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柳寒則是不由得瞪大了雙眼,直勾勾地看著顧雲衡。
我靠,你早說你這麼強啊!那我不得直接跪地拜師?
柳寒知道顧雲衡很強,但是沒想到有這麼強。他對對方的印象一直就是,學院派、顧家少爺、很有錢這些標籤。
不用多說,最吸引他的一定是很有錢這個標籤。
所以柳寒拜師顧雲衡的時候,也只是想要從顧雲衡身上學到一些鍛造的知識,以及顧雲衡身後的那些資源。
自始至終,柳寒都沒有想過從對方學到很多的實戰知識,以及強大的序列技巧。
柳寒對自己未來的道路構思很清晰,那便是通過自己的職業,源源不斷地為周圍的人打造武器,然後讓他們用自己打造的武器建功。
之後自己就能源源不斷地獲得鍛造值,然後用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屆時不只是鐵匠序列,就連其他的序列,比如說書人序列、武夫序列、戲子序列,自己說不定也能嘗試涉獵一下。
就比如郎中序列,柳寒就一直在用鍛造石不斷地加著點。此時此刻,柳寒的身體素質已經達到了不亞於同序列武夫的層次。
而眼前顧雲衡的一舉一動,也是給柳寒開了眼界。
顧雲衡是毫無疑問的天才,用匠氣來模擬說書人序列的絕招。可以說,不僅是在同序列,他對匠氣的掌握堪稱恐怖;同時,他對其他序列的奧妙以及內在邏輯也極其了解。
這無疑為柳寒指明了未來的道路。既然顧雲衡憑藉自己的天賦都可以達到這樣的境界,那自己有著鍛造值這樣的金手指,不僅可以達到顧雲衡現在的表現,說不定還能超越他,走到更開闊的一條道路上。
柳寒此刻看著顧雲衡也是滿滿的佩服。
又有實力,長得又帥,家世也很強大,而且性格也好。
這樣的男人,別說當他徒弟了,就算是嫁給他,自己也願意啊!
顧雲衡沒有察覺到柳寒內心如此豐富的獨角戲。他臉色略微有點蒼白,看著柳寒,緩緩說道:
「那個姓白的,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死去。哪怕他才剛剛晉升序列 6,還需要鞏固自身修為,也不可能這麼容易就死掉。」
「他的肉體會緩緩吸收來自突破儀式帶來的力量,哪怕他無法運用那潛藏在肉體深處的力量,也會自發的開始修復他的身體。」
「而郎中序列又是出了名的小強。哪怕我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但是想直接殺掉一個序列 6的郎中,我也沒有把握。」
一直以來都無比自信的顧雲衡,此刻卻吐露出了一個柳寒難以想像的答案。
原來顧雲衡也有辦不到的事啊。
一直以來在柳寒眼裡無所不能的顧雲衡,此時此刻卻告訴柳寒,他也可能幹不掉白醫生。
「但是我這一招下去,白醫生也不會再有和我們糾纏的心理。」
「因為他已經知道了我的實力,自然可以猜到家裡和學院那邊對我的看重,也能夠猜到支援正在路上。他只會加快逃跑的速度。」
顧雲衡微微一笑:「而且,我家裡和學院那邊的前輩也會通知杏林會議的老郎中們,他們會來收尾,並且繼續追殺這個叛徒。」
「所以,柳寒,這一次事件你受驚了,也已經做出了你這個序列所能做到的事情。接下來就和我一起順道回江南鐵匠學院吧,我順便給你介紹幾個前輩。」
「包括我的老師,聽我介紹你之後,也產生了想要見一見你的心理呢。」
顧雲衡拍了拍柳寒的肩膀,體內的匠氣運轉,雖然質量和體量大不如前,但是還是能夠帶著柳寒離開這個工廠,破開結界的。
「沒救的,以外面的瘟疫情況,那些普通人可能救不回來了。」一道虛弱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柳寒聞聲望去,正是之前和顧雲衡交手,被拖入畫作之中,之後半天不見人影的張闊。
此時此刻,張闊捂著腹部,蹣跚向前,催動體內的內力,將懷中的留影珠激發出來。
霎時間,一幅如同慘烈地獄一般的景象出現在了工廠當中。
「這是我外面的人給我提供的留影珠。現在這片郊區的情況不容樂觀,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沒有繼續和顧雲衡纏鬥下去。」
「不然的話,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張闊撇了撇嘴,似乎不願意承認自己略輸一籌。
而柳寒此時此刻看著那道投影珠當中的投影,一時間也呆滯住了。
只見那道畫面當中,無數老百姓此刻皮膚表面升起了紅瘡,不斷地向外流著膿水,還有人從腿腳開始潰爛至頭部,趴在地上不停哀嚎。
還有人不斷地咳嗽,卻越咳越凶,越咳越凶,甚至只是輕輕一咳,便傳染了周圍的一大片人進行了咳嗽。
還有人皮膚瘙癢不斷,不斷地摳著身上的紅瘡,把皮膚摳破,卻依舊止不了癢,反而將膿水濺出,傳播下去。
這便是那個姓白的所說的瘟疫嗎?僅僅是為了晉升序列 6,他就忍心讓這麼多老百姓遭受這樣的痛苦?
柳寒內心不由得感到一陣憤怒,他繼續看下去,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臉龐。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丫頭呆坐在路中心,兩眼呆滯。而在她的身旁,有著三道已經皮膚潰爛的不成模樣的身影,此刻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那丫頭似乎也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再加上至親之人在自己眼前的悲慘場景,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呆呆地站在原地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而那丫頭正是之前在村門口等著自己放學打完鐵回家的蘇丫頭。而在她的旁邊的三道身影,則是白水巷的那些鄉親父老們。
柳寒再將視野放去,發現在他們不遠處,還有著其他的熟面孔。
王姨、張叔、李丫頭等等等等,都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鄉親父老們,甚至有不少人還在當初柳希生病的時候,來幫襯過他們。
視野再度調高,柳寒看到一個更加熟悉的身影,他定睛望去,發現竟然是柳希!
此時此刻的柳希一臉焦急,不斷地將體內的生氣注入到生病的百姓當中。
但是隨著柳希與患者的接觸,連她身上也開始出現了點點紅瘡。
柳寒感到心中一陣刺痛,而此時此刻,顧雲衡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輕輕將手搭在了柳寒的肩膀上:
「柳寒,我知道眼前這一幕讓你很難接受,但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讓那個傢伙付出代價。所以現在,跟我回學院吧。」
顧雲衡一臉認真地看向柳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