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葉寧準備說出答案時,卻被劉家嬸子尋人打斷,葉秋生招呼人走後,再次等待父親嘴裡的答案。
「父親,您剛才的答案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秋生盯著葉寧,心裡十分期待那個答案。
「明天再說吧。」
葉寧不再吐露答案,而是吩咐靜兒打水過來,洗漱一番,準備睡覺......
這夜,秋生在床上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睡,他不知道父親明天會不會答應自己跟那個僧人去修行,若是真走了,家裡父母怎麼辦,若不答應,又該如何應對黑白僧人。
此刻,劉家,劉黑一樣在床上難以入眠,他生怕秋生哥明天跟那個禿驢走了,這一走可能就是永遠,也就是自己這一生都不能見秋生哥一面。
想著想著就想到要把那和尚打一頓,可人家是修道者,會法術,打不過......
最終兩人都在思慮中睡去......
翌日清晨。
早飯過後,大夥都聚集在村長家門口,院裡,村長帶著秋生以及秋生父親,正在和黑白僧人談話。
「實在不好意思,犬子年紀尚幼,至今還未曾踏出村外百里,恐負大師收徒心意,今早特來相告。」
葉寧直截了當,表明自己不同意秋生去修佛。
「阿彌陀佛,也是,貧僧到此不足一日,便要收村中一少年為徒而去,恐有拐賣之嫌,如此倒顯得有些倉促,心不足誠了。」
黑白僧人自覺做法有些過於激進,誠意不足。
聞言,村長自知這大師是有真本事傍身,不好得罪,萬一惹怒,村子必定在劫難逃,好言相勸道:「既如此,雙方各退一步,葉寧,你也不要著急拒絕,大師暫且在村里居住些日子,雙方再仔細考量觀察,最後再決定吧。」
「如此,甚好,貧僧便在村暫居一段時間,可為村民講開佛法,傳些佛道。」
黑白僧人正好心裡有此打算,他好進一步觀察葉秋生。
「不必了,秋生此生不修佛法。」
葉寧再次果斷拒絕。
「哦,葉施主可否告知其中緣由?」
「不可,其中因果太大,我怕大師承受不住。」
「因果太大......」
黑白和尚似乎想到了昨日,村長詢問自己廟宇的時候,他也是講了這麼一句話,
可那句因果太大是真的,難道這句因果太大也是真的嗎。
此時場面有些僵硬,門外村民不會料到葉寧竟然會拒絕這麼好的機會,院裡的村長更不會想到葉寧會這麼直接,而且帶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意味。
所有人,沉默了......
咔......轟......
一道猶如天怒轟鳴的聲音從山上傳來。
突然,山的最高峰裂開了......
山上無數巨石泥沙,斷樹殘枝,頃刻間涌流而下。
村民抬眼望去,呆愣原地,哪裡見過此等場面,那些山石草木此刻猶如千軍萬馬殺來,更帶有雷霆萬鈞之勢襲來。
僅僅十息不到,山崩之威已壓至山底,村口出路早已被山石埋沒,可幸好那些山石草木沒有滾到村子裡?
等眾人反應過來,黑白僧人身形早已不在村長院裡,所有人正疑惑間,劉黑望天一眼大驚:「大家快看,那禿驢竟然停在半空中!」
剎時,所有人目光齊聚在半空的黑白僧人身上,只見他渾身散發出金光,這些金光快速形成一個巨大的金鐘,將整個村子籠罩其中。
無數山石草木從高峰滾落下來撞擊著金鐘,始終撞不破,無法撼動金鐘分毫,就連山石草木都未撞出聲便被金光彈開。
可突然間,山峰上滾落一塊巨石,周身足足十丈大小,那氣勢之強足以斷江裂地,正向村子而來。
山下村民心此刻已經提到嗓子眼,只願和尚能扛下,不然整個村子都會被砸到地底下去。
「是時候給你們展現一下佛法無邊了,徒兒你可瞧好,何謂法相天地!」
「六臂閻羅法相,現!」
黑白僧人說話間,一道人影自身後幻化而出,一息之間便已變得跟村子一樣大。
秋生在下面看得真真切切,那人影是佛像,六臂一頭,面目兇狠,六隻手接過那滾落巨石,生生將巨石撕成幾塊,最後將其塞入嘴中嚼碎。
這一幕看得眾人瞠目結舌,果真是大神通。
山崩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片刻就已平穩。
這次雖然有黑白僧人的金光鍾護住村子,可村子外圍無一倖免,村前的土地,河流,水井均被山石掩埋。
現在就連昨日找尋的黑頂鳥窩恐怕都已經長眠地下。
「可憐的黑頂鳥幼崽,還沒睜眼看世界就永埋地下了。」
劉黑心裡正想著那黑頂鳥,剛剛經歷山崩後,他竟第一個想起的是黑頂鳥幼崽,正在為其默哀。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跑到秋生面前,沉聲道:「秋生哥,此次山崩,會不會就是因為我們昨天三人登頂造成的?」
聞言,秋生沒好氣質問:「你的意思是,那頂承受不住我們三個人的重量,然後崩塌了?」
「也不是不可能,你仔細想想吧,秋生哥。」
劉黑自覺分析有理有據,肯定跟他們昨天三人登頂脫不了關係,不然這峰千百年來不崩,就昨天上去過便崩了。
一時間,秋生無話可說。
......
