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嫣紅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柳希,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既然柳希看起來不像是生了重病的樣子,那黑衣鐵匠和柳寒就不是一個人了。
黑衣鐵匠口中的妹妹身受重病,聽上去命懸一線,沒幾天可活。但是眼前的柳希看上去精氣神比自己還足。
果然,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王嫣紅搖了搖頭,心裡也是一陣好笑。
自己也太敏感了,居然把毫無關聯的兩人想成了一個人。
或許做完這次任務,我也得好好休息了。王嫣紅又想起混入紡織廠的難題,一時間頭疼了起來。
「看到小希你這麼精神,我也放心了,戲班子那還有點事,我就不坐了。」王嫣紅朝著門外走去。
就在王嫣紅要踏出房門的前一刻,鬼使神差的想法讓她停了下來。
那是戲子序列8「名角」的被動能力,「臨場發揮」。
簡單來說就是,「名角」在生活中偶爾會閃過一抹靈光,給自己指明一個可能性。
當然了,「臨場發揮」的好壞不能肯定,只是提供一個可能性而已,遵不遵循完全看本人
王嫣紅決定遵循那一抹靈光,從兜里掏出幾塊大洋,遞給柳寒:
「還是老樣子,給我打把大刀送到戲班子。」
「好的姐。」柳寒雙手接過
王嫣紅點點頭,沒有多說,離開了柳寒家。
王嫣紅罕見的沒有坐黃包車,而是徑直朝戲班子走去,越走越快,仿佛是要驗證什麼。
「嫣紅,什麼事這麼著急?」戲班子的院子裡,一個面容精緻的男子問道。
王嫣紅擺了擺手,沒有搭理他,飛速回到了房間。
她把房門鎖住,拉好窗簾,閉上雙眼,猶如剛成為序列者一般,模仿著剛剛柳寒雙手接過大洋的動作。
王嫣紅全身肌肉都調動了起來,一點點微調各個部位,同時喉嚨鼓動著,儘可能變換聲線,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那黑衣鐵匠接住大洋的一舉一動。
回憶、模擬。
如果他們真的是一個人,那他們的動作一定有相似之處。
肌肉是不會騙人的。
王嫣紅髮揮序列8「名角」的全部模仿力,盡全力對比著兩人的動作。
最後的最後,王嫣紅的動作與柳寒完全趨於一致,接著模擬起了黑衣鐵匠的動作,刻意壓低聲線,口中吐露出的卻是柳寒剛剛的話語:
「好的姐。」
呼。
王嫣紅吐出這句話的同時,全身肌肉瞬間放鬆,心中浮現出莫名的情緒,已經有了答案。
黑衣鐵匠和柳寒,就是同一個人。
她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微笑:
「小寒,你不乖哦。」
……
仁愛學堂。
柳寒坐在位置上,卻一點也沒聽課,腦海中思索著今天的安排。
既然柳希的狀況好轉了,那麼自己也該把心思放在下一個目標了。
季度考核!
原本通過季度考核只是為了不被趕出學堂,但自從顧雲衡來了之後,季度考核的意義就大不相同。
聽老楊和校長說,顧雲衡也會觀摩仁愛學堂的季度考核!
而對方之前也表現出還要再看看自己表現的意思,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在季度考核了。
如果自己在季度考核中表現出色,可能就會成為顧雲衡的徒弟!
柳寒一想到這裡,呼吸也不由得粗重起來。
這兩天他除了打鐵看書,也沒有忘記去搜集對方情報。
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
原本柳寒以為顧雲衡只是一個普通的講師,可沒想到講師只是對方最不起眼的一個身份!
顧雲衡不僅僅是江南鐵匠學院的講師,他的老師更是「血肉派」的泰斗之一,他本身更是「血肉派」最耀眼的新星。
而且顧雲衡還是江南世家顧家的長子,背景通天!
鐵匠一道,在後續會逐漸分出兩條道路。
一條是機械派,全面擁抱機械,親手改造自己的身體更是家常便飯,機械派的主力以洋人為主。
主打一個血肉苦弱,機械飛升。
而另一條路便是血肉派,合理運用機械,以自己肉體為主,也就是顧雲衡所走的道路。
不過以柳寒的情報,暫時還不知道血肉派怎麼個利用血肉,畢竟黑市也不太可能有人知道這些,知道的人也不會說出來。
如果後面能拜師顧雲衡,那就趁機問問他吧。
「柳寒,跟我來一趟辦公室。」下了課,老楊招呼了一聲柳寒,兩人前後腳來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此時就他們兩人,老楊看著柳寒,滿臉認真:
「這次季度考核,要改。」
要改?還能改成什麼?
柳寒扣了扣腦袋,再怎麼改不都是打鐵嗎?
老楊搖了搖頭:「因為其他學堂也知道了顧先生的到來,找上校長,要聯合舉辦季度考核。」
「我聽到的風聲是,可能會考驗你們的團隊協作能力。」老楊面色凝重,這種突然變更季度考核內容的情況,他也是第一次遇見。
柳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團隊協作…
武夫劈柴,裁縫編兩件衣服,獵戶打打野味,樂師奏曲,然後我舒舒服服的打鐵,這算團隊協作嗎?
不對,這種好像叫作野營。
既然如此,那他今天去平安書屋的時候,順便看看有沒有能幫上自己的東西。
……
黑市,鐵匠鋪。
「你是說,你能幫我們隱藏實力,躲過探查?」猴子語帶震驚。
柳寒點了點頭,不置可否,此時的他發現狐狸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狐狸,你有什麼心事嗎?」柳寒忍不住發問,狐狸可是自己的潛在鍛造值來源,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沒什麼。」狐狸搖了搖頭,右手百無聊賴的勾著頭髮:
「只是我那個乾弟弟最近有點不乖,天天到處亂跑,還去一些烏煙瘴氣的地方鬼混。」
「我這個當姐姐的,真是想狠狠的收拾他一頓。」
柳寒聽到狐狸的心事,也是頗為感慨:
「是啊,有時候家裡的事情才是最讓人頭疼的。」
「我也有個姐姐,在戲班子唱戲,她人傻乎乎的,我也很怕她被人欺負。」
狐狸聽到這句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神透過面具直勾勾的盯著他:
「你是說,你那個姐姐人很傻很蠢,還會被你擔心?」
柳寒莫名感到一股殺氣,連忙轉移話題:
「沒有沒有,我們還是說說幫你們隱藏實力的事情吧。」
柳寒沒有多想,只當對方是代入了「姐姐」的身份,從懷裡掏出一套銀針:
「如果你們願意配合我,我能幫你們隱藏住實力,不被序列者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