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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上山做神仙(5)

2026-09-19 20:51:20 作者: 未恨

  「大哥,我快喘不過氣……」

  周泠用力太猛,把路一鳴勒得面露難色。

  「抱歉抱歉,忘了你現在還是個菜雞了。」周泠鬆開手,吐了吐舌頭。

  路一鳴只覺得硌得慌,大哥身上沒二兩肉,全是骨頭架子。

  「咳咳——我快被你悶死了大哥……」

  「切,大哥都沒嫌棄你呢。」

  周泠叉著腰,眉飛色舞:「悶死也值了,十響耶!你知不知道光九聲都能讓那群老傢伙激動得吹鬍子瞪眼了。你現在可是那群老傢伙的寶貝了,比那個臭屁鬼還多一響。」周泠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嘿嘿笑個不停,「師弟啊,到時記得幫師姐一個忙,讓那個臭屁的傢伙吃吃癟。」

  路一鳴雖然不知道周泠嘴裡那個「臭屁鬼」是誰,但是他的本能告訴他不妙,況且能讓魔丸師姐都無可奈何的人,豈是等閒之輩?路一鳴已經在想藉口怎麼回絕這件事,但想來想去拒絕的一萬個理由都只會換來被大哥揍一頓的結局,最後路一鳴決定略過這件事。

  「大哥……」

  「怎麼了?」

  「謝謝你叫醒我。」

  「謝就不用啦,只是你小子看著一臉空虛,跟魔怔了似的,順手的事啦。真要謝的話,多買點百花糕孝敬大哥啦。」

  「大哥你還真是愛吃甜食……」路一鳴有些無語,好像不知不覺又欠了許多「債」,嘴角卻忍不住翹了翹。

  霧散了,翟風從遠處走了過來,輕輕對路一鳴頷首,「恭喜。」

  也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這才是翟風表達情緒的正常方式,如果不認識他的話,大概率會當成挑釁吧。畢竟哪有人是用一臉不屑的表情前來道喜的?

  至少在路一鳴眼裡,社長說這句話的時候只有真誠。

  「謝謝社長。」路一鳴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林槐也出現在眼前,雙手抱在胸前,桃花眼半眯著,「八聲?」

  「嗯。」翟風點點頭。

  「呵……」

  「喲,不殺他了?」周泠笑著嗆林槐。

  「必殺之。」許是受了翟風的刺激,林槐也學著他的腔調淡淡說道。

  

  周泠看著倆面癱,默默翻了個白眼。

  周泠帶三人拐進小道,往學校走去。

  「原來學校不在山頂麼……」路一鳴無力吐槽,「那修這麼多樓梯的目的是?」

  「鍛鍊鍛鍊身體不也挺好的嗎?小弱雞。」周泠眯著眼嘲笑道,「況且這樣也不是沒有好處。」

  「比如?」

  「敵人打過來了等爬到山頂發現沒人再屁顛屁顛地下來,不累個半死啊,有這點時間足夠你跑路啦。」

  「……」

  林子的盡頭,一座古樸的牌坊拔地而起,兩側各立著一尊相貌猙獰的石獸。如果不是上面刻著「釋道職業技術學院」,或許還真能讓人感到莊重與肅穆。

  這名字取得……一言難盡。

  路一鳴嘴角抽了抽,終究沒忍住,壓低聲音默默吐槽,「大哥,咱學校這名字……誰取的?」

  「掌教真人取的啊,怎麼了?」周泠一臉理所當然。

  「掌教真人……審美挺獨特的。」路一鳴抬頭又看了眼牌坊上那七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像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披著一件中學生的校服,違和感撲面而來。

  路一鳴心說學校就不能換個逼格高點的名字嗎?這是鬧哪樣嘛。不提什麼「雲深不知處」這種一聽就很仙風道骨的名字,好歹也正經一點,否則也不至於連學生都靠綁了……

  牌坊後是一條寬闊的青石板路,直通山坳深處,兩邊種著成排的老梅樹,枝幹虬曲,綠意盎然。梅樹間錯落著幾盞石燈籠,燭火搖曳,不知不覺間,已經日薄西山。

  等四人到了校門前,烏泱泱的人群已經將此地圍得水泄不通,各色老師們站在最前面,神情複雜。

  路一鳴腳步一頓,果斷做出了決定——將三人護至身前——他還是無法適應這麼多目光同時落到身上的感覺,對於自信的人來說這無疑是最高的禮讚,但對於路一鳴這樣的廢柴來說,他感覺自己像動物園裡的猴子,除了供人取樂外,別無二用。

