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情難自製之際,許恆的動作驟然停了下來。
【叮!檢測到孟滄穹此刻正在崖頂尋找宿主,宿主是否需要外出查看?】
「系統!你能不能別這麼煞風景!」許恆在腦海里氣急敗壞地低吼。
察覺到許恆忽然靜止不動,葉靈汐疑惑地睜開眼眸,怔怔望著他。
許恆面露尷尬,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那個……你師父來了,就在洞府崖頂。」
「什麼?師父怎麼會來這裡?」葉靈汐瞬間像受驚的小兔子,慌忙掙脫許恆攬在她腰間的手掌,滿臉慌亂,「他會不會下來?怎麼辦啊!」
看著她焦急無措、慌亂嬌羞的模樣,許恆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還笑!」葉靈汐見他半點不急,又氣又急地嗔道。
「沒事,他不會進來的。你戴好面紗,我們出去見他。」許恆說著,抬手戴上面具。
待葉靈汐戴好面紗,許恆伸手重新攬住她的腰肢,二人身影瞬間從洞府消失,下一瞬便悄然出現在孟掌柜身後。
孟掌柜感知到身後氣息,緩緩轉身,目光落在許恆攬著葉靈汐腰間的手上,眉頭微微微皺,卻並未開口斥責。
葉靈汐順著師父的目光低頭看去,這才反應過來二人姿態親昵,臉頰瞬間緋紅,連忙伸手輕輕推開許恆的手,侷促不已。
「師父,您怎麼突然來這裡了?」葉靈汐連忙上前,挽住孟掌柜的手臂,撒嬌問道。
「我專程來找許恆。宗門高層要召見他問話,我便主動前來接引。」孟掌柜看向二人,目光微凝,「你們方才在何處?為何我神識掃過,完全感知不到你們的氣息?」
「現在就要過去嗎?您提前和宗主溝通過了嗎?萬一各大長老對我動用神魂探查、強行搜魂,怕是會生出禍端!」許恆避重就輕,沉聲詢問。
「我早已和凌宗主交代妥當,放心,無人會為難你。」孟掌柜淡然說道。
「那便走吧。小師姐,你在此等我,我處理完宗門事宜便立刻回來尋你。」許恆對著葉靈汐叮囑道。
「你近日正要築基,萬萬不可分心。」孟掌柜抬手甩出一個儲物袋,遞向許恆,「這裡是一百顆中品靈石,足夠你五靈根極境築基所用,你先收好,隨我入殿。」
許恆接過儲物袋,直接收入空間戒中。他暫時不願在外人面前暴露系統空間,故而選擇常規儲物器具收納。
在孟掌柜的帶領下,二人騰空而起,朝著內門議事大殿飛去。以許恆如今的瞬移能力,瞬息便可抵達,但他刻意藏拙,不願過早暴露逆天手段,引來長老們的忌憚窺探。
這是許恆第一次被人帶著凌空高飛,心中滿是新奇與興奮。高空俯瞰,整座天衡宗全貌盡收眼底,雲霧繚繞、殿宇連綿,與他上一世影視劇中的修仙宗門別無二致。地面之上,內外門弟子渺小如蟻,往來穿梭。望著此番盛景,許恆心中愈發期待日後踏劍長空、逍遙九天的模樣。
見許恆眼底滿是憧憬,孟掌柜難得心境鬆弛,沿途為他講解修士御空飛行的各類常識。
「修士築基之後,便可習得御劍凌空之術。世間御空法門繁多,各有優劣。」
「其一,築基修士可凝練靈氣雲紋,踏空而行、低空滑行,無需藉助外物,唯獨此法耗損靈氣極大,難以持久;其二,御物飛行,踏飛劍、馭法寶,靈力消耗極低,最為常用,亦可催動靈舟飛輦,無需自身靈力,只需靈石供能,便可長途跋涉、橫渡千里;其三,契約異獸,收服飛天靈禽、上古凶獸,種下靈魂烙印、締結生死契約,乘獸遨遊九天,只是此法對自身修為要求極高,尋常修士難以馴服強大飛獸。」
「修行路漫漫,境界越高,你的行路手段、飛天眼界便會愈發開闊,這些機緣玄妙,你日後自會一一體會。」
說話間,孟掌柜抬手指向下方成片巍峨殿宇:「我們到了。」
話音落下,二人穩穩落於一座恢弘大殿門前。殿門上方懸掛鎏金匾額,「雲隱名堂」四個大字熠熠生輝、古樸大氣。殿外兩根擎天立柱懸掛木質楹聯,筆力蒼勁、意境悠遠。
上聯:閒伴雲山不涉塵囂
下聯:潛修玄道甘辭世名
許恆淡淡掃過楹聯,心中瞭然,緊隨孟掌柜身後,緩步踏入大殿。
整座議事大殿由千年沉香木構築樑柱,闊達數十丈,穹頂高聳遼闊,毫無壓抑之感,反倒透著空靈肅穆之氣。殿頂鑲嵌數十枚溫潤月光玉,淡淡銀輝灑落,鋪滿殿內每一處角落,光線柔和靜謐。
大殿正中高台之上,設一張寬大玉榻主座,鋪著雲紋白鹿裘墊。座上端坐一位鶴髮老者,正是許恆此前在斬魔澗崖頂偶遇的高人。此刻他已然知曉,此人便是天衡宗宗主,凌玄宸。
主座兩側,分列六張梨花木長案。左側三案後,依次端坐大長老魏玄烈、四長老周玄肅、五長老尤玄安;右側三案後,端坐二長老蘇玄正、三長老何玄庸,最後一張案椅空置。
