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嫣紅轉換聲線,提醒著柳寒。
「小心對面鋪子的老闆?」柳寒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藏於袍中的袖箭。
果然是黑市,說到底,靠技術固然可行,但最後還是得靠拳頭立足。
「謝謝提醒。」柳寒壓低聲音,點了點頭,打量起了眼前之人。
頭戴狐狸面具,身材婀娜,連寬鬆的便服也遮擋不住,一舉一動都帶著成熟的氣息。
完全大姐姐。
上一個獲得柳寒如此評價的,還是王嫣紅。
王嫣紅好歹也是梨園的一個小角,而在柳寒眼中,眼前之人的身材氣質足以和王嫣紅匹敵。
這樣一想,眼前之人還真和自己王姐有點像。
柳寒搖了搖頭,沒有多想,繼續打鐵。
……
「真是大豐收啊!」
柳寒關了鋪子,縮在鐵匠鋪內數著大洋。
一塊…五塊…二十塊…七十塊!
柳寒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僅僅是一個晚上的功夫,他就賺了將近七十塊大洋。
這還是因為柳寒一個人實在應付不過來,一個晚上只打了五把武器出來。
不過好消息是,有能力加錢買他武器的人,多半也是實力強勁之人。
這樣的人用打出來的武器作戰,柳寒獲得的反饋也會更大,鍛造值自然水漲船高。
柳寒掃了一樣鐵匠鋪,老闆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鋪子。
柳寒沒有多想,收拾了一下,同時將袖箭捆綁在手臂上,裹上黑袍,走出鋪子。
他謹記王嫣紅的提醒,快步走向大路,只要能走出黑市就萬事皆休……
「前面的傢伙,停一下。」一道聲音從後面傳來。
柳寒聽到之後果斷加快腳步。
開玩笑,你讓我停我就停,以為我是黃包車夫啊!
思緒間,柳寒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上,連忙後退。
「小子,走路不看路啊?」
一道身材如鐵塔般的灰衣壯漢站在柳寒面前,雙手環抱,正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我是你對面鋪子的老闆,我不知道你是哪家的門生,不過我們好像沒有哪裡得罪你吧?」
壯漢掏了掏耳朵,沉聲道: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我們也不是什麼泥腿子,整天喜歡打打殺殺。」
「這次既然碰巧遇到了,就由我做東,請你吃個飯吧!」
壯漢前壓一步,巨大的陰影籠罩柳寒。
柳寒微微偏頭,發現身後也有幾個小混混姿態的人正步步逼近。
「吃飯就不必了,你們這些人吃的東西,本少可吃不慣。」柳寒一甩頭,低聲道。
「你們既然知道我是某家的得意門生,還敢攔我?不怕我去找師父告狀?」
柳寒將計就計,這個時候尤其不能露怯。
「果然不出我所料,差點大水沖了龍王廟啊!」壯漢慶幸的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就請少爺現在摘下面具,我請客去旁邊的醉仙樓痛痛快快的喝上一頓!」
「到時候我再把鋪子降價租給你,我們一起賺大錢啊!」
不妙!
柳寒心裡一個咯噔,對方應該是拿不準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故意讓自己摘面具看看是何方神聖。
如果自己真是少爺,那對方就當事情沒發生,再把鋪子降價租給自己,結個善緣。
但要是對方沒見過自己這張臉,就敢直接痛下殺手!
招攬一點也不熟、不能完全掌控的自己去他那裡打鐵,是商人做的事,但壯漢是混黑市的。
殺人可比招攬容易多了。
至於什麼,自己可能是隱士高人的徒弟,或是什麼外省少爺。
拜託,怕這個怕那個,還混什麼黑市啊。
就算真的是這樣,那徒弟少爺在被打死之前也會出示信物,壯漢幾人連夜跑出這塊地方,重新做人就是了。
「摘面具?當然可以!」
柳寒放低身姿,緩慢將雙手抬起——
下一秒,柳寒揮出一把石灰粉,直衝壯漢雙眼,同時飛速扭身,對準後面的小混混,手腕內扣,三發袖箭破空而出!
梅花袖箭!
「啊!」壯漢雖然及時閃身,但是還是被石灰粉糊了眼睛。
柳寒身後的三個小混混也被袖箭所傷,其中兩個被貫穿喉嚨,躺在地上血流不止,另外一人及時閃過,卻依舊被袖箭刺中肩膀。
其實他早就做好了對方翻臉的準備,只不過沒想到會如此洶湧錘法的傢伙,居然會隨身攜帶石灰粉。
小混混打架也不帶這麼陰的啊!
高手對戰不是這樣的,不應該先互相自報家門,再謙虛兩句,最後一起出招嗎!
一切都發生在剎那間,柳寒眼見石灰粉建功,迅速後撤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逃去!
「真險啊!」柳寒內心慶幸,同時抬起右手,手腕內扣,兩發袖箭再次破空而出,直奔壯漢。
就在柳寒以為壯漢也會死在袖箭之下時,只見對方一手捂眼,另一隻手直接抓住了兩發袖箭。
咔擦咔擦。
壯漢將袖箭單手捏碎,接著緩緩鬆開手掌,袖箭碎片緩緩落下。
是武夫!
柳寒頓時寒毛乍起,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一個序列者!
哪怕只是序列9,也不是現在的柳寒能對付的。
想到這裡,他更是加快了腳步,往出口衝去。
可是對方哪能讓柳寒如願,一個閃身便出現在了柳寒身前,如果不是柳寒及時剎車,又會撞到對方身上。
「好啊,你好得很。」壯漢紅著眼,咬牙切齒的看著柳寒,雙手捏得嘎吱作響:
「等我摘下你的面具,一定要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少爺,出門隨身帶一把石灰粉!」
我一個鐵匠,出門在外帶一把石灰粉很正常吧!
柳寒後退兩步,正要思考對策時,壯漢卻仿佛不能再容忍一般,一個踏地出現在柳寒身前,鐵塔般的身軀給予柳寒巨大的壓迫感,一記重拳朝著腦袋襲來!
不好。
就當柳寒準備咬牙拼死一搏時,一道破空聲傳來——
「老傢伙,技不如人就來滅口?」一個同樣身材高大的身影踏空而來,一腳踢開了壯漢,將對方狠狠砸在牆上。
「咳咳…」壯漢狼狽起身,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柳寒看著踢飛壯漢的身影,有點意外:
「你是…租給我鋪子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