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們決定回去，但不是現在

  上午九點，人都到齊了

  林予琛坐在靠窗的位置，把雲頂的樓面結構圖鋪在那張舊餐桌上，用幾個瓶蓋壓住四角

  「我的人在樓外蹲了一夜，黑塔的巡邏規律摸了個大概。白天四個崗，晚上六個，每一崗兩小時。一樓大廳最多時五個人，地下車場兩人。十二樓以上進不去，但能確定，電梯是不走的，他們自己都走消防通道」

  「那些鏡子呢？」林予安問

  「一樓正門外三面，對著街，用黑布蓋著。到了晚上會掀開。西側消防門外也有一面。地下車場裡沒有鏡子，但有幾個情緒凍布的點，踩上去會冷得走不動」

  「難怪昨晚我進去的時候，老覺得腳底下黏糊糊的」林予安皺眉

  「黑塔把南岸的兵力抽了一部分回北岸，現在雲頂里里外外至少有三十個人。暗河和血薔薇都在，歸鍾應該也在。再加上沒露面的，這樓現在就是個鐵桶」林予琛說

  「那我們還回去？」趙曼曼從地上站起來，指著那張圖，「這哪兒是回家，這是往釘板上躺」

  「回是要回的，但要有步驟」姜辭開口，從沙發上緩緩坐直了身子

  眾人都看向她

  「我先不回去。林予安和林予琛把地下車場到一樓的情況摸清了，但二樓到十二樓還沒進去過。黑塔既然把那裡留成『空當』，不是他們不想守，而是他們在那裡設了別的東西。我們貿然進去，只會撞個正著」

  「別的東西？」白露小聲問

  「感知陷阱。他們故意留空，就是想看看誰會一頭鑽進去。我們昨晚沒上當，黑塔現在反而會不安。人一不安，就會露出破綻」

  「所以你打算等他們先動？」林予琛問

  「等，但只等到今晚。今晚如果歸鐘沒有出現在一樓，就說明黑塔在樓里做局。那我們就從外面打，不進去。如果她出現了，就說明他們還在樓里放線，想引我們回去。那就更不能急」

  林予安靠在牆邊，仔細聽完，忽然問：「那怎麼判斷她有沒有出現？我們總不能一直讓人在樓外盯著，那也太被動了」

  「誰讓你一直盯著」姜辭看他一眼，又看向白露，「白露，你今晚十點，用你的白鏡照一下雲頂東側外牆。不用多，照三秒就收。如果樓里有人敢接你的鏡子，會反射出一點藍光。如果沒人接，就說明他們沒把你當回事，也沒把探視當回事」

  「接鏡子的，會是歸鍾嗎？」白露問

  「不一定。也可能是黑塔里負責感知的人。但只要有反應，就等於告訴我們，樓里那套防禦還是活的。那我們從正面進去的風險就比預想中低」

  「你想正面打？」林予琛皺眉

  「不是現在。等摸清鏡子的反應，再決定。今晚先試一步」

  林予琛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可以。外圍交給我，你安心養傷。白露去照鏡，阿福從江底把暗河的人看緊。其他人都別亂動」

  會議散後，人各自去準備

  林予安沒走，他留在姜辭旁邊，把桌上那張樓圖又看了幾遍

  「你今晚還是別出面，讓白露照完就走。我去接應她」他說

  「白露一個人去最好。你去，你的氣太亮，反而壞事」姜辭說

  「那我遠遠看著，不靠近」

  「隨你」

  林予安笑了一下：「你是不是覺得我挺沒用的？這時候只會說『我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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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這時候最好就是別自作聰明」姜辭抬了抬眼，「你昨晚孤身進地下車場，已經沖得夠多了。今晚該讓別人分擔一點了」

  林予安沒再堅持，只點了點頭

  他坐下，掏出引牌，在手裡慢慢轉著

  「姜辭，你昨晚說，鑰匙可能和我媽有關。如果到時候你需要我打開胸口那個刻印，我可以試試」

  姜辭看了他兩秒

  「再說吧，你那個刻印，現在還沒到時候」

  「可是……」

  「沒有可是。你媽媽既然把東西留在了你身上，她一定有她的安排。你現在硬開，只會讓黑塔多一個搶你的理由」

  林予安把引牌收起來，沒再多說

  下午的風從窗外灌進來，把窗簾吹得鼓起一個大包

  林予安就坐在那風裡，慢慢把銀針又擦了一遍

  今晚，他們不去拼命

  只是去照一照那棟樓

  看看那個曾經亮著燈的27樓，還有沒有給他們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