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塞爾發明的賭博方式深受各國的喜愛。如果鬥地主是低端局,那麼德州就是高端局。
這種玩法從因蒂斯共和國傳到了魯恩王國,風靡一時。它的風格符合貴族和高端精英的品味,甚至傳聞有的貴族為了精進牌技,特地花重金請數學和心理學教授,破解這套遊戲規則的秘訣。
就連羅塞爾後來也出了自傳,其中也有大量的篇幅描寫德州的樂趣,不過這位大帝後期因為太忙,加上層次太高,缺少牌友,便少了很多的樂趣。
「羅塞爾在書中說過——首相和手底下的騎士再也不願意和自己打牌,想來是被自己高超的牌技嚇破了膽,那些貪污的傢伙和自己打牌也總是故意輸給自己。」
羅斯福·坦克站在一旁,正在熟讀羅塞爾的語錄,和自己的老闆斯維因一樣,他好似對羅塞爾也有著某種盲目的崇拜。
培根在一旁開玩笑說道:「沒想到羅斯福先生竟然對羅塞爾這麼感興趣,甚至能夠熟讀他的自傳語錄。」
同時,培根打算回到家之後,一定要狠狠地泡進圖書館,搜集所有關於羅塞爾的信息。
「這傢伙竟然還自戀地出了自傳,看來是一位高調的穿越者...」
坦克很好地充當著老大哥加解說員的身份,他先是和培根講解了一遍德州的玩法,然後開始介紹參與賭局的大人物。
除了培根最為關注的「盜竊者」威爾克不算大人物之外,剩下的五人都算是在地下小有名氣的人物。
至於為什麼威爾克可以參與到這種高端牌局,除了他的死皮賴臉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他從來不會贏錢,就像一個完美的陪襯品,這幾乎成了威爾克的口碑。
可每次都要輸上20鎊這種事情,是不是說明威爾克只是單純地癮大?
偷盜者難道都是些把金錢看成了身外之物的怪咖嗎?他們享受偷取金錢的過程,然後揮霍一空,接著便能激發再次的「創作」欲望?
培根只是簡單地分析,就已經推斷出這位威爾克的心理狀態,結果是準確的,培根的確很有窺秘人的天賦,就算不用窺秘之眼,他的洞察力也超越了普通人。
「看見那位肥胖白嫩的先生了嗎?他叫羅伊·古斯特拉夫,是鐵十字街的著名地產商人,傳聞他喜歡用熟女的高跟鞋當成紅酒杯、品嘗昂貴帶著女性腳味的紅酒。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騙,他是一位牌技高超的賭徒,很多的店鋪都是他在牌桌上面贏回來的。」
根據坦克的介紹,培根在觀眾席上發現羅伊果然是個腿控,那雙藏在肥肉之下的小眼睛,總是喜歡觀察身旁女服務員的腿部。
同時,培根發現肥豬羅伊的張揚,有著不同尋常的欺詐味道,他的底色足夠狡猾。
「身為窺秘人,我能夠通過微表情觀察一個人的底色,識破偽裝。這個肥豬羅伊是個危險的人物啊。」
培根暗自腹誹,第一次接觸到地下的大人物,再也不敢把他們當成NPC看待,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看見那位成熟漂亮的女士了嗎?她是廷根市地下大名鼎鼎的紅寡婦——艾寧·普特。她是位神秘的人物,連老闆都對她敬重三分,傳聞她的情人是貝克蘭德的大人物。」
培根很感謝坦克的講解,這能夠幫助他得出自己的判斷,找到適合占卜的信號。
在羅斯福介紹紅寡婦艾寧的時候,培根感覺到一道視線悄悄地落在自己身上,隨後這道視線與自己對視。
或許是察覺到了培根在觀察自己,艾寧的目光不自覺被吸引,她眼角上的那顆黑痣是性感的加分項,她的眼睛狹長,睫毛長得像是羽毛,輕輕眨動的時候像是一種鳥類在扇動翅膀,靈性十足。
艾寧在與培根對視的瞬間,先是一愣,隨即目不轉睛。
若是普通人,早就被這道性感又帶著壓迫感的熟女眼神給逼退,可培根卻面帶微笑,甚至紳士地把寬嘴鴨舌帽給摘了下來,露出長著小雀斑的稚嫩臉盤,然後紳士地回了一個注目禮節。
培根的眼神太過於乾淨清透,既和地下黑市的底層人們格格不入,又顯示出了超凡的靈性。
鬼使神差地,受到培根的影響,艾寧這位平日不苟言笑的清冷女子,也回了一個禮貌性的淑女笑容。
這直接把坦克給看得呆住了,他見鬼般喊道:「我的天吶,紅寡婦是在對我微笑嗎?」
羅斯福發出了悶騷的感嘆,與其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看來紅寡婦的威力很大嘛,竟然能讓老兵的意志動搖,變成害羞的綿羊。」培根不免好笑地想道。
這個時候,威爾克參與的新牌局已經正式開始。
在不咸不淡,沒什麼大牌型的情況下,幾人各有輸贏,但是從賭博風格上來看,威爾克喜歡「偷雞」,肥豬羅伊喜歡猛衝,梭哈,而紅寡婦打牌似乎完全憑藉心情,看著明面大,她會棄牌,而明面上是小牌她又會跟上好幾輪。
培根只在網絡上玩過德州撲克的遊戲,賭的是歡樂豆,缺少押注的樂趣。但他起碼知道基礎的規則,羅塞爾發明的遊戲完全是照搬,沒有做過任何的改動。
六人對局,每人發兩張暗拍,公共牌一共發出五張,所有人可用。
其中像是四條和同花之類的頂級大牌還未出現過,遊戲一直進行了1個小時,有幾人把牌桌上的籌碼打空,然後悻悻離場。
原本的六個牌桌位置,很快變成了只剩三人的牌局,現在只剩下肥豬羅伊,紅寡婦艾寧,還有「偷盜者」威爾克。
威爾克今天的手氣出奇的好,竟然撐到了現在。
周圍熟悉的人甚至都開始嘲諷這位「偷雞」者。
「威爾克,沒想到你今天堅挺了下來,哈哈。」
「不錯嘛,威爾克,竟然能夠在紅寡婦和羅伊的面前堅持到了現在,幸運女神終於在德州撲克的牌桌上關注你了。」
威爾克始終是嘻嘻哈哈的模樣,這個時候,發牌員剛把第二張暗牌送到了他的桌上。
那一張是紅桃A。另外一張是黑桃A。
威爾克突然感覺到了心臟在狂跳,甚至眼皮開始抽搐了起來。
為了讓旁人看不出自己緊張的表情,他故意扯開嗓子大笑說道:「屬於我威爾克的時代要來了!」
同時,肥豬羅伊用兩隻手放在自己的暗牌之上,這個時候發牌員遞過來一張明牌。
黑桃9。
接著下一張牌,黑桃10。
同時,威爾克在粗重的呼吸聲中迎來了自己的明牌,方塊A。
肥豬羅伊眯著眼睛看向了威爾克的牌,輕蔑好笑地說道:「威爾克,牌不錯嘛,要不要借你的點錢來把大的?」
同時,紅寡婦艾寧已經拿到了自己的兩張明牌——兩張Q。
從牌型上來看,這三個人都可能出大牌。
周圍的人突然變得極度地安靜,場面一度出現了非常戲劇化的變化。大家屏住呼吸,滿心欣喜即將見證一個罕見的賭局。
就在眾人在觀看著三人將要如何博弈的同時,一直低調的紅寡婦艾寧,突然一反常態,把籌碼全部推了出去。
「全下,兩位的牌型這麼大,要不要加注?」
紅寡婦突然叫來服務員,服務員的手裡拿著一個金黃色的鈴鐺,紅寡婦接過了鈴鐺,然後蔥白的手指輕輕地按動。
「叮鈴鈴~」
「紅寡婦加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