片刻後,黑白僧人收了神通,回到地面。
現在村民十分信服黑白僧人,畢竟剛剛是他救了所有人,而且他所展現的法術,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神僧,多謝方才救村之恩。」
村長帶頭感謝,雙手合十,恭恭敬敬行了一記佛禮,其後村民全體照樣行禮。
此刻,黑白和尚在長峰村村民心中的信任到達了新高度。
面對眾人行禮,黑白僧人一記還禮,隨後走到葉寧跟前,開口道:「葉施主,方才你也看到,貧僧絕不是普通僧人,收秋生為徒,只為他與貧僧有緣,還望考慮......」
「我說過,秋生此生不修佛道,還望大師不要強人所難。」
葉寧態度依舊,無論這和尚道行多高多深,只要在村子裡他絕不會答應的。
村長見他還是這般說話,連忙勸導:「葉老弟,你沒看到神僧術法通天嗎,剛才若非神僧出手,我們全部要葬身於此了。」
「一碼歸一碼,方才救村之恩,我已謝過,但收我兒為徒,絕無可能。」
葉寧望著遠處的秋生,心裡更加決定,此次山崩事件後定要送他出村修行。
黑白僧人再次確認因果之說,昨天夜裡他已經傳音給自己的師兄,說自己在某處村里尋到一位慧根與心性絕佳的衣缽傳承弟子,現在無論如何都要把秋生收下。
村長眼見情況不妙,趕緊示意遠處秋生過來。
「剛才為何會突發山崩,大師您知道緣由嗎?」
秋生來到黑白僧人跟前詢問,他想知道究竟為何會突然山崩,難不成真跟劉黑預言有關?
黑白僧人聞言扯了扯嗓子,道:「此次山崩是由從內往外而出的力量引發,並非由外而內的力量造成,至於具體原因,稍後片刻貧僧自會去探個明白。」
「另外,秋生小友啊,你可願拜我為師?」
「願意。」
黑白僧人聞言,喜出望外,緊接著道:「等此次山崩事了,我教你修道,為你開靈。」
悟性高,心性強,想必開出的靈體不會差到哪裡去,說不定開出個極品靈體呢。
此刻,一旁的葉寧整個臉黑到了極致,沒想到兒子會答應,自己已經表明如此強硬態度,他還一口願意,果真是逆子。
「如此,貧僧去也。」
黑白僧人了卻收徒之事,現在要去探明山崩緣由,直接騰空而起,往那山峰上飛去。
「神僧去好,一路小心!」
村長知道和尚此一去為的仍是村民,所以心中不由擔憂,好心囑咐著。
等神僧沒了人影,村長轉頭笑臉盈盈,對著葉寧道:「葉老弟,你看人家孩子多懂事,有這麼一位神通廣大的師傅。秋生將來的成就不會低的,你就安心地享福吧。」
葉寧聞言狠狠瞪了村長一眼,他身為長峰村唯一的知識分子,讀的是詩書禮儀之道,但今天他真的有動手打人的心思。
又望了一眼那不成器的逆子,葉寧無奈搖搖頭,心中道:「也罷,趁著那和尚進去的時間,我便送你這逆子出村,只是現在這村路口......」
葉寧正盤算間,被秋生扯住衣角,手指著往天上看。
忽然腳下出現無數黑影,抬頭一看,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無數的修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