許恆入宗近四年,除此前偶遇宗主之外,其餘宗門高層皆是首次得見。他目光微抬,看向左側最靠近宗主的長案,案上老者眉眼間與魏季平有七分相似,不用多想,定然是野心深重的大長老魏玄烈。
此刻魏玄烈指尖輕輕摩挲著案上青瓷茶杯,目光沉沉鎖定緩步走入大殿的許恆。雖未釋放半分威壓,但久居上位的厚重氣場,已然悄然瀰漫開來。
不等許恆繼續觀察其餘長老,高台之上的宗主凌玄宸已然率先起身,對著孟掌柜拱手笑道:「有勞孟兄費心接引,孟兄快請落座!」
說罷,他親自走下高台,上前拉住孟掌柜的手腕,將他引至三長老身側的空位落座。
五位長老見狀,心中皆掀起驚濤駭浪。他們皆知孟掌柜身份特殊、深得宗主敬重,卻從未想過宗主竟會禮遇至此,紛紛滿心詫異,暗自揣測孟掌柜的真實來歷。
孟掌柜落座前,隨口對著凌玄宸笑道:「凌兄不必多禮,我與許恆緣分不淺,平日多有交集,算不上生分。」
話音落下,他也不再客套,安然落座,隨手拿起案上靈果,從容品嘗。
凌玄宸隨即將目光落於許恆身上,眉眼溫和,含笑開口:「小傢伙,算下來,這是你我第二次相見。初見之時,你尚且只是鍊氣五層,短短數日,竟一躍抵達鍊氣十二層大圓滿,屬實逆天不凡!不妨與老夫說說,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此言一出,五位長老目光齊齊聚焦在許恆身上,眼底皆是精光爆閃,滿心震撼。數日之內,從鍊氣五層突破至鍊氣十二層,這般修煉速度,堪稱曠古爍今!
許恆坦然佇立,面對諸位長老的審視目光,不慌不避、從容淡定。眼前這位宗主,氣質溫潤謙和,如同鄰家長者,讓人如沐春風。
他微微躬身行禮,誠懇道:「回稟宗主,前日初見,小子不知您身份,言語多有冒犯,還望宗主恕罪。」
「無需拘謹。」凌玄宸擺了擺手,笑意愈發柔和,「不知為何,初見你便覺得格外親切,似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位故人的影子。你在雜役處沉寂數年、潛心苦修,聽聞居所皆是親手搭建,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本心,心性極佳,難能可貴。放開來說,老夫對你頗為好奇。」
許恆緩緩開口,條理清晰地娓娓道來:「小子入宗之初,便熟記宗規戒律。兩年多來,時常遭遇宗門弟子擂台挑戰,奈何我資質平庸、修行緩慢,每一次對決皆落敗負傷。」
「此前的一場挑戰中,我再度被重創昏迷,險些身死道消。也就在那生死一瞬,無數清晰逼真的畫面湧入腦海,歷歷在目、完整無比。」
「本以為此番必死無疑,未曾想我甦醒之後,心神通透、豁然開朗,應當是自身沉睡的血脈記憶徹底覺醒。自那以後,我悟性暴漲、修行頓悟,修煉速度如同江河開閘、勢不可擋。」
「今日生死台,我見蘇穆被人當眾重創、瀕臨殞命,心中有感而發。我深知絕境無助、瀕死絕望的滋味,不忍看他重蹈我的覆轍,便上台出手阻攔對決。我知曉擅自干預生死擂台比試,已然觸犯宗規,甘願受罰!」
聽完許恆的一番敘述,凌玄宸頻頻頷首,面露讚許。二長老蘇玄正想起孫兒蘇穆的遭遇,心中滿是愧疚,悄然低頭。唯有大長老魏玄烈面無表情,神色深沉,看不出半點心緒。
良久,凌玄宸方才再度開口,沉聲追問:「那你今日引動天地異象、七彩光柱沖天而起,又是何故?細細道來。」
許恆神色鄭重,一本正經地編造說辭:「我出手救下蘇穆之時,他渾身浴血、傷勢垂危。或許是目睹這般慘烈場景,我體內血脈驟然沸騰灼燒,熱血直衝頭顱。」
「剎那之間,我靈魂深處隱約響起一道道音,叮囑我不負自身血脈、覺醒先天聖體。也正是那一刻,我徹底覺醒先天神魂聖體,繼而引動天地異象,驚動全宗。」
一旁端坐的孟掌柜聽得目瞪口呆,暗自驚嘆許恆編故事的本事爐火純青。凌玄宸卻是深信不疑,連連點頭,隨即轉頭看向孟掌柜。
「孟兄見多識廣、博覽古籍,可否為我等解惑?這先天神魂聖體,究竟是何等品級的逆天體質?」
孟滄穹深深看了一眼從容淡定的許恆,神色凝重,緩緩開口:「我曾在上古古籍殘卷之中,見過此體記載。近千萬載滄衡大陸歲月,寥寥數人覺醒過先天神魂聖體,而每一位持有者,最終皆是橫推萬古、引領一個時代的大帝級無上巨擘!」
「大帝?!」
凌玄宸與五位長老齊齊失聲驚呼,滿臉震駭,身軀皆微微一顫。
凌玄宸連忙前傾身子,急切問道:「孟兄,這大帝之境,究竟是何等層級的無上大能?」
其餘五位長老也紛紛凝神屏息,側耳恭聽,滿心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