橋前後各鑲著一塊白玉,玉質溫潤,毫無瑕疵,一看便知是價值連城的極品。馬鞍兩側垂下一對金鐙,鐙面鏨刻著雲紋,踏腳處磨得光滑如鏡,顯然是用過多年卻依然保養得極好的物件。

  馬身上覆著一襲金黃色的鞍褥,邊緣繡著海水江崖紋,波浪翻湧,山崖聳立,寓意江山永固。鞍褥四角各綴著一顆金鈴,隨著馬的步伐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叮叮噹噹,像是奏著一支無聲的樂曲。

  馬轡頭用金絲編成,上面綴著一排細小的珍珠,顆顆圓潤飽滿,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韁繩是明黃色的,上面繡著暗紋龍形,握在手裡,觸感細膩而柔韌。馬胸前的攀胸上,掛著一串金色的鈴鐺,中間綴著一塊圓形的金牌,牌上刻著四個大字——如朕親臨。而當我看到這馬的時候,其實我已經有點站不住了,真的很想馬上飛奔過去騎上它。畢竟平時我也是喜好騎馬的人,家裡的馬廄里養著幾匹好馬,閒來無事便愛騎出去跑上幾圈。可眼前這匹馬,真的不一般,一眼看去就知道是皇家坐騎,那種氣度、那種神韻,跟我平日裡騎的那些馬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我心裡癢得厲害,像是有一隻手在撓。可我還是死死壓住了心裡的衝動。畢竟我現在是皇帝,而且如果四下無人,我還可以肆無忌憚一些。但現在是在二十萬大軍面前,在這麼隆重的場合,我要是表現出一點急切,做出一點滑稽的舉動,那就太失皇帝的威嚴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面上不動聲色,依舊穩穩地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匹馬緩緩走來。那馬走到高台之下,停下腳步,昂著頭,姿態驕傲而從容,像是在等著我。

  這時,鎮北王走到我身側,微微躬身,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聲音沉穩地說道:「陛下,請。」


  我點了點頭,這才緩緩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腳步沉穩地走下高台的階梯。每一步都踏得極為紮實,不疾不徐,帶著一種帝王該有的從容與威儀。我能感覺到那二十萬雙眼睛都落在我身上,目光灼灼,像是一盞盞燈火。我面上不露聲色,心裡卻繃著一根弦,生怕自己哪一步走得不穩,鬧出笑話。

  等我走到馬跟前的時候,旁邊早有一員大將伏下身來,趴在地上,弓起脊背,讓我踩著上馬。我看了他一眼,心裡微微一動,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抬起腳,踩在他的背上,借力一翻,穩穩地坐上了馬鞍。

  而鎮北王也很自然地走上前來,親自替我牽住了韁繩。他站在馬側,微微仰頭看著我,目光裡帶著一絲恭敬,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我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前方。二十萬大軍列隊而立,鐵甲如雲,戈矛似林,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我握著韁繩,感覺掌心裡傳來皮革溫潤的觸感,心裡那根緊繃的弦,也終於稍稍鬆了下來。而跪在地上的二十萬將士,見我已經騎上了馬,隨即也齊齊站了起來。個個抬頭挺胸,精神抖擻,列隊莊嚴地等著我檢閱。陽光照在他們身上,鐵甲泛著冷冽的光,一片連著一片,像是鋼鐵的海洋。沒有一個人交頭接耳,沒有一個人左顧右盼,所有人都站得筆直,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山嶽。

  而牽著馬繩的鎮北王,見我也已經坐好了,隨即再次躬身,對著我說道:「陛下,您坐好了沒?」

  我聽到鎮北王這話,低頭看了他一眼,回應道:「好了。」

  隨即鎮北王緩緩牽著馬繩,走在前面,帶著我一起開始閱兵。鎮北王牽著馬,走得不疾不徐,每一步都極為沉穩。他走在馬側前方,微微側著身,像是在為我引路,又像是在護衛著我。我坐在馬上,目光緩緩掃過兩旁的軍陣,看著那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面孔,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這就是我的軍隊,我的將士,我的天下。

  我緩緩挺直了腰背,握著韁繩的手也緊了緊。馬蹄聲在廣場上迴蕩,一聲接著一聲,像是戰鼓擂動,又像是心跳的節拍。我迎著那二十萬雙目光,心裡忽然生出一股豪邁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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