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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秋生之名

2026-09-19 19:26:34 作者: 人窮所以志短

  約莫片刻後,三人終於到達了峰頂。

  在峰頂,平視而去,仿若仙山,雲霧遮掩,靈鳥往來,盡顯天地之造化;仰視而去,一山更有一山高,山外山,雲中雲,無邊無際是九天;俯視而去,腳下萬物渺如塵,昔日無法一眼到頭物,此刻只覺眼界高。

  「如何?小友有何感悟,不妨大膽說出來,貧僧可解疑答惑?」

  黑白僧人眼前猶如兩世界,一人直呼天地之大,捲縮不敢妄動,一人身處高峰放眼天地,沉思若有感悟。

  「秋生哥,這看也看了,小命要緊,趕緊下山吧,我生怕這些大鳥飛來飛去給我撞一下,此處離地如此之高,要是摔下去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黑子在山頂捲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偶爾瞅幾下眼前景色。

  「好,大師,我們先下去再說。」

  秋生收起心思,攙扶起黑子,準備就此下山。

  黑白僧人聞言笑而不語,點頭答應,揮手間幾人再次懸空,隨後緩緩落地......

  此時村口已經站滿了人群,大家都驚呼秋生兩人奇遇,竟能呼吸間上得那千峰之頂,當真了得。

  等三人正式落地村口前大坪,村長帶人走上前,其左右站著秋生和黑子兩人的父親。

  「哎呀,這位大師,敢問廟修何處?是何佛號?今來我村有何作為?」

  村長連忙詢問僧人,講清緣由好辦事。

  

  秋生與黑子站在黑白僧人旁邊,見自家父親揮手示意,便相繼奔走到其身邊。

  「阿彌陀佛,貧僧乃世間行僧,佛號黑白,至於廟宇,此等因果,不便相告。」

  黑白僧人對著村長行了一記佛禮。

  聞言,村民有些議論,這和尚連自家廟都不敢上報,怕不是有什麼名堂。

  俗話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可現在只有和尚沒有廟,這事就不好辦了。

  村長心裡泛起了嘀咕,面露難色。

  「這位黑白大師來我村所為何事?若是借宿一晚,或是來此化齋......」

  未等村長說完,黑白僧人打斷道:「貧僧來此收徒,敢問哪位是這秋生小友的父母?」

  「收徒?「

  未等村長反應過來,人群中就有人開始指認秋生的爹。

  黑白僧人一眼望去,正看見那人不同尋常農夫打扮,倒有幾分書生模樣。

  葉寧,葉秋生之父,長峰村唯一的知識分子。

  「這位僧人,為何要收我家秋生為徒?」

  葉寧將秋生護在身後,走上前去質問緣由。

  黑白僧人回道:「貧僧與此子有緣,想要度化他。」

  「有個屁的緣,他就是看上了秋生的聰明。」

  一旁的黑子可不想這禿驢帶走秋生,不然以後他跟誰玩。

  聞言,黑子父親連忙捂住他的嘴巴,眾人也是面面相覷,氣氛變得些許詭異。

  「既如此,還請大師入村暫住一晚,讓秋生與他父母商議後再做決斷。」

  村長發話,邀請僧人進村居住,村民紛紛為其讓路。

  ......

  「哼!」

  就當人群漸漸散開,某處傳來冷哼一聲,原來竟是一位年紀與黑子秋生相仿的少年。

  黑子見狀直接向其衝過去,怒道:「楊家小子,你不服是不是?」

  「不服,不就是個和尚的徒弟嗎?有什麼了不起的,以後喝酒吃肉都不行咯,對了,還不能傳宗接代了,哈哈哈。」

  楊家小子帶著些許嘲諷意味。

  「楊功照,你再說,老子現在就打得你不能傳宗接代!」




  楊功照與劉黑身形差不多,兩人很快在村口扭打起來,兩人誰也不服誰,這場戰鬥難分伯仲。

  村子裡,村長家。

  「老漢與秋生同姓,名東,今年有這個數了,晚上你先住我這,明天給你答覆。」

  村長正在自家院裡招待黑白僧人,說起年齡便伸出右手同時豎起大拇指與小指。


  黑白僧人見狀,道了句:「施主六十歲,高壽,阿彌陀佛。」

  說著便向村長敬了一記佛禮,表示祝福。

  村長笑著反問道:「你呢,大師今年貴庚?」

  黑白僧人亦是同樣豎起大拇指和小指。

  「哦,也是六十歲,老漢竟與大師同齡,可真是緣分。哈哈哈...」

  村長見他與自己同齡,自覺緣分匪淺,當即哈哈大笑起來,怎料黑白僧人卻道了句:「六百餘歲。」

  淡淡四個字猶如晴天霹靂直擊村長,令他笑聲戛然而止,當即沉默良久。

  「六百歲?當真是世外高僧,秋生跟著他肯定能學到真本事。」

  村長心裡打定主意。

  「老婆子,晚飯做好了沒有,多弄點蔬菜,給高僧加餐。」

  村長在院裡往屋內大喊一聲,隨即向屋內走去,只留黑白僧人在院裡靜坐。

  ......

  與此同時,葉家。

  秋生與父親坐在屋內談話詢問今天與那僧人發生的一切。

  葉寧事無巨細問著,秋生如實回道,與那僧人初遇尷尬之事,又說為何要收自己為徒,最後帶著他和黑子飛上千峰頂的經過。

  「好了,該吃飯了,你們父子吃完飯再聊。」

  另一間屋內傳出一個溫柔女聲。

  她便是秋生母親,名柳靜,鎮上柳家之女。

  很快,一家三口坐在飯桌上吃飯,直至吃完,彼此間未曾說過一句話。

  飯畢,柳靜一人收拾碗筷剩飯剩菜,秋生父子又開始了談話。

  談了半晌,葉寧依舊拿不定主意,這可是關於兒子一生的前途大事,正巧柳靜收拾完畢,進來擦拭桌子,便開口問道:

  「靜兒,那個僧人要收兒子為徒,這事你有什麼看法?」

  話出,柳靜並未作答,而是先擦拭好桌子,隨後嚴肅地盯著葉寧,道了句:「秋生,把你名字的由來鄭重說一遍。」

  此言一出,葉寧呆住,思緒開始回到過去。

  一旁的秋生站起身來,大聲道:「我姓葉,雙字秋生,葉落秋生,葉秋生!」

  隨著這些話語傳入葉寧耳中,令其再次想起十六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是自己兒子出生的夜晚,正巧是大年三十,大雪紛飛,寒風凜冽,去鎮上的路早已被雪封住,臨產只叫了村裡的穩婆,屋內妻子生產痛苦聲與屋外煙花熱鬧聲響同在。

  可偏偏就是天意弄人,妻子難產,穩婆還是村裡的,技術不夠嫻熟,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就連保大保小的選擇都做不了,稍有不慎就是一屍兩命。

  就在自己絕望時刻,一位道長踏雪而來,拿出一味藥給妻子服下後才得以順利生產。

  兒子剛好出生在年末,新生第一聲哭啼伴隨著村里新一年的鐘聲響起。

  道長直言此子誕生時辰易遭天譴,天道不容,帶有短命之象,活不過二十歲,只好施展法術,將整個村子人的記憶更改,以為兒子是在立秋那日所生,以此屏蔽天道。

  就連名字都是那位道長所取,葉落秋生,葉落,秋生,取名為葉秋生。

  並預言二十歲前,要兒子自己走出村子,尋找大道,踏入修行,否則必死無疑......

  ......

  那些畫面不斷在葉寧腦海閃過。

  「兒子,爹決定了......」

  正當葉寧要說出答案時,屋外傳來一句急促的女聲:「

  秋生,你看見我家黑子了嗎?這麼晚了還不回來吃晚飯!」

  葉秋生聞言,知這是黑子的母親來找,便回道:「嬸子,黑子在村口和楊功照玩呢......」

  此刻,村口。

  劉黑與楊功照兩人剛打完架,正氣喘吁吁,坐在地上,彼此背靠著背。

  「楊家小子,其實你說的不錯,秋生哥絕對不能去當那老和尚的弟子,那樣太枯燥無味,整天在廟裡拿個木魚敲敲敲,嘴裡還念著阿彌陀佛,最主要的是他不能娶妻生子了......」

  背面的楊功照此刻有氣無力,聞言,大怒道:「那你還和我打這一架?」


  「還不是你過於囂張了,打完架我這心裡的氣順多了。」

  「那你還真是他葉秋生的好狗腿子啊。」

  「你再說,再說我這心裡的氣堵了,又要和你打一架......」

  「打就打,我怕你怎的......」

  兩人緩緩站起身來,擺開架勢,準備再打一架,可就在動手時,耳邊隱隱傳來聲音:「小兔崽子,吃飯了!

  楊功照瞥眼一看,道:「你娘在叫你回家吃飯了......」

  就此,兩人作罷,各自回各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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