  如果說自信是少年的金鎧,社長一定是波塞冬,身披黃金甲,手持三叉戟,乘白馬在海上馳騁。那路一鳴一定是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連蓮花落都羞於唱出口,只能默默死在某個大雪淋漓的冬天。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路一鳴默念。

  有時候路一鳴真的很想揍那個叫墨菲的人一頓,總是讓心裡想的壞事發生。卻又不得不感慨命運冥冥中自有定數,當你心中默念的時候,那個莫非……已經在發生了。或許換個角度想是上天先於厄運一步給予你警示,而不是你的擔憂成真呢?

  反正不管怎樣,路一鳴討厭莫非。

  「就你比大師兄還多一響?」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輕男道士從人群里跳了出來,指著藏在三人身後的路一鳴,「小子斗膽,區區六響,想向你指教指教,咱倆練練?」

  道人的眼神可沒有半點指教的意味,全是好鬥以及狠狠揍路一鳴一頓的渴望。

  果然……

  不管路一鳴躲得再深,命還是會將他送往台前。

  也不知道那人是單純不滿路一鳴,還是為了他口中的大師兄。如果是前者路一鳴覺得很委屈,鍾是它自己響的,又不是路一鳴自己敲的,與他何干?如果是後者,路一鳴更委屈,因為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而蒙受無妄之災,路一鳴顯得多滑稽啊。

  路一鳴已經有些討厭這個連面都未曾一見的大師兄了,或許還有一點點羨慕,羨慕有人僅僅因為一道鐘聲就能為他挺身而出。

  「砰——」

  那年輕道人還沒出手,一道金色的影子從人群里閃了出來,高高躍出人群,修長的細腿狠狠踹在道人後背,將他踩在地上。

  道人狼狽地趴在地上,一回頭,臉上的怒容瞬間變為了嬉笑,「伊芙琳,你這一腳踹得真舒服,我更愛你了。」

  「閉嘴。」女人踩在道人背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將他徹底踩在地上。

  伊芙琳穿著一件裁剪利落的黑色短打,袖口和領口都用暗金色的線繡著繁複的花紋,耳上掛著金制的耳釘,腰間繫著一根掛著黃金吊墜的繩帶,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金色的長髮高高束成馬尾,鬢角卻有幾縷碎發不服帖地翹著,像獅子的鬃毛。

  這是個驕傲如黃金般的女人,路一鳴僅僅掃了一眼就下了如此判斷。沒辦法,她身上的黃金太刺眼,差點閃瞎路一鳴的敗犬眼。

  這個女人高得有些過分,一米八二的身高更凸顯出那雙長得要命的腿。她的皮膚白得嚇人,五官深刻而立體,鼻樑挺如刀削,嘴唇薄而上翹,天生帶著一副睥睨眾生的笑,那雙金色的眼瞳里閃爍著黃金。單論外貌而言,這個女人美得無可挑剔。

  她將長腿從道士身上放下來,優雅地一步步踩到路一鳴近前,彎下腰把臉湊到比她矮了一截的路一鳴近前,侵略性十足地抬起路一鳴的下巴,仔細端詳著路一鳴的五官,尤其是那雙眼睛。

  路一鳴愣在原地,眼前這個女人身上湧出大片大片的金色,混著滾燙的香薰味以及蠻不講理的熱烈,一股勁湧入路一鳴的鼻腔。像置身於赤道附近的非洲大草原,不僅灼熱,還很危險。她就是獅子,路一鳴是那隻瑟瑟發抖的小白兔。

  「考慮和我生個孩子麼?」伊芙琳抬著路一鳴的下巴,像個女王般宣判了她的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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