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愛學堂。
「今天這是怎麼了，老楊要去相親？」柳寒看著台上穿著得體，一臉正色的老楊，狐疑道。
說的也是，老楊雖然是個教書先生，可一直以來還是更符合鐵匠的形象。
簡單來說就是個糙漢。
可是今天對方破天荒的穿了身西裝，也不知道打的什麼算盤。
不過柳寒也不太在意，現在的他正不斷刷新著面板，看著鍛造值逐漸上升，時不時還露出詭異的微笑，看得同桌心裡發毛。
這小子，不會讀書讀傻了吧？
【柳寒】
【等級：未入序（65/100）】
【能力：中級鍛造術（0/200）
初級材料鑑別（10/100）
初級火候掌控（10/100）
怒海錘法（0/200）
初級牽絲術（0/100）】
【鍛造值：80】
僅僅是半天過去，柳寒的鍛造值便又上漲30點。
看來街坊鄰居們都是些傲嬌，嘴上說著不要，身子還是很誠實的嘛，猛猛用自己送的工具。
不過這還遠遠不夠。
柳寒將笑容微微收斂起來。
僅憑他現在的實力，通過季度考核不成問題，在仁愛學堂最後待的幾個月也能順利度過。
但是要說考入江南鐵匠學院的話，那還遠遠不夠。
柳寒現在只能說在未入序者里稱王稱霸，真正遇到序列者，還是會被當作路邊一條踹死。
雖然他掌握的怒海錘法還算那麼回事，但是未入序列，終究難登大雅之堂。
哪怕只是鐵匠序列9，只要掌握了「匠氣」，在鍛造一道上便能甩柳寒十萬八千里遠。
鍛造值的事，不要急，慢工出細活，但是一定要快。
柳寒會想起前兩天去黑市的經歷，隱約看到黑市有承包鐵匠鋪的路子。
大概就是，鐵匠花錢在黑市承包鐵匠鋪，借地方和客人交易，自己提供材料打鐵，定期繳納租金。
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王嫣紅雖然時不時給自己提供一大筆鍛造值，但是終究不穩定，最近也沒從對方身上薅到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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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二十來歲正是闖的年紀，你再這樣可是會被我優化掉的！
柳寒在紙上寫寫畫畫，心裡打定主意，今天晚上去黑市看看，來黑市買武器的，一般都是幫派與小混混之流，柳寒說不定也能發一筆戰爭財。
後排的林慎看到柳寒一直寫寫畫畫，還時不時傻笑，更是心中暗嘆：
「表現好一次就得意忘形了嗎？看來還是高估你了。」
他現在掌握了《九練錘法》，已然不把柳寒放在眼裡。
……
「校長，好久沒來學堂了，學堂的老師還是一如既往的出色。」
班級外面站著兩道身影，正點評著教學的老楊。
其中一道身影身著長衫，帶著一副圓框眼鏡，正是仁愛學堂的校長。
旁邊那位身形修長，劍眉星目，穿著考究的西服，盡顯優雅之態。
最讓人注意的便是他那雙骨節分明的素白大手，時不時有銀光閃過。
「雲衡，你又在哄我開心，你在江南鐵匠學院當講師，光把嘴皮子磨出來了？」校長輕笑道。
此人正是孟家主口中那位，被仁愛學堂校長請來點評季度考核的講師！
顧雲衡搖了搖頭：「校長，你誤會我了，教這些未入序的孩子，最忌諱的就是好高騖遠，將前沿知識灌輸給他們。」
「事實上，這個階段的孩子最需要的就是一顆腳踏實地的心。」
顧雲衡從窗戶看了一眼課堂，看到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從未抬頭，正對面前的課本寫寫畫畫，明顯不在狀態，在心裡嘆了口氣：
「看來老師讓我四處走走散心，是錯了。」
……
剛放學，柳寒便無視同學詫異的眼神，飛速跑回家，裹上黑袍，直奔黑市深處。
「旺鋪出租，十塊大洋一晚？」
柳寒看著粘在牆上的傳單，一口氣差點沒能喘上來。
這麼貴！
「要租就租，不租就別站在這墨跡！」老闆躺在椅子上道。
「一晚就十塊大洋，老闆你認真的嗎？」柳寒翻了翻口袋，身上只有從王賴子那摸來的三十五塊大洋。
本以為全部身家買不起江南中心的茅廁，沒想到連黑市的鋪子都租不了多久。
「小子，這個價格一點也不貴。」老闆緩緩起身。
「這個鋪子就在巷子路口，旁邊還是那個大名鼎鼎的書屋，路過的人可不少，只要你技術夠強，一天賣五六十塊大洋都是灑灑水了。」
柳寒沉思片刻，還是決定租下這個鋪子。
原因無他，這個鋪子位置確實不錯，來來往往的行人特別多。
為什麼柳寒知道呢？
因為剛剛就有好幾個人從身邊撞過來，如果不是柳寒藏了個心眼，估計身上的錢就被偷走了。
但是這恰恰證明了這地方人流量巨大！
畢竟人流量小的話，小偷也不好下手嘛。
治安不好=人流量大。
不然怎麼沒人說沙漠治安不好呢。
柳寒若有所思，仿佛悟出了什麼至高道理。
賺錢不是柳寒的目的，賺鍛造值才是。
所以哪怕沒人光顧，只要柳寒把價格降低，用成本價賣武器，也是能把武器賣出去的，只是賺不到錢罷了。
只要能賺到鍛造值，哪怕不賺錢，甚至是虧錢，柳寒都是可以接受的。
就當氪金提升實力了嘛。
你不氪，我不氪，實力何時能突破？
柳寒從兜里掏出十塊大洋，遞給老闆：
「先來一晚上！」
……
「這裡不是旺鋪嗎？」
柳寒看著密密麻麻的行人，不禁疑問道。
人是多，但是怎麼都往對面走啊！
敢情旺鋪旺的是對面鋪子啊！
「又來個被坑的？」一個行人看著鋪子前面空無一人的柳寒，搖了搖頭。
「什麼叫又來個？」柳寒一瞪眼。
「這個鋪子位置確實不錯，對得起這個租金。」
「但是對面鋪子是張鐵匠，雖然不是序列者，但是專門賣一些低價武器，質量也不錯，只要三塊大洋。」
「大家也都是些小混混，用不上那麼金貴的武器，張鐵匠這邊物美價廉，自然都往他那邊走。」
柳寒擠過人群，往對面鋪子一瞧。
只見一位彪形大漢，手持巨錘，一下下飛速砸落，旁邊是不是傳來陣陣叫好聲。
柳寒身具中級鍛造術的知識儲備，又有掌握怒海錘法，一下子就認出了對方的路數。
對面竟和他一樣，也有類似錘法，能將生鐵中的雜質排出！
不過對方的能力遠遠不如柳寒，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道，亦或是動作的銜接，都是遠遠不如。
最重要的是，對方砸出來的生鐵質量不如他！
「怪不得價格這麼低，原來也是這一套路子。」柳寒微微一笑，如果對面是在其他地方有優勢，那他可能還沒辦法。
但是既然對面和他是一套路子，那客流量，柳寒就笑納了。
柳寒回到鋪子，豎起一塊木牌，寫上幾個大字，接著鐵錘猛地一砸，巨大的動靜讓眾人紛紛回望：
「生鐵變精鐵！一塊大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