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居然還精通郎中序列的技法。」猴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各個序列都有屬於自己的獨門技法,而在各個序列內部也會形成各個流派以及師承。
比如柳寒所掌握的《怒海錘法》,也算是技法的一種,而他新學的中級養脈術嚴格來說也算技法的一種。
因為正常的郎中序列者入序,根本不用學養脈術,而是去學習草藥鑑別、望聞問切這些技能。
如果說草藥鑑別是必修,那養脈術就屬於輔修了,也不知道馮先生給他這本書是什麼打算。
除此之外,在各序列中,郎中序列的師承特色尤為明顯。
因為人體結構實在是太複雜,郎中序列在深入之後,都會選擇一個最擅長的方向專攻,而且因為技巧複雜,所以郎中序列者多是師徒傳承模式。
新民國成立之後,也嘗試過設立郎中學院,但是在多年前那場浩劫之後,也不了了之,只有一些零星的小學堂傳授入門知識。
眼前這個黑衣鐵匠居然聲稱能隱藏他們的實力,如果他說的是真的話,這個年紀有如此水平,那私底下肯定有名師教導,並且也少不了努力與汗水。
看來眼前之人,背景不一般啊。
猴子思索片刻道:
「但是我拒絕,我不能接受讓一個才認識幾天的人對我的身體動手動腳。」
柳寒聳了聳肩,這個回答不出他的意料,或者說正常人都是這樣想的。
把自己的身體交給一個才認識不久的黑市鐵匠,瘋了吧。
「我信你,現在先試試吧。」剛剛明顯情緒不對的狐狸開口。
猴子猛然回頭,似乎是不能理解對方的選擇,就連柳寒也愣在了原地:
「你就不怕我做手腳?」
狐狸搖了搖頭,語氣莫名:
「你那個姐姐不是很笨嗎?多半也是因為習慣了依靠你才笨笨的,與其說是相信你,不如說是相信你那個姐姐。」
柳寒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這樣說,但是願意相信他就好。
柳寒讓狐狸端坐著,隨後掏出一套銀針,隔著衣服小心翼翼的施展了起來。
「膻中…百會…」
片刻後,柳寒拿起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後退一步:
「現在可以感知一下身體狀況了。」
狐狸閉著眼睛細細感受:
「不錯,確實和你說的一樣,氣機運轉起來生澀了許多,如果外人不仔細檢查也看不出端倪,但是只要我們想,輕輕一衝就能恢復原狀。」
「有這樣隱匿氣息的能力,加上我的易容術,混入李氏紡織廠綽綽有餘。」狐狸下了最後定論。
猴子一咬牙,他相信狐狸的判斷,也端坐在椅子上。
如果不是這次任務的報酬能幫助猴子晉升到序列7,他是絕對不會冒這個險的。
柳寒點了點頭,同樣開始施針。
猴子穿著寬鬆,柳寒站在旁邊隱約透過衣服看到了被衣服遮蔽的皮膚。
「不要看我身上的畫。」猴子閉著眼睛,提醒道。
不說不知道,這樣一說柳寒反而被勾起了好奇心,他微微一瞧,只見猴子皮膚上有血色顏料勾勒著什麼,但是礙於衣服遮擋,看不齊全。
「小劉,別看。」狐狸吐氣如蘭,出聲提醒。
柳寒這才緩過神來,僅僅是了了幾筆,就差點讓他沉浸了進去。
畫家序列…真恐怖。
柳寒深吸一口氣,集中心神,繼續施針。
……
「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看來確實能騙過紡織廠的人。」
猴子低頭檢查身體,時不時掐一掐自己的皮膚。
「既然如此,明天我們就能混入紡織廠,查到那批貨了。」
「謝謝你劉先生,我們還要去討論計劃,就不多打擾了。」猴子起身,微微鞠躬表示感謝。
之後狐狸和猴子沒有多言,離開了鐵匠鋪,柳寒也按照規劃前往平安書屋。
……
「你是想請教我,現在的你該怎麼發展?」馮先生躺在椅子上,扣了扣腦袋,此時臉上的書又變回了那本《吸油嗜餓傳》。
「讓我想想…既然你已經練成了那本養脈術,那你再嘗試練出內力,然後學一學郎中的針法,再學一學獵戶的射擊術,最後統一十五條序列,這樣發展怎麼樣?」
柳寒一開始還聽得很認真,聽完卻連連搖頭:
「馮先生,不要逗我了,我是認真的。」
「一塊大洋就想薅我羊毛?想得太美吧!要我指點你也可以,如果你能把這本書也練成,那就一切好說。」
馮先生隨手扔出一本書籍,柳寒定睛一看:
《初級沖脈術》
還未等柳寒接穩書,就被馮先生扔出書屋,同時還伴隨著他的告誡:
「等你入了序再說發展的事吧,另外,不要小瞧了牽絲戲。」
柳寒若有所思,把書一揣,返回家中。
……
「哥哥,你回來啦?」柳希聽到腳步聲,打開門迎接起了柳寒:
「怎麼有股女人的味道?」柳希鼻子微動,繞了一圈。
「哥你又去哪裡鬼混了?」
「女顧客的香水味而已,你這丫頭別多想。」柳寒問了問衣服,是狐狸身上的味道,仔細一想,好像之前也聞過。
可能是某款爛大街的熱門香水吧。
柳寒坐到飯桌上,看著熱騰騰的飯菜和眼前明顯活潑許多的柳希,心情也好了許多。
柳希自從病情好轉,逐漸回到了之前活潑的樣子。
熱騰騰的飯菜,健康的家人,這才是他期望的日常生活啊。
「對了哥,我轉到你們仁愛學堂了。」柳希吃著飯,隨口一說。
「噗——」柳寒差點沒把嘴裡的茶水噴出去。
你不是準備走裁縫序列嗎?沒必要專門跑來仁愛學堂啊。
「我之前不是被虎毒花給毒了嗎,多虧了哥哥你給我扎針,我也因禍得福,消化了毒性,成了半個郎中序列者。」
「聽說仁愛學堂有一些郎中的入門書籍,我就轉學了。」柳希面色平靜,仿佛是在說今天吃了幾碗飯。
「就這麼簡單?說轉就轉?不對,什麼叫你成了郎中序列者?」柳寒瞳孔圓瞪,他還記得馮先生口中的郎中序列乃是人人喊打的處境。
柳希搖了搖頭,沒有接茬:「一開始仁愛學堂的老師也不同意,我給他們露了一手,就哭著要我留下來,生怕我跑了。」
柳希伸出手放在柳寒手上,一道生機傳入對方身體,瞬間柳寒感覺身體輕盈了許多。
「這就是郎中嗎…」柳寒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呼出一口濁氣,滿臉欣慰的看著柳希。
自從穿越而來,高利貸、季度考核、柳希病重這三件事猶如三座大山壓在他的肩上,而現在一切都步入了正軌。
既然如此,柳寒也能放開手腳,朝著自己的目標前進了。
柳寒雙眼燃燒熊熊鬥志:
